第一章 剪 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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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卻像是找到了解脫般的,雙眼瞪着酒俠藍笠道:“謝謝藍二俠的提醒。

    既然藍竺老鬼不在,關大爺這架梁子,就隻好找你算一算了!來未來,我們是老朋友啦,就地解決算了,也不需要再等三天了,你就今晚讓出這‘天香居’,我關奎就收下來,算是這二十年的利息吧!” 酒俠藍笠微微一笑,仍是和顔悅色的道:“好說好說,二十年利息不多不多!隻是現在天色不早,似乎此處亦非你我較量之适當場所。

    我看關大俠就傳個令,請您那些老朋友,都一齊出來,我們找個地方如何?” 鐵掌追魂關奎蒲扇大掌一揮,向神算子蔔仁道:“蔔兄請他們都出來。

    ”回頭向酒俠藍笠道:“我們到何處好?你看那鎮東的樹林中的空地如何?” 酒俠藍笠一點頭道:“老朽同意,隻是,此處尚需要交代一番,你們先去如何?” 鐵拳追魂關奎詫異的道:“我們?你藍二俠也太過自信,也太瞧不起我關奎了!再說,就你一個……”話至此處,突見藍笠搖手道:“你關大俠也大多心!你們不是要我們這‘天香居’麼?喏,喏……”用手一指身後的年輕人道:“他是我過繼給大哥的犬子藍旌,讓他去解決‘天香居’的事,我們來解決我們的如何?” 鐵掌追魂關奎這才無話可說,此時院中已連續進來了五人,連前三人加上鐵掌追魂關奎,竟有九人之多,鐵掌追魂關奎,剛想領先躍出,突聽酒俠藍笠道:“白四弟,店中事交給你了,莫讓旆兒亂跑,旆兒跟着你馨表姐,不準亂來!” 話來入耳,鐵掌追魂關奎身地急煞。

    眼向酒俠藍笠看去,見那被稱為白四弟的竟就是那最初應聲的店小二,他一直在那門口站立未動,此時卻已走出門來,一身酒保打扮,四十餘歲年紀,鐵拳追魂關奎突向酒俠藍笠道:“這位可是你們‘煙酒漁樵’中的‘樵俠’白楓白四俠?啊!真是真人不露相,老夫來‘天香居’幾次,竟是未能看出,端菜燎酒的小二哥就是聞名江湖的樵使白楓!隻不知那位白三爺可也在此?可否請出一并一見?” 小二打扮的樵俠白楓,豪邁的一笑道:“怎敢當得關大俠如此講話!白老四在商言商,何敢得罪我們的衣食父母?我三哥他是離不開水的,此處嗎?不适于他住,倒是有違關大俠的好意了!日後他來此時,叫他再去關大俠處請安。

    ”說罷一抱拳,接着對酒俠藍笠道:“二哥去吧!此處我會照看!” 鐵掌追魂關奎一揮手,當先躍起,刹那間,九條身影,魚貫消失于夜暗中。

     酒俠藍笠,也适時向藍旌道:“我們走!”話落,兩條人影已是消失于店房之外,其速度之快,真如流星下瀉,雷電交閃! 鎮東一座茂密的參天古樹林中央,天然形成的一塊空草地上,九個黑影,散亂疏落的站在靠東的一面,那高大黑衣的鐵拳追魂關奎,正同神算子蔔仁道:“怎麼還未見到來?莫非……” 話聲未落,“刷”的一聲,一身白衫的藍旌,已美妙的、輕靈的躍落林中空地中央,身後安祥的步出了酒俠藍笠。

     藍旌身形站定後,俊目望向鐵掌追魂道:“關大俠今晚是先解決二十年前的梁子,還是先解決挪讓‘天香居’之事?我着二者都是針對我藍家,我們還是一起解決的好!” 鐵掌追魂關奎道:“雖然看來是一件事,可是梁子是我關某人個人的事,‘天香居’卻是另當别論,那是非讓不可的!隻不知你這一起解決是如何個解決法?” 藍旌道:“既然如此,那就更好辦了。

    你我較量一番,問題不都解決了嗎?” 鐵絲追魂關奎道:“你是說我倆一戰定輸赢?” 藍旌不屑的道:“隻怕你無此決定的權力!” 鐵拳追魂關奎道:“聽你的口氣,似是赢定了!年輕人有此豪性,原是無可厚非,隻怕是如不了你的願。

    好吧,老夫就成全你的心意!” 藍旌微微一曬,身形晃動,口中道:“那麼有僭了!”右掌微招,骈食中二指點向鐵掌追魂關奎的雙睛。

     鐵案追魂關奎,一見來招竟罩住了自己全身穴道:雖然指向雙睛,卻是難以找出罅隙,直是随處可以向己戳點。

    如此靜中策變的綿密而狠辣的攻敵招數,尚是他生平所僅遇!在這電光石火間,招式已臨,迫不得已,雙腿微控,連退三步,躲開了這招無懈可擊的來招後,迅快的搶制先機,左腳踏上左前方一步,右臂掄掌向着藍旌的身前大穴,這種變招應敵的機智,亦隻有他這個老江湖才可以如此,雖是如此,而那藍旌卻也随身跟進,右手骈指依舊指向鐵拳追魂關奎的面門,而左手卻疾揚,仍是骈食中二指,迎截鐵掌追魂關奎襲來的右掌。

     鐵拳追魂關奎躍動中的身形未穩,業已感到了右掌掌心,似觸着了尖銳的鋼錐,痛人心扉!隻見他龐大的身影,腳踢身仰,一個倒蹬,脫離戰圈,身形甫落,又倏然跌回,一來一回,快于閃電,如此已然脫開了藍旌直指面門的雙指,乃掄拳反攻,招招重手擊向藍旌。

     藍旌卻潇灑的立于原地,雙腳不動,仍是以對付神算子蔔仁的身法招數對付鐵掌追魂關奎,先前幾招,隻見藍旌白衫飄揚,白影左右搖晃,前後俯仰,都能化險為夷。

     漸漸的,鐵掌追魂關奎的招法,逐步加重,漸漸加快,而招數亦随着奇詭變幻,藍旌知道鐵掌追魂關奎,究竟是比神算子蔔仁藝業高出太多,不得不慎重應付,故而隻聽他輕嘯一聲後,雙腳移動,白影飄渺間與鐵掌追魂纏鬥起來。

     先前還能看清二條人影,你來我往,此起彼落,見招拆招,見式拆式,後來竟是分不清二人身影,隻見到一團光影,纏鬥不休,疾如飛輪運轉,時而還傳出怒叱與掌招相擊之聲。

     旁觀的神算子蔔仁,竟無法看清誰占優誰居劣,隻是歎為觀止。

     而旁邊的酒俠藍笠,卻笑吟吟的注視着鬥場,他看得出激鬥的二人,雖然鐵拳追魂關奎的招數身法,既重又快,然而卻在每一次險險擊中藍旌時,均為藍旌從容的脫開,甚至幾為藍旌潇灑的,似不經意的一式指招所傷,從而亦分出了藝業的高下,場中的藍旌,雖遊刃有餘,卻依舊不下殺手,一味的采取遊鬥,有時鐵拳追魂關奎連施重手,企圖脫出戰圈亦不可得,但均為藍旗出神入化,奇谲詭秘的招數所阻,直急得鐵拳追魂關奎,絕藝盡出,怒叱連連,怎奈就是無法脫離戰圈! 激鬥中的二人,卻是兩樣心情,藍旌雖身懷絕技,但對這成名江湖數十年,與父輩齊名的豪客,卻也不敢輕視,故而一出手,就是臨門絕學“纏指”,待測出敵人,尚不需以全力對付時,乃略微放松,施展開師門“迷蹤飄渺步”,見招拆招,見式拆式。

    一味的拿敵人當箭靶子,為自己練功,而鐵拳追魂關奎,雖在客棧中看出了藍旌對神算子蔔仁時,功力實在高出太多,但卻并未将藍旌“纏指”之威力着出。

    待到自己一出招,敵人依舊施出對付神算子蔔仁之招式時,頓時感到自身各處大穴,均罩于敵人二指之下,而最受威脅的,除了那二格直似欲穿透眉心,無任何方法可破任何招式可擋之外,而年輕人潇灑态度中,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更是使人氣餒心顫,因而他連施二次詭計,這才搶制先機,施出平生絕學,重重擊向這年輕的敵手,激鬥中幾次的殺手,都是在将得手之時,均為敵人那種輕靈飄忽,不可思議的輕功步法躲開!不但如此,敵人竟以此輕靈飄忽的特異身法,配合着神出鬼沒、陰損詭谲的指法,始終不離大穴,間而抽冷子給一下重的!直氣得鐵掌追魂叱喝連連,更欲搏殺敵人于俄頃間,始得甘心!故而鐵拳重擊,招招追魂,直打得呼呼風響,石破天驚!丈餘處的樹枝葉梗,紛紛飄落、旁觀的八名黑衣人,亦感掌風襲身,勁力猛烈,有的已紛紛被拿風震退! 攀然間,激鬥中一聲輕叱與一聲厲嘯,同時間兩條人影倏分,一條躍落林邊,一條卻騰躍而起,撲向林中,同時口中則大叫:“風緊扯活。

    ” 落于林邊的,是白衫少年藍旌,騰躍撲向林中的是鐵拳追魂關奎,原來在激鬥中,藍旌逼得鐵掌追魂關奎,施出平生絕藝,都不能得手,惹發了鐵掌追魂關奎的兇性,呼呼舉風中,夾雜着異味!原來他已施出了追魂掌的殺手追魂毒掌。

    鐵拳追魂之号實因其功力深厚,與掌有奇毒,人蓄中之均返魂無術而得名。

    平日因其藝業甚高,且又因每施一次追魂毒掌,則需調養許久,始得複原,故其甚少施用,以免真元耗損。

    而今日遇上了平生大敵,個人私怨不得報且不說,奉命所行之事又不能解決,故而兇性一發,毒掌連連揮擊。

     藍旌在激鬥中,突然聞到一種異味,又見鐵掌追魂關奎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知其已施出了邪派異功。

    心内大怒,忖道:“老鬼不知死活,想以毒掌害人,我雖不怕,然而他這種其行可惡其心可誅的舉動,實不可饒!”意甫動,即一式“撫逆麟”,食中二指骈戳中鐵掌追魂關奎之左掌掌心,刹時間,痛得鐵掌追魂關奎,痛徹骨髓,厲吼一聲,一式“追風雷”,不可自身安危,企圖兩敗俱傷的打法,“轟”然擊出一掌!藍旌不遑傷敵,輕叱一聲,縱身後躍,落于林邊,鐵掌追魂關奎,劫乘勢騰躍而起,右手急撫左掌,口中大叫:“風緊扯活!” 就在鐵掌追魂關奎躍起的身形,将落于林中一棵樹幹之時,突然左方突出的樹上,射出一縷晶瑩白線,射向鐵掌追魂關奎的頸項之上,同時突于樹上,一個蒼老的聲音,哈哈笑道:“老夫多年未釣到大魚,今晚倒是運氣不錯,真正是妻子牙垂釣,老運來啦!”随着話聲,一條黑影,帶着白線,牽着甫上樹頂,又随白線騰起的鐵掌追魂關奎的高大身軀,同時落于林中空地中央。

     那些聽聞“風緊扯活”即紛紛躍進樹林的八個黑衣人,卻同樣遭到了阻截,被其中猛烈的拳勁掌風,又擊退回原地,林中也跟着閃出了四個一式大葦笠,身披蓑衣的中年漁翁。

     随白線落地的鐵掌追魂關奎,因在落于樹上前被晶瑩白線纏頸,不得已右掌握線,企圖解開,誰知掌甫握線,方覺出線似薄刃,頓時被割了一道深痕!左掌血尚未止,右掌又添新創痕,纏頸白線始終未解,被迫借着落勢,一蹬樹幹,又騰躍而下,白線亦适時被從樹上躍落地面的一個葦笠覆頂,看不清面貌,中等身材,身披蓑衣的漁翁收回。

     鐵拳追魂關奎,怒容滿面,獰厲得猶如惡鬼!狠聲的向漁翁打扮的人道:“好,二十年不見的老朋友,今晚都到了,白三俠的藝業,更是驚人了!未來,剛才老夫未防到白三俠有此一招,現在讓關某舍命領教領教。

    ” 口中說話,兩手不停的撕下兩塊衣襟,包劄了兩手傷口,“嘩啦”一聲,腰中解下了一支烏光蛇頭軟鞭,一式“毒蛇出洞”,直額向漁翁打扮,被稱為白三俠的面門。

     漁俠白三爺白細,大葦笠下壓,迎向戳來的軟頭蛇鞭,同時一揮手中的漁竿,白線如同靈蛇般,同樣卷向鐵掌追魂關奎的下盤。

     這種以軟兵刃交手,純憑真正的内功真力,所謂心動意動,力傳及頂,二人均是成名江湖數十年,再也見不到激鬥的招數,隻見二人你來我擋,我往你截,虛空比劃的隻有那真力布滿挺直的兩件兵刃,卻都是呼呼生風,雖然看似點到即止,内行人一看即知二人業已用上全力,觑空隙,找漏洞,各不相讓,若有一方稍稍大意,即将橫屍當地,永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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