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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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發射,有什麼效用,為什麼叫‘千孔’?”說話之間,自然的坐在窗幾 長凳上。

     柳羨香見問,又将綴好的珠花拿下來,同時坐在黃劍雲的對面,含笑解釋說:“所謂‘千 孔’,隻是形容它孔多的意思,換句話說,也就是誇張,就如我們的‘地賢堂’藍堂主一樣……” 黃劍雲深怕柳羨香又提到“二仙會”的事上去,趕緊指着珠花拉回正題,問:“這上面 到底有多少孔呢?” 柳羨香回答說:“一共有九十九支吹管,每色各有三十三支,每支吹管内都有一根極細 的‘牛毫針’……” 黃劍雲心中一動,立即插言問:“這三種顔色,是否各有不同的功用?” 柳羨香立即正色說:“當然,金色是對付那些素有清譽,功力遠超過自己的高手,旨在 擊敗對方,或藉機脫身,半個時辰之後,金色毫針在血中溶化,傷勢自愈!” 黃劍雲一聽,對柳羨香的心地,為人,都極為贊佩,因而贊許的點點頭。

     柳羨香繼續說:“銀色的是對付那些心地高傲,自大自負的俠義之土,平素眼高于頂, 旨在讓他們遭受打擊,刹刹他們的傲氣……” 黃劍雲不由迷惑的問:“你怎樣刹他們的傲氣,萬一他們一怒之下,和你拼了,你怎麼 辦?” 柳羨香“噗哧”一笑,頑皮的說:“絕對不會,有時我吹在他們的面頰上,耳朵上,或 手背上較明顯的地方,有時也吹在他們的肩臂看不見的地方,那時,他們不但有如蜂螫,而 且眨眼就紅腫起來,這時,我就出言吓唬他,如在半個時辰之内,不飲黃酒,便會毒氣攻心 而死!” 說此一頓,突然湊近黃劍雲的俊面前,有些稚氣的笑着說:“有很多人身上背着酒葫蘆, 或者懷中塞着懷酒壺,但是,極少有人在葫蘆裡帶黃酒,你想,半個時辰該多快,他哪裡還 有心纏下去?” 黃劍雲聽得眉頭一皺,不由關切的問:“飲了黃酒是否真的有效呢?” 柳羨香有些天真的一笑,說:“那隻是騙他早些惶惶遁走,不喝任何酒,半個時辰後紅 腫就消了,隻是飲了黃酒,傷處不會留下淤血的黑痕罷了!” 黃劍雲一聽,出至内心的哈哈笑了,同時,笑聲說:“那麼藍色的就是對付那些無惡不 作的歹徒了?” 柳羨香見問,略微收斂笑容,說:“這也不見得,藍色的雖然較厲害,但并未喂有劇毒, 隻是令對方當場暈厥,事後留個大疱,至少酒醉三次,或半年之後,才逐漸消失,實在說, 真正遇到無惡不作之徒,三種牛毫針,都可要對方的命!” 黃劍雲聽得心中一驚,不由迷惑的問:“那又是怎麼回事?” 柳羨香立即得意的說:“那時我同時吹出兩隻,直射他們兩眼的瞳孔!” 黃劍雲一聽,不由想到毫針射進瞳孔的痛苦情形,因而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柳羨香一見,芳心十分後悔,立即将珠花綴在秀發上,同時,柔聲說:“玉哥哥,你放 心,小妹不是那種蛇蠍狠毒的女人,至少還要為我們的孩子積一點陰德,讓他們壽終正寝!” 話聲甫落,侍女已來恭請黃劍雲去沐浴了,而另一個侍女,也在黃骠的鞍後行囊内,取 來了兩人的替換衣物。

     柳羨香一見兩個侍女進來,立即起身,溫柔而親切的說:“玉哥哥,你先去吧,讓小妹 将你的儒巾公子衫彈拂一下。

    ” 說話之間,已走至黃劍雲身前,伸出纖纖玉手将發髻上的束巾絲帶解開了。

     黃劍雲這時不便拒絕,而且,沿途栉發,皆由柳羨香服侍,隻得任由柳羨香将儒巾解下 來,同時,起身讓她解開襟帶,自己也趁機将“應龍劍”取下,挂在壁上。

     脫掉公子衫,中衫腰間尚有一道英雄帶,而懷中即是“枯竹老人”贈的“增氣壯元丸” 和“金髯翁”贈的“解毒補血丹”了。

     在此時此地,不比往常,他必須解下英雄帶,取出懷中的東西才能入浴,否則,在坦誠 上有問題,勢必引起柳羨香的懷疑。

     其實,他并不怕柳羨香多服一粒“增氣壯元丸”,但卻怕她多服一粒“解毒補血丹”,因 為,此番到了終南山,極可能仍有使用“彌佛樂睡散”的時候。

     他心念電轉,但仍解下英雄帶,将懷中的東西放在床上,依然穿着中衫内衣走向浴艙小 門,神情愉快的柳羨香,已開始用一柄大絨刷,輕拂公子衫上的風塵。

     黃劍雲進入浴艙,關好小門,即将中衫内衣等物挂在艙壁上的小木樁上,随即掀開了橫 寬的垂簾,看到橢圓形的木闆浴盆内已放滿了熱水,在一旁的長凳上,并放着香胰浴巾等物。

     黃劍雲一面沐浴,一面凝神靜聽着外間的動靜,但他聽得出,柳羨香極仔細耐心的為他 彈拂着公子衫上的風塵。

    還好,柳羨香彈拂完了公子衫,并沒有動他的“解毒補血丹”。

     黃劍雲匆匆沐浴完畢,換上内衣中衫,一出浴艙小門,柳羨香已熱情含笑的為他穿上公 子衫,同時深情關切的說:“穿好了衣服出去透透氣,你會覺得格外輕松清爽!”說罷,含情 輕睇了黃劍雲一眼,翩然走進了浴艙小門内。

     黃劍雲颔首應是,并報以親切的一笑,未束儒巾便迳自走出艙廳來。

     一到艙外,江風吹面,繁星滿天,夜空顯得特别深遠,江水滾滾,船行似箭,隻見遠處 有三五閃爍燈火,早已看不見江岸。

     黃劍雲深深的吸了口空氣,心胸頓時舒暢,擡頭向上一看,三張巨帆的桅杆頂巅上都懸 有一盞西瓜大小的防風紗燈,随着江風不停的搖晃。

     走至船舷向後一看,隻見另一艘三桅大江船,就在數十丈後微偏江心的方向,尾随在後, 三盞紗燈,也在桅杆上搖晃。

     黃劍雲知道那是“穿雲劍”等人的船,根據他們廳艙明亮的燈光,顯然他們仍未入睡。

     小立船頭,心情漸趨平靜,想到此番前去“二仙會”,雖然經過幾番危機,但都能轉危 為安,渡過難關,此其間,李嫂的功勞最顯著,其次是“追風虎”等人的策劃和曉燕的内應, 當然,柳羨香的暗助之功,尤不可沒。

     一想到柳羨香,他的情緒便不由自主的激動氣浮,現在,他覺得前去終南山的後果和結 局,不但關系着柳羨香的命運,也關系着他黃劍雲一生良心的安定,和一生事業的成功與他 自己的切身快樂和幸福。

     他覺得柳羨香不但心地善良,多才多智,而且是一個溫柔,賢慧而體貼的好妻子,這些 在湯麗珠和紀曉燕的身上,是絕對找不到的! 湯麗珠,嬌生慣養,倔強任性,不講人情事理,不知天高地厚,一味耍小姐脾氣,他黃 劍雲不但不能招惹她,還得處處賠小心。

    但是,他喜歡她,他也希望她在他的身邊,他更希 望和她共同振興黃府的昔年聲譽,共同造福人群,這便是他每當心情平靜時,便不由自主的 想到她的原因。

     紀曉燕,雍容,秀麗,内剛外柔,沒有寬廣容人的心胸,尤其善妒,由于耳濡目染,和 她的師父學會了心術,凡事總喜歡運智用謀。

    特别是盤蛇嶺僞裝湯麗珠的表兄一事,他黃劍 雲這時想來,尤感過分,這也是他一直未曾肯定娶曉燕為妻的主因,當然,她和“千面神妪” 事先就準備僞裝他黃劍雲前去詐騙小錦囊的計劃,事先并未向他黃劍雲暗示,這也是症結之 一。

    此番大破“二仙會”,曉燕也曾盡了全力,在黃劍雲的觀念上,自然又有了較好的改變, 所以,前去終南山的聯絡地點,才決定在“千面神妪”處,由曉燕負責。

     至于“枯竹老人”的孫女李鳳仙,她從來沒有任何私念,在他的心目中,李鳳仙隻是世 誼中的一位大姊姊。

     任玉蓉是他祖父為他禮聘的未婚妻,那是任何力量都不能改變,也不容置疑的事,他之 對任玉蓉,不但在私心的愛,也兼有敬,因為一想到她,便會直覺的聯想到為“太華黃府” 創下赫赫聲威的祖父黃天石。

    但是,協助他重振家聲的不是任玉蓉,極可能是柳羨香和湯麗 珠,當然也少不了“穿雲劍”和“追風虎”等人。

     現在唯一令他黃劍雲困擾的是柳羨香的芳齡已經二十五,在時下盛興二八佳人十六歲就 要出閣事人的時代,她的确算得上是位遲暮美人了。

     雖然,武林俠女大都遲婚,但很少超過二十一二歲,幾乎都是芳華雙十,便已擇婿,而 令他黃劍雲懊惱的是,一般世俗的諺語“妻大五,像老母”,何況柳羨香此他這位十九歲的 郎,更超出了世俗所忌! 黃劍雲望着滾滾江流,慨然一歎,不自覺的撫摸了一下唇上的兩撇清秀的小胡子,這時, 他真的希望這兩撇小胡子,就是由他自己的肉裡長出來的。

     就在這時,蓦聞柳羨香以“蟻語傳音”驚呼道:“啊,玉哥哥快來!” 黃劍雲聽得心中一驚,他直覺的斷定必是上船時被震下水去的骨瘦老人等人,乘機前來 偷襲了。

     但是,飛身進入内艙一看,心中不但大吃一驚,而且也暗自慌了。

     隻見柳羨香,正緊蹙柳眉,集中目力,一瞬不瞬的盯視着壁上應龍劍穗上的那顆“七彩 麗珠”。

    而那顆寶珠,不知為何,今夜突然光芒四射,耀眼生花,比平素竟漲大了一倍。

     黃劍雲功力高絕,雖然未至近前,但已在刺目光芒中,看到整個彩珠上,刻滿了象形文 字,而且至少數百個!看了這情形,心知有異,他趁柳羨香凝目注視之際盡量默認珠上的字 迹。

     但是,就在這時,柳羨香突然以手撫額,同時閉上了眼睛,而身體也有些搖搖欲堕,站 立不穩。

     黃劍雲心中一驚,知道她在強烈的光芒下,過度強用目力所緻,是以,飛身縱了過去, 伸手将她扶住,同時,關切的問:“香妹,你覺得怎樣?”說着,立即扶她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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