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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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竹老人”贈給他的“增氣壯元丸”,即在小玉瓶内倒出一粒,同時,急切 的說:“這是一位師祖輩的前輩高人,精心煉制的增氣丸,香姑娘服下去,略事調息,立見 奇效!” 柳羨香見黃劍雲目光炙熱,神色至誠,立即将“增氣壯元丸”,接過來,蹙眉看了一眼, 仰起紛頸放入口内! 谷鳳蘭見柳羨香毫不遲疑的放入口内,這才警覺到黃劍雲的藥丸會不會是毒品,但看了 黃劍雲關切的神色,又覺得香姊姊總算找到一個關心她而又屬于她的人了。

     心念間,轉首再看,發現就這一瞬間,柳羨香的嬌靥不但恢複了紅潤,而她鬓角鼻尖上 的冷汗,也變成絲絲白氣。

     片刻過去了,柳羨香倏然睜開了眼睛,冷輝四射,目光如電,雖僅一閃,足證她的功力 又有了新的進境,柳羨香睜開杏目,發現黃劍雲仍坐在她的面前,目不轉睛的望着她,芳心 又感激又甜蜜,不由深情的笑着說:“你的增氣丸,直到口内,才感到異香滿腔,真氣舒暢……” 黃劍雲未待柳羨香話完,也笑着接口說:“而你的功力,也至少增加了十年以上!” 柳羨香一聽,不由驚異的說:“真的?難怪我真氣澎湃,渾身舒暢,難道比靈石玉乳……” 谷鳳蘭聽得面色一變,不知為何,突然接口說:“方才香姊姊一睜開眼睛,小妹便驚覺 到姊姊的功力又有了進境!” 柳羨香似是驚覺說錯了話,隻得望着朱唇展笑的黃劍雲,故意不解的問:“這等靈丹妙 藥,練武之人,大都精心密藏,以備自己應用,田居士,你為何竟舍得拿來送給我?” 黃劍雲笑一笑,正待說什麼,一旁的谷鳳蘭已搶先風趣的說:“香姊姊,你也真是的,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要人家田居士為難嗎?” 柳羨香一聽,和黃劍雲的臉都紅了,但是,兩人心裡的感受卻迥然不同,一個是幸福甜 蜜,暗慶有了好歸宿,一個是焦急惶恐,苦于無法解釋,擔心造成未來的大悲劇。

     就在這時,前廳口匆匆走進一個身着藍衣的女警衛,面向谷鳳蘭,抱拳躬身說:“人文 堂已派人來通知,諸事就緒,就請田居士前去!” 柳羨香和谷鳳蘭一聽,似乎都有些感到意外,不自覺的齊聲說:“這麼快?” 黃劍雲一看這情形,斷定李嫂沒有按照預定的計劃行事,因而望着女警衛,暗透焦急的 問:“那人還說些什麼?” 藍衣女警衛,躬身說:“那人早已回總壇了!” 黃劍雲一聽,心知要糟,不自覺的急聲問:“那人可說參加甄試的都有哪些人?” 谷鳳蘭誤以為黃劍雲懼怕藍海寶,不由生氣的說:“怕什麼?一定有藍海寶在場就是!” 黃劍雲不便再說什麼,立即蹙眉沉思,重新考慮應變計劃。

     柳羨香看在眼内,似乎有些心疼,立即望着谷鳳蘭,以商量的口吻,說:“蘭妹,為了 預防藍海寶幹預,愚姊想把‘蟻語傳音’的功夫傳給田居士,屆時你我都可暗中指破藍海寶 的劍路!” 谷鳳蘭黛眉一蹙,立即以“蟻語傳音”的功夫,警告說:“如果田居士果能與姊姊百年 偕老,這也未必不可……” 柳羨香也以“蟻語傳音”的功夫回答說:“他自幼在深山長大,秉性誠樸,略加時日, 感情必能增強,我想應該是無問題的事,況且,愚姊年齡漸長,已經二十有五,難道真的要 愚姊變成一個人人譏笑的未嫁徐娘?” 谷鳳蘭見柳羨香神色幽怨,黯淡神傷,隻得颔首說:“但願這次不要再讓姊姊傷心!” 柳羨香黯然一歎,說:“萬一此次再度落空,愚姊便找個尼庵落發修行,伴一輩子的古 佛青燈算了!” 谷鳳蘭強自一笑,寬聲說:“姊姊快不要如此想,田居土決不像是個負心人!” 柳羨香黯然一笑說:“相處還不到兩個時辰,不知人家對愚姊是否歡心,怎談得上‘負 心’兩字呢?”說罷一定心神,立即望着黃劍雲,含笑出聲說:“田居士,為了應付目前的 形勢,我想傳你一項‘蟻語傳音’功夫,你可願意學習?” 黃劍雲早在柳羨香第一次談起時,就注了意,當時他還決定拒絕,後來見柳谷二女,神 色表情目光移動,看似談話,卻不發聲,顯然兩人就是以“蟻語傳音”功夫交談。

    由于這一 發現,他覺得如果學會了“蟻語傳音”功夫,不但可以和柳谷二女随時交談,應付藍海寶等 人,而且,一旦“二怪”用此種功夫指示柳谷二女,必要時也有個防範。

     心念間,早已愉快的颔首說:“愚下一向嗜武若渴,什麼功夫愚下都願學……” 話未說完,一旁的谷鳳蘭已插言警告說:“這件事隻能我們三人知道,即使我的兩位恩 師将來要傳你這種功夫時,你也必須耐心學習,佯裝不知!” 黃劍雲趕緊回答說:“那是當然!” 于是,由柳羨香将“蟻語傳音”的秘訣和心法傳給黃劍雲,而由谷鳳蘭在旁補充說明運 用的奧妙及技巧! 黃劍雲聰穎過人,功力高絕,乃“逸塵仙長”的親傳弟子,加之身懷“天涯三老”三人 之特技,以及“應龍劍”上之人形劍式及劍步,柳谷二女口訣授罷,立時融會貫通,即可運 用。

    于是,他首先向柳谷二女揮了一個手勢,愉快的一笑,立即以“蟻語傳音”的功夫,笑 着說:“我現在已經說話了,不知兩位姑娘可聽得到?” 柳羨香和谷鳳蘭一聽,不由呆了,二女齊聲用“蟻語傳音”驚異的望着黃劍雲說:“你 能一點即破,立時應用,秉賦實在高的驚人,看來你的功力恐怕遠勝我們姊妹兩人多多了!” 黃劍雲莞爾一笑,繼續以“蟻語傳音”說:“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秉賦低還是高,有時 與人交手,無論對方用掌還是用刀,即使最緊急的情況下,我也會不知不覺的閃開了!” 柳羨香和谷鳳蘭聽罷,驚異的相對一笑,立即興奮的說:“既然這樣,你一定能勝過那 個自誇劍術無敵的藍海寶!”說罷起身,緩續興奮的說:“我們走罷,去晚了那老婆子一定會 唠叨!” 黃劍雲一聽“老婆子”,知道指的是“千面神妪”,心頭不由猛的一沉,到了這般時候, 也隻得硬着頭皮前去了。

     至于見到“千面神妪”如何處置,隻有見機行事了,最好能在對方尚未注意之前,暗用 “彈指神功”點了她的黑憩穴。

    但是,萬一不慎,被柳谷二女發覺,也許會将事情弄得更糟。

     如今,唯一的希望是寄托在曉燕的身上了,希望她能在無法阻止“千面神妪”之後,将他黃 劍雲冒險前來的目的和苦衷告訴給“神妪”,并求得她的諒解。

     心念間,早已走出大廳,沿着一排長舍,徑向深處走去。

     由于當前橫阻一座高峰,仍看不見“天峰谷”位在何處,但根據柳谷二女沒有命人備馬 來看,“天峰谷”可能不會太遠了。

     為了進一步了解“二仙會”的組織和職掌,黃劍雲藉練習應用“蟻語傳音”而向柳谷二 女搭讪交談。

     交談之後,黃劍雲才知道“天聖堂”的職掌是制定法條規章,“地賢堂”執刑罰,而“人 文堂”專司甄選分發。

     至于“日光”,“月華”,“星輝”三堂,則分别執掌征糧,征饷和督察。

     說話之間,三人已繞過峰角,展在數十丈外的一座大寨門,正是昨夜看到的“星輝堂”, 而“天峰谷”的寨門,也清晰可見。

     “星輝堂”的寨門,似乎較天峰谷的寨門尤為宏大,上有箭樓,下有鐵閘,門前的深澗 上有吊橋,門下的八名彪形喽羅,俱都手抱一柄雪亮的大砍刀! 柳羨香一看門下的喽羅抱刀,不由氣得恨聲說:“這一定是藍海寶搞的名堂,他真是愈 來愈不将我們姊妹放在眼内了!” 黃劍雲不知何故,不由低聲問:“香姑娘,有什麼不對嗎?” 谷鳳蘭搶先忿忿的說:“這是對付懷意不善,前來拜山人的門儀,暗含着示威的意思!” 黃劍雲佯裝驚異的分辯說:“我是前來投效的呀?” 柳羨香也忿忿的說:“你不要怕,稍時他若有什麼險惡企圖,自然有我對付他!” 黃劍雲知道指的是藍海寶,立即會意的點點頭。

     通過吊橋,直抵門下,手抱單刀的喽羅們,雖然個個威風凜凜,但看到嬌靥凝霜,鳳目 閃輝的谷鳳蘭和柳羨香,仍不由自主的躬身施禮。

     柳羨香和谷鳳蘭,理也不理,昂然直入,黃劍雲也大步跟在二女身後。

     進入寨門,即是廣場,昨夜看到的那些做工壯漢,一個也不見了,想必正在午飯,而廣 場盡頭的大廳上,也靜悄悄的沒有人影。

     到達天峰谷口的寨門下,氣氛尤為嚴肅,非但寨牆上警衛林立,即使寨門下,也站滿了 提刀持槍的喽羅! 黃劍雲跟在柳羨香和谷鳳蘭兩人身後,雖然神色自若,但已暗加警惕,看眼前情形,顯 然于他十分不利。

    他已看出柳谷二女對“二怪”收藍海寶為徒一事,俱都不滿,因而三人間 一直不甚和諧,假設,稍時進入總寨,即被“千面神妪”指破他黃劍雲前來的目的,柳谷二 女在羞愧懊惱與被欺騙的情形下,勢必合力攻擊他。

    而那位自稱“無敵大劍客”的藍海寶, 更不會放過合攻圍殲的太好機會,以報數月前玉女峰巅一掌之仇。

     也許,“黔道三傑”聞訊後,也要纏着他們的父兄嶽丈,前來參加圍堵,再加上“千面 神妪”拆箭之仇,真不知如何應付。

    屆時莫說“二怪”還會急急趕來,就這些一流高手,已 夠他黃劍雲一人應付的了,難道還寄望于跷燕、李嫂? 黃劍雲心念至此,這才警覺到自己确已深入虎穴,已陷極端危急的境地了。

     心念間,數十抱刀的彪形喽羅中,一個香主級的中年人物,閃身攔在門下,面向柳谷二 女,肅容抱拳,沉聲問:“敢問柳谷兩位壇主,身後跟的那人,可是‘終南居士’?” 柳羨香反而剔眉沉聲問:“韋香主,這種排場可是你出的主意?” 被稱為韋香主的中年人,趕緊分辯說:“卑職奉命行事,怎敢自出主意?” 柳羨香立即沉聲命令說:“既然不是你出的主意,這事與你無關,将所有兄弟撒開,一 切均由我負責!”說罷,迳自舉步向門内走去。

     韋香主一見,頓時慌了,不由一面閃退,一面急聲說:“柳壇主……若是藍堂主責罪下 來……卑職……” 話未說完,谷鳳蘭已嗔目怒聲問:“韋香主,你想找死不成?” 韋香主面色如紙,汗下如雨,哪裡還敢阻攔,連連惶聲應是,其餘抱刀橫立門下的喽羅 們,也紛紛閃開了。

     黃劍雲看了這情形,斷定必是藍海寶從中操縱,看情形,即使“千面神妪”身體不适, 真力不繼,在柳羨香和藍海寶兩人的壓力下,也必然勉強到場。

     心念間,業已走進寨門,逐漸登上斜坡,舉目一看廣場盡頭的“二仙廳”前,心頭一震, 神情不由一呆!隻見“二仙廳”前檐下的廣階上,橫列十數張錦帔大椅子,除了中央一張空 閑着,其餘都有人端坐其上。

     在十數大椅之後,以及大廳的左右,則立滿了身着藍紫勁裝的男女人等,數目至少三百 人以上。

     坐在錦帔大椅上的十數人,俱着常服,黃劍雲第一眼便看見了身着紫裳腰懸銀劍的紀曉 燕。

     黃劍雲一見“千面神妪”沒有到場,頓時寬心大放,立即凝目細看全場。

     由于自稱“無敵大劍客”的藍海寶坐在中央空椅左側,而微蹙黛眉的紀曉燕坐在右側, 那張空椅,顯然就是“天聖堂”堂主的寶座。

     緊鄰藍海寶而坐的,是一個霜眉銀髯,身着銀灰錦袍,佩有一柄綠劍的老者,大眼方嘴, 面色紅潤,看來年齡七十餘歲,根據他的座椅位置,顯然是“日光堂”的堂主,隻是不知他 是誰! 其次是一個不足四十歲的青衫佩劍中年人,生得濃眉大眼,五短身材,和“黔道三傑” 的老二“騰山彪”有些相似,可能就是虎牙山大鶴寨主“梅花劍”魏雄武,他的位置應該是 星輝堂主。

     由于在紀曉燕身側大樓上尚坐着一個綠袍佩劍老人,顯然一個是“奇門劍”李信東, 一個是“三才劍”畢正庭。

     其餘幾大張椅上,由于有“黔道三傑”和另一個腰插闆斧的黑衣黑臉大漢在座,顯然都 是各旗的壇主幹部。

     另有三張空椅,其中的兩張,想必是柳羨香與谷鳳蘭的,至于另一張空椅是誰,就不得 而知了。

     打量間,發現紀曉燕的黛眉愈蹙愈緊了,同時,在她的神色間,竟隐透忿懑之色。

     黃劍雲心中一驚,斷定曉燕必是嫌他距離谷鳳蘭太近了,是以,急忙放緩腳步,同時, 以懇切的目光看了一眼紀曉燕。

     豈知,效果相反,曉燕反而誤以為劍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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