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黃劍雲早已驚覺失态,但是,再想改變态度已經來不及了,索性依然佯裝震驚的離席走
向藍海寶身前,同時激動的說:“天下竟會真有這等資質特佳的練武奇材?……”
柳羨香深知藍海寶的暴戾個性,因而趕緊向黃劍雲,介紹說:“田居士,這位就是本會
總壇内三堂,‘地賢堂’的藍堂主……”
黃劍雲一聽,僞裝震驚的一定神,但仍有些激動的說:“噢……原來是藍堂主,難怪有
如此奇異的骨骼和資質……”
谷鳳蘭想必十分讨厭藍海寶,是以故意在旁譏聲說:“藍堂主的資質如果不好,我那兩
位恩師會收他作徒弟嗎?”
黃劍雲再度佯裝震驚的說:“原來是‘二仙’的高足,如此更可證明愚下的眼光不差了,
藍堂主的确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材!”
盡管柳羨香和黃劍雲,以及谷鳳蘭三人,一答一和的說了半天,但是,藍海寶一雙炯炯
如電的目光,卻一直在黃劍雲的臉上看個不停!
萬幸黃劍雲所戴的面具,是“千面神妪”的恩師,用天蠶絲精心特制的,否則,任他黃
劍雲佯裝的維妙,假扮的維肖,而且改用衡山一帶的土音說話,恐怕仍瞞不過這個心腸毒辣,
奸刁險惡的藍海寶!
藍海寶見三人都不講話了,這才盯着黃劍雲,冷冷的問:“你叫什麼名字?”
黃劍雲佯裝一愣,不答反而迷惑的問:“藍堂主對愚下為何這等态度?”
藍海寶見黃劍雲不快,索性怒聲問:“我問你叫什麼名字,家鄉何處?”
黃劍雲深怕因一時不能容忍而誤了大事,隻得佯裝有些不高興的說:“愚下田玉雨,寄
居終南山,原藉陝西鳳翔人,自号‘終南居士’……”
話未說完,藍海寶己輕蔑的“噢”了一聲,淡淡的說:“我說你口音餘韻中,為何有些
像我的一個仇家,原來你也是陝西人!”
黃劍雲聽得心頭一震,不由佯裝迷惑的問:“仇家?以藍堂主的資質功力和無敵天下的
劍術,還會有仇家嗎?”
藍海寶臉色一沉,不由瞪着黃劍雲,不滿的說:“這有何稀奇,武功高,資質好,就沒
有仇家嗎?兩位仙翁,功高蓋世,還不是同樣的身負血仇未複……?”
話未說完,柳羨香和谷鳳蘭已同時嗔聲說:“你說你自己的事好了,何必扯到兩位恩師
身上?”
藍海寶毫不服氣的望着柳谷二女,沉聲說:“本來就是這樣,說說又有何妨?”
柳羨香和谷鳳蘭雖知藍海寶的個性粗暴,一向狂妄,但當着黃劍雲的面,二女不願相讓,
是以同時嗔目怒聲說:“你怎的如此出言無狀,尤其在酒席之前?”
藍海寶對柳谷二女似乎略有顧忌,因而并未抗聲争辯,但卻輕蔑的說:“說得冠冕堂皇,
席筵之前?那麼這位飄逸潇灑的中年田居土,想必是柳師姊的貴賓了?”
柳羨香一聽,芳心大怒,她覺得藍海寶嚴重的傷害了她的自尊心,尤其藍海寶将“中年”
兩個字說得那麼重,正暗含着譏她是“老處女”,隻有配嫁老年郎的意思,是以柳眉一剔,
嗔目怒聲說:“藍海寶,你?……”
話剛開口,谷鳳蘭已将柳羨香扶住,同時,以暗含警告的語氣,勸阻說:“香姊姊,你
何必和藍師哥一般見識?”說到“藍師哥”時,特别加重了語氣!
黃劍雲聽得心頭一震,斷定藍海寶的武功必然十分驚人,根據眼前情勢,顯然,柳谷二
女對藍海寶都有所顧忌。
為了證實藍海寶的武功底細,加之此刻正是造成他們師兄姊妹反目成仇的大好機會,是 以,佯裝慌張的拱手惶聲說:“自家師兄妹,說過也就算了,何必如此認真,傷了兄妹間的 和氣……” 話未說完,藍海寶突然怒目厲聲說:“你是什麼東西,哪個要你插嘴?”說話之間,舉 臂就待揮向黃劍雲! 黃劍雲深怕藍海寶試出他具有“反震罡?擰倍?誤了大事,如果不運功相抗,又怕藍海寶 袖上有鐵袖功夫!心念電轉問,早已佯裝一驚,急忙退後了三步! 就在他退步的同時,柳羨香已指着藍海寶,嗔目怒聲說:“他是前來投效的武林豪傑, 和你藍海寶沒有什麼兩樣,你有本事當‘地賢堂’堂主,他也有本事掌‘天聖堂’!” 藍海寶一聽“天聖堂”,鹞眼中突然暴射兇芒,滿面殺氣的望着柳羨香,一個字一個字 的切齒恨聲說:“這話是你說的?” 柳羨香毫不遲疑的颔首怒聲說:“不錯,是我說的,大不了我和谷師妹纏着兩位師父, 再收一個挂名徒弟!”說話之間,把“挂”字說得特别重,話意中含滿了諷譏! 藍海寶聽罷,不由氣得仰面發出一陣怒極大笑,同時笑着說:“現在的‘二仙會’,天下 群豪彙集,一切規章建立,恐怕就由不得你們了,不經過甄選比武,任何人休想擔任天聖堂 主……” 柳羨香未待藍海寶話完,立即怒聲插言說:“甄選比武也輪不到你!” 藍海寶毫不相讓的說:“武功勝不過我‘地賢堂’堂主,永遠别想職掌‘天聖堂’!”說 罷轉身,忿忿的大步走出廳去。
柳羨香嗔目望着藍海寶走出廳去的背影,隻氣得粉面蒼白,嬌軀顫抖,久久說不出話來。
谷鳳蘭一見,立即勸慰說:“香姊姊,這種人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柳羨香懊惱的搖搖頭,感慨的說:“都是兩位老人家,說他是什麼可造之才!” 說此一頓,似乎突然想起什麼,立即望着靜立一角的幾名侍女,沉聲吩咐說:“快去通 知‘人文堂’的晉堂主,請她半個時辰後,至‘二仙廳’前甄試田居士!” 黃劍雲聽得暗吃一驚,他深怕“千面神妪”在柳羨香的通知下勉強出場,那時勢必當場 被“神妪”視破,因而慌得急聲說:“何必定要請晉堂主,愚下和那位藍堂主較量一下又有 何不可?” 谷鳳蘭誤以為黃劍雲不知“二仙會”的甄試權責,是以解釋說:“除大小頭目外,執事 以上首領,均須由‘人文堂’甄試後派任。
”說話之間,一個藍衣勁裝侍女早已匆匆走出廳 去。
黃劍雲一見,懊惱萬分,暗自焦急,這時如再阻止侍女前去,勢必引起柳谷二女的懷疑, 隻得任由她去。
那邊的谷鳳蘭,卻憂慮的望着柳羨香,低聲說:“如果田居士勝了‘千面神妪’,藍海寶 必然會自動要求下場!” 柳羨香似在沉思中,因而自語似的擔心說:“恐怕他連晉堂主也勝不過!” 谷鳳蘭立即憂急的低聲說:“果真那樣,兩位恩師恐怕就不會答應姊姊的要求了。
” 柳羨香一聽,神色立變蒼白,憂郁中暗透幽怨,不由望着黃劍雲,關切的問:“田居士……” 話剛開口,發現黃劍雲目光望着廳外,正在蹙眉深思,似乎也有滿腹心事,是以,到了 口邊的話,又住口不說了。
谷鳳蘭誤以為黃劍雲懼怕藍海寶的聲勢,是以,關切的問:“田居土,你前來投效本會 的目的,究竟希望擔任一個什麼職務?” 黃劍雲這時深怕“千面神妪”在顧忌柳谷二女是“二怪”的徒弟情形下,勉強出場,是 以,有意不去參加甄試,因而遲疑的說:“實不相瞞兩位姑娘,愚下前來投效,旨在向‘二 仙’請教愚下恩師的法号和行蹤,至于任職一事,并非愚下真正目的!” 柳羨香暗透憂急的望着黃劍雲,也關切的問:“田居士自下山以來,都是與哪些人交過 手?” 黃劍雲已看出柳羨香在擔心他不是“千面神妪”的對手,是以,含糊的說:“愚下向來 不喜争勝鬥狠,除非萬不得已,絕少動手,一旦動起手來,又往往在不覺之中,重手傷人……” 話未說完,谷鳳蘭的鳳目一亮,立即望着柳羨香,以恍然的口吻,說:“香姊姊,讓小 妹先和田居士折幾招!” 黃劍雲一聽,佯裝吃驚,慌得急忙搖手急聲說:“蘭姑娘使不得,愚下方才說過,動手 過招之際,愚下往往在不覺之中重手傷人,萬一失手傷了姑娘……” 谷鳳蘭年青好勝,哪裡肯聽,立即望着黃劍雲,正色說:“莫說你傷不了我,就是能勝 我一招半式,‘天聖堂’的大椅子也非你莫屬了!”說罷,不待黃劍雲分說,立即望着十數藍 衣勁裝侍女,吩咐說:“快去守住前廳後門,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十數侍女, 嬌聲應是,分向前後廳門奔去。
黃劍雲不便在此時此地與谷鳳蘭交手,勝之無益,敗則影響進見“二怪”的計劃,是以, 以請求的目光望着柳羨香,希望她能阻止谷鳳蘭。
柳羨香已算是接近遲暮美人的少女,她遇見了戴面具的黃劍雲,覺得這次再不能錯過這 位飄灑的中年郎君,是以,對黃劍雲的一舉一動,都格外注意。
這時見黃劍雲以請求的目光 望着她,知道他不願與谷鳳蘭過招,但她卻必須先知道黃劍雲的功力,因為這關系着她的婚 姻至巨。
為了答應黃劍雲的請求,而又能試出黃劍雲的功力,隻得勸阻說:“師妹,不必勞師動 衆了,就由愚姊和田居士在暗勁上試一試就可以了。
” 谷鳳蘭誤以為柳羨香另有用意,立即贊同的颔首說:“那樣也好!”說罷,轉首望着黃劍 雲,神秘的一笑說:“田居士,請到這邊來!”說着,順手将自己的座椅,移至柳羨香的座椅 對面。
黃劍雲覺得也有一試柳羨香功力的必要,俾使在緊急時有所準備,是以,佯裝為難的笑 一笑,起身向柳羨香身前走去。
由于有兒女私情在心中作祟,柳羨香一見黃劍雲向她走來,一張芙蓉般的嬌靥,首先紅 了。
黃劍雲雖然看到了,但佯裝未見,于是自然的坐在柳羨香的面前。
柳羨香深情的望着黃劍雲,羞紅着嬌靥說:“我隻是在暗勁上試試你的功力,你必須要 心平氣和,才能試出功力的高低,而不至傷害你我雙方的身體,當你覺得壓力重時,你就哼 一聲,我驚覺你強時,我自然會離開。
”說此一頓,不禁有些忸怩的說:“請你把手伸出來, 掌心向上!” 黃劍雲毫不遲疑,立即将右手伸出來,心既不跳,臉也不紅,因為他面對着一個大了他 六七歲的遲暮美人,毫無私情作祟,是以神色自若,極為泰然。
但是柳羨香卻不同了,她不但認為這位田居士大她七八歲,而且,在她的芳心私處,早 已視黃劍雲就是她此番中選的夫婿了。
是以,嬌靥不但紅飛耳後,而且,芳心怦怦跳個不停, 春蔥似的纖纖玉手,也躊躇伸出。
但,當柳羨香的玉手,覆貼在黃劍雲的手掌上時,由于黃劍雲的感受不同,他的臉,也 不自覺的紅了。
因為,柳羨香的手,不但修長纖細,而且膚如凝脂,柔若無骨,一陣溫馨暖 意,立時分布至他的全身。
尤其,柳羨香芙蓉般的嬌靥上,薄施脂紛,淡畫柳眉,雖是遲暮 美人,但卻有一種極富魅力的成熟美。
心念間,羞紅滿面的柳羨香已微垂螓首,緩緩的合上了眼睛! 黃劍雲知道柳羨香就要開始了,但他不願運功抗拒,因為他怕柳羨香承受不住反震的罡 氣! 豈知,閉目行功的柳羨香,暗勁一吐,突然一聲嬌呼,覆在黃劍雲掌上的玉手,倏然收 了回去! 站在一旁擔任護法的谷鳳蘭,驟吃一驚,急忙将柳羨香的嬌軀扶住,同時,惶急而關切 的問:“香姊姊,你覺得怎樣?” 柳羨香嬌軀蒼白,鬓角摻汗,瞪大了一雙震驚杏目,直盯着黃劍雲看。
黃劍雲愣愣的望着柳羨香,也鬧不清這是怎麼一回事,他隻覺得柳羨香的暗勁一吐,接 着使脫口嬌呼。
谷鳳蘭看了柳羨香的神态,不由怒目望着黃劍雲,沉聲問:“你是驟然施展全力反 擊……?” 話未說完,柳羨香已有些喘息的搖着钗說:“他沒有反擊,隻是我在暗勁一吐之下,宛 如在懸崖墜進了雲海裡,空虛無力,我的頭一眩,險些暈了過去!” 谷鳳蘭一聽,不由望着黃劍雲,瞠聲問:“你這是什麼功夫?” 黃劍雲愁眉苦臉的搖搖頭,坦誠的說:“愚下的确不知,當時我想到平素在不覺中,經 常重手傷人,所以我決定等香姑娘施展的壓力,無法承受時再抗拒,誰知竟有這種現象!” 谷鳳蘭見黃劍雲說得坦誠,知他并無惡意,隻得無可奈何的歎口氣說:“你的武功似乎 都有些違反常規!” 黃劍雲對谷鳳蘭的話未置可否,因為他發現柳羨香的氣色愈來愈黯淡難看了,因而關切 的問:“香姑娘,你覺得怎樣?” 柳羨香;一手撫額,喘息着說:“真氣斷斷續續,好像是後力不繼的現象!” 黃劍雲心地淳厚,他覺得柳羨香雖是“二怪”的親傳弟子,但基本上并無仇怨,因而, 急在中懷取出“
為了證實藍海寶的武功底細,加之此刻正是造成他們師兄姊妹反目成仇的大好機會,是 以,佯裝慌張的拱手惶聲說:“自家師兄妹,說過也就算了,何必如此認真,傷了兄妹間的 和氣……” 話未說完,藍海寶突然怒目厲聲說:“你是什麼東西,哪個要你插嘴?”說話之間,舉 臂就待揮向黃劍雲! 黃劍雲深怕藍海寶試出他具有“反震罡?擰倍?誤了大事,如果不運功相抗,又怕藍海寶 袖上有鐵袖功夫!心念電轉問,早已佯裝一驚,急忙退後了三步! 就在他退步的同時,柳羨香已指着藍海寶,嗔目怒聲說:“他是前來投效的武林豪傑, 和你藍海寶沒有什麼兩樣,你有本事當‘地賢堂’堂主,他也有本事掌‘天聖堂’!” 藍海寶一聽“天聖堂”,鹞眼中突然暴射兇芒,滿面殺氣的望着柳羨香,一個字一個字 的切齒恨聲說:“這話是你說的?” 柳羨香毫不遲疑的颔首怒聲說:“不錯,是我說的,大不了我和谷師妹纏着兩位師父, 再收一個挂名徒弟!”說話之間,把“挂”字說得特别重,話意中含滿了諷譏! 藍海寶聽罷,不由氣得仰面發出一陣怒極大笑,同時笑着說:“現在的‘二仙會’,天下 群豪彙集,一切規章建立,恐怕就由不得你們了,不經過甄選比武,任何人休想擔任天聖堂 主……” 柳羨香未待藍海寶話完,立即怒聲插言說:“甄選比武也輪不到你!” 藍海寶毫不相讓的說:“武功勝不過我‘地賢堂’堂主,永遠别想職掌‘天聖堂’!”說 罷轉身,忿忿的大步走出廳去。
柳羨香嗔目望着藍海寶走出廳去的背影,隻氣得粉面蒼白,嬌軀顫抖,久久說不出話來。
谷鳳蘭一見,立即勸慰說:“香姊姊,這種人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柳羨香懊惱的搖搖頭,感慨的說:“都是兩位老人家,說他是什麼可造之才!” 說此一頓,似乎突然想起什麼,立即望着靜立一角的幾名侍女,沉聲吩咐說:“快去通 知‘人文堂’的晉堂主,請她半個時辰後,至‘二仙廳’前甄試田居士!” 黃劍雲聽得暗吃一驚,他深怕“千面神妪”在柳羨香的通知下勉強出場,那時勢必當場 被“神妪”視破,因而慌得急聲說:“何必定要請晉堂主,愚下和那位藍堂主較量一下又有 何不可?” 谷鳳蘭誤以為黃劍雲不知“二仙會”的甄試權責,是以解釋說:“除大小頭目外,執事 以上首領,均須由‘人文堂’甄試後派任。
”說話之間,一個藍衣勁裝侍女早已匆匆走出廳 去。
黃劍雲一見,懊惱萬分,暗自焦急,這時如再阻止侍女前去,勢必引起柳谷二女的懷疑, 隻得任由她去。
那邊的谷鳳蘭,卻憂慮的望着柳羨香,低聲說:“如果田居士勝了‘千面神妪’,藍海寶 必然會自動要求下場!” 柳羨香似在沉思中,因而自語似的擔心說:“恐怕他連晉堂主也勝不過!” 谷鳳蘭立即憂急的低聲說:“果真那樣,兩位恩師恐怕就不會答應姊姊的要求了。
” 柳羨香一聽,神色立變蒼白,憂郁中暗透幽怨,不由望着黃劍雲,關切的問:“田居士……” 話剛開口,發現黃劍雲目光望着廳外,正在蹙眉深思,似乎也有滿腹心事,是以,到了 口邊的話,又住口不說了。
谷鳳蘭誤以為黃劍雲懼怕藍海寶的聲勢,是以,關切的問:“田居土,你前來投效本會 的目的,究竟希望擔任一個什麼職務?” 黃劍雲這時深怕“千面神妪”在顧忌柳谷二女是“二怪”的徒弟情形下,勉強出場,是 以,有意不去參加甄試,因而遲疑的說:“實不相瞞兩位姑娘,愚下前來投效,旨在向‘二 仙’請教愚下恩師的法号和行蹤,至于任職一事,并非愚下真正目的!” 柳羨香暗透憂急的望着黃劍雲,也關切的問:“田居士自下山以來,都是與哪些人交過 手?” 黃劍雲已看出柳羨香在擔心他不是“千面神妪”的對手,是以,含糊的說:“愚下向來 不喜争勝鬥狠,除非萬不得已,絕少動手,一旦動起手來,又往往在不覺之中,重手傷人……” 話未說完,谷鳳蘭的鳳目一亮,立即望着柳羨香,以恍然的口吻,說:“香姊姊,讓小 妹先和田居士折幾招!” 黃劍雲一聽,佯裝吃驚,慌得急忙搖手急聲說:“蘭姑娘使不得,愚下方才說過,動手 過招之際,愚下往往在不覺之中重手傷人,萬一失手傷了姑娘……” 谷鳳蘭年青好勝,哪裡肯聽,立即望着黃劍雲,正色說:“莫說你傷不了我,就是能勝 我一招半式,‘天聖堂’的大椅子也非你莫屬了!”說罷,不待黃劍雲分說,立即望着十數藍 衣勁裝侍女,吩咐說:“快去守住前廳後門,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十數侍女, 嬌聲應是,分向前後廳門奔去。
黃劍雲不便在此時此地與谷鳳蘭交手,勝之無益,敗則影響進見“二怪”的計劃,是以, 以請求的目光望着柳羨香,希望她能阻止谷鳳蘭。
柳羨香已算是接近遲暮美人的少女,她遇見了戴面具的黃劍雲,覺得這次再不能錯過這 位飄灑的中年郎君,是以,對黃劍雲的一舉一動,都格外注意。
這時見黃劍雲以請求的目光 望着她,知道他不願與谷鳳蘭過招,但她卻必須先知道黃劍雲的功力,因為這關系着她的婚 姻至巨。
為了答應黃劍雲的請求,而又能試出黃劍雲的功力,隻得勸阻說:“師妹,不必勞師動 衆了,就由愚姊和田居士在暗勁上試一試就可以了。
” 谷鳳蘭誤以為柳羨香另有用意,立即贊同的颔首說:“那樣也好!”說罷,轉首望着黃劍 雲,神秘的一笑說:“田居士,請到這邊來!”說着,順手将自己的座椅,移至柳羨香的座椅 對面。
黃劍雲覺得也有一試柳羨香功力的必要,俾使在緊急時有所準備,是以,佯裝為難的笑 一笑,起身向柳羨香身前走去。
由于有兒女私情在心中作祟,柳羨香一見黃劍雲向她走來,一張芙蓉般的嬌靥,首先紅 了。
黃劍雲雖然看到了,但佯裝未見,于是自然的坐在柳羨香的面前。
柳羨香深情的望着黃劍雲,羞紅着嬌靥說:“我隻是在暗勁上試試你的功力,你必須要 心平氣和,才能試出功力的高低,而不至傷害你我雙方的身體,當你覺得壓力重時,你就哼 一聲,我驚覺你強時,我自然會離開。
”說此一頓,不禁有些忸怩的說:“請你把手伸出來, 掌心向上!” 黃劍雲毫不遲疑,立即将右手伸出來,心既不跳,臉也不紅,因為他面對着一個大了他 六七歲的遲暮美人,毫無私情作祟,是以神色自若,極為泰然。
但是柳羨香卻不同了,她不但認為這位田居士大她七八歲,而且,在她的芳心私處,早 已視黃劍雲就是她此番中選的夫婿了。
是以,嬌靥不但紅飛耳後,而且,芳心怦怦跳個不停, 春蔥似的纖纖玉手,也躊躇伸出。
但,當柳羨香的玉手,覆貼在黃劍雲的手掌上時,由于黃劍雲的感受不同,他的臉,也 不自覺的紅了。
因為,柳羨香的手,不但修長纖細,而且膚如凝脂,柔若無骨,一陣溫馨暖 意,立時分布至他的全身。
尤其,柳羨香芙蓉般的嬌靥上,薄施脂紛,淡畫柳眉,雖是遲暮 美人,但卻有一種極富魅力的成熟美。
心念間,羞紅滿面的柳羨香已微垂螓首,緩緩的合上了眼睛! 黃劍雲知道柳羨香就要開始了,但他不願運功抗拒,因為他怕柳羨香承受不住反震的罡 氣! 豈知,閉目行功的柳羨香,暗勁一吐,突然一聲嬌呼,覆在黃劍雲掌上的玉手,倏然收 了回去! 站在一旁擔任護法的谷鳳蘭,驟吃一驚,急忙将柳羨香的嬌軀扶住,同時,惶急而關切 的問:“香姊姊,你覺得怎樣?” 柳羨香嬌軀蒼白,鬓角摻汗,瞪大了一雙震驚杏目,直盯着黃劍雲看。
黃劍雲愣愣的望着柳羨香,也鬧不清這是怎麼一回事,他隻覺得柳羨香的暗勁一吐,接 着使脫口嬌呼。
谷鳳蘭看了柳羨香的神态,不由怒目望着黃劍雲,沉聲問:“你是驟然施展全力反 擊……?” 話未說完,柳羨香已有些喘息的搖着钗說:“他沒有反擊,隻是我在暗勁一吐之下,宛 如在懸崖墜進了雲海裡,空虛無力,我的頭一眩,險些暈了過去!” 谷鳳蘭一聽,不由望着黃劍雲,瞠聲問:“你這是什麼功夫?” 黃劍雲愁眉苦臉的搖搖頭,坦誠的說:“愚下的确不知,當時我想到平素在不覺中,經 常重手傷人,所以我決定等香姑娘施展的壓力,無法承受時再抗拒,誰知竟有這種現象!” 谷鳳蘭見黃劍雲說得坦誠,知他并無惡意,隻得無可奈何的歎口氣說:“你的武功似乎 都有些違反常規!” 黃劍雲對谷鳳蘭的話未置可否,因為他發現柳羨香的氣色愈來愈黯淡難看了,因而關切 的問:“香姑娘,你覺得怎樣?” 柳羨香;一手撫額,喘息着說:“真氣斷斷續續,好像是後力不繼的現象!” 黃劍雲心地淳厚,他覺得柳羨香雖是“二怪”的親傳弟子,但基本上并無仇怨,因而, 急在中懷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