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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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勢,但仍關切的問:“少 爺沒有什麼吧?” 黃劍雲故意加強語氣說:“還好,險些中了那人的迷香。

    ” 劉掌院驚異的“噢”了一聲,帶着四名莊漢,轉身向東馳去。

     黃劍雲根據任大春持有迷香玉兔古玩,真相業已大白,稍時“穿雲劍”到來,必須設法 令他自動交出“小錦囊”來。

    繼而一想,靈智一動;頓時想起一個好辦法來,于是折身奔進 閣門。

    但是,尚未到達寝室門口,已有一絲迷香氣味撲來,而且,頭腦也有些昏眩。

     黃劍雲這一驚非同小可,雙足一蹬,飛身退了出來,但是,他必須在“穿雲劍”未到達 前,進入室内。

     緊急間,正感無法進入室内,心中一動,突然想起“金髯翁”贈給他的那瓶“解毒補血 丹”。

    于是,急忙探手懷中,将那個翡翠小綠瓶取出來,拔開瓶塞一倒,綠光一閃,異香撲 面,竟是一粒綠中泛藍的豆大藥丸。

    黃劍雲再不遲疑,立即放入口内,藥丸入口即溶,異香 滿口,方才那絲昏眩也消失了。

     有了這粒“解毒丹”,黃劍雲的信心大增,立即奔進寝室之内,果然不再覺得有迷香氣 味了。

     他首先将巨燭燃起,接着由懷中将在荒冢前撿起的那具玉兔古玩取出來,就在方才任大 春施放迷香的窗紙上,又用玉兔戳了一個大洞,又吹了一口濃濃的迷香。

     就在這時,閣外已傳來一陣急速的衣袂破風聲! 黃劍雲知道是“穿雲劍”趕來了,立即在室内來回的急急踱着步子,作出十分震怒的樣 子。

     果然,人影一閃,風聲飒然,“穿雲劍”和劉掌院,飛身撲進門來,黃劍雲一見,秀眉 飛剔,脫口怒聲說:“小心室内有迷香!” 劉掌院一聽,大吃一驚,急忙飛身退了出去。

    但是,面色蒼白,神情驚惶的“穿雲劍”, 卻毫無顧忌的沖進室内來。

     黃劍雲一見,斷定“穿雲劍”在劉掌院向他報訊時,便暗中用了解藥,否則,室内如此 濃重的迷香,他焉敢進來? 心念間,“穿雲劍”早已惶急的恭聲問:“少爺,是怎麼回事?” 黃劍雲見問,深怕有劉掌院在場談話不便,首先遣走了劉掌院,這才毫不客氣的怒聲說: “赫赫武林第一世家的黃府内宅,居然有肖小潛入而不知,一旦發現,又讓他從容逸去,這 件事如若張揚出去,豈不讓黑白兩道的豪俠笑掉大牙!” “穿雲劍”自然想到是他那個平素桀傲不倨的兒子幹的,但是,不到最後關頭,他絕不 敢先行承認,是以恭聲說:“老奴已命各掌院将莊牆封鎖,不知少爺可将那賊的容貌看清楚?” 黃劍雲心中暗恨“穿雲劍”狡猾,但表面卻怒惱的說:“那人輕功精湛至極,對本府的 路徑環境似乎也極熟悉,待我追至後窗,那賊早已逃得無影無蹤了。

    ” “穿雲劍”目光一陣遊移,别具用心的說:“時下武林中,以輕功精湛著名的,除了鐘 八弟外,還有……” 黃劍雲一聽,知道“穿雲劍”又在施展嫁禍的詭謀,是以未待對方話完,立即沉聲問: “還有誰?” “穿雲劍”見黃劍雲目光威淩,滿面愠容,隻得改口說:“那人遠在天南,不可能是他!” 黃劍雲立即追問了句:“這麼說方才前來施放迷香,企圖殺害小侄的,可能就是鐘老伯 了?” “穿雲劍”自然不敢肯定的說是,隻是閃爍的說:“老奴是根據少爺指那人的輕功精湛, 因而聯想到鐘八弟。

    ” 黃劍雲故意提醒說:“可是那人對内宅的路徑也極熟悉。

    ” “穿雲劍”毫不遲疑的說:“這座‘遠矚閣’,原是老主人的安歇之所,鐘八弟經常來此 請示事宜,對附近建築通道,自然也極熟悉。

    ” 黃劍雲暗恨“穿雲劍”狡滑,知道不設法先擾亂他的心緒,使他不能集中腦力去運用智 謀,休想将“個錦囊”逼出來。

    是以,他首先在室内踱了幾步,然後停身,蹙眉沉思,久久 才自語似的說:“唔,極可能是鐘老伯……唔,可能就是他?”說此一頓,突然又望着“穿 雲劍”不以為然的說:“可是鐘老伯尚不知小侄已經回來呀?” 由于黃劍雲對“追風虎”的懷疑,“穿雲劍”不安的心情已漸平定,是以正色說:“老奴 敢肯定的說,少爺回府,鐘八弟三更以前便知道了。

    ” 黃劍雲驚異的“噢”了一聲,沉聲問:“你是說莊上有鐘老伯的親信,早已前去通了消 息?” “穿雲劍”立即颔首說:“老奴早知此事,隻是始終查不出是誰?” 黃劍雲搖搖頭,不以為然的謊:“由此地到‘佛坪山莊’中途尚需經過‘喪門釘’簡老 伯的‘朝陽山莊’,要繞過整個東麓,才能到達,這等遠的距離,設非這個暗通消息的人乘 馬,否則,今夜那人便趕不回來,難道莊上有人乘馬出去,或有人一夜不歸,那些守門的莊 漢和值夜的掌院,竟會不知不成?” “穿雲劍”身為黃府總管,自然不敢說不知,隻得改口說:“鐘八弟既然能派人在本莊 卧底,‘百步神彈’謝三弟處,自然也少不了有人。

    ” 黃劍雲故意不以為然的問:“鐘老伯如此作,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穿雲劍”一聽,不自覺的沉哼一聲,忿忿的說:“還不是為了老主人命令老奴八人交 付給少爺的那個小錦囊!” 黃劍雲一聽,佯裝毫不在意的“噢”了一聲,淡然一笑,說:“原來是為了那個!” “穿雲劍”對黃劍雲回府後,隻字不談小錦囊的事,十分詫疑,這時聽了黃劍雲的口氣, 不由焦急的說:“少爺,聽說小錦囊内是老主人親手撰著的‘武功錄’……” 話未說完,黃劍雲已忍不住失聲笑了,同時笑着說:“這簡直是胡亂揣測,祖父乃武林 第一高人,武功浩瀚如海,掌、劍、神功,俱有超人之處,他老人家手著的‘武功錄’共分 ‘天、地、人’三部……” “穿雲劍”一聽,面色立變,不自覺的插言問:“少爺怎麼知道?” 黃劍雲立即正色說:“不瞞老伯說,祖父當年拜托家師‘逸塵仙長’将小侄帶往衡山學 藝之初,便派人将手著的三本秘笈送去衡山交給家師了,否則,小侄哪有今日功力?” “穿雲劍”聽罷,頓時愣了,老臉上充滿了懊悔神色,這時他才明白,黃劍雲何以未将 小錦囊被劫的事放在心上。

     黃劍雲見“穿雲劍”發愣,立即傲然一笑,問:“怎麼,老伯可是不信?”說着,故意 炫露的舉起右手,以“枯竹指”的“彈”字訣,中食兩指向着花窗一彈,“噗”的一聲輕響, 窗紙應聲而破,一縷勁風,破窗而出 “穿雲劍”一見,面色大變,不由趕緊解釋說:“少爺功能?I指斷劍,老奴怎會不信? 隻是不知老主人那樣慎重交給老奴八人的小錦囊中,究竟是什麼東西?” 黃劍雲淡然一笑說:“任老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怎的會猜不出最信任你的老主人的 心事?”說話之間,特的将“信任”兩字加重了語氣。

     “穿雲劍”一聽,痛悔難當,懊惱至極,不由自主的右拳猛的擊了一下左手掌心,同時, 恨恨的說:“我怎的竟會猜不出老主人在試探我等八人的‘忠貞’問題?” 黃劍雲一聽,深覺機會難得,趁機急聲問:“聽說祖父老人家,私下曾經交給你一幅‘墓 地圖’?” “穿雲劍”一聽,悚然驚覺自己失态,立即正色說:“沒有啊,老主人從未私下裡交給 過老奴什麼東西!” 黃劍雲見“穿雲劍”不承認,隻得毫不為意的笑一笑,改口問:“對鐘老伯擅入内宅, 施展迷香的事,你看應該如何使他俯首認罪?” “穿雲劍”佯裝沉吟,久久才說:“老奴預備明晨,将少爺回府的事通報各莊院,晚間 在大廳上設筵為少爺洗塵,鐘八弟如果前來赴筵,老夫自會見機行事……” 黃劍雲哂然一笑,極具信心的說:“哼,恐怕他這時早已攜着全家大小,逃之夭夭,流 浪天涯去了?” “穿雲劍”一聽,不由驚異的問:“少爺怎知?” 黃雲劍立即正色道:“有了這東西在小侄手裡,他還敢來嗎?”來字出口,左袖一抖, 久已藏在袖内的迷香小玉兔,飛射而出,直射“穿雲劍”的胸前。

     “穿雲劍”一臉迷惑,伸手将小玉兔接住,低頭一看,渾身不由一戰,面色大變,神情 一呆,立即望着黃劍雲,震驚的問:“少爺怎會有這東西?” 黃劍雲又哂然一笑說:“方才那賊人用這東西戳破窗紙時,小侄這麼一招手”手字出口, 暗凝功力的“金髯掌”即展“吸”字訣,右掌向着“穿雲劍”一招,亮光一閃,小玉兔又飛 回到黃劍雲的掌心上。

     “穿雲劍”脫口一聲輕啊,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黃劍雲秀眉一蹙,佯裝不解的問:“怎麼?任老伯認得這東西?” “穿雲劍”定一定神,隻得惶聲解釋說:“這是崔二弟的心愛古玩,他大殓時是老奴親 手放進棺内的,不知怎會又在此地出現,所以感到意外。

    ” 黃劍雲覺得“穿雲劍”果然稱得上老奸巨滑,什麼事都否認,唯獨這件人盡皆知的事, 承認小玉兔是他親手放進棺内的。

    于是,佯裝驚異的“噢”了一聲,正色說:“照這樣說來, 如果崔老伯的墳墓未被挖掘,便是這―種小玉兔并不止這一個,我看你還是專程去一道‘榮 祥山莊’,問問崔夫人!” 說着,又将小玉兔交還給“穿雲劍”,繼續說:“小侄已經倦了,你也一夜未曾睡好,有 話明天再說吧!” “穿雲劍”焦急萬分,冷汗油然,恨不得馬上離開黃劍雲,這時一聽,連聲應是,躬身 退出室門,轉身縱出閣外。

     黃劍雲不敢怠慢,揚腕震熄了巨燭,飛身縱至閣門,悄悄探首一看,在蒙蒙的月光下, 一道快速人影直向正西馳去,“穿雲劍”顯然是去“榮祥山莊”找崔夫人。

    看了這情形,心 中不禁有些失望,但,那道人影一閃,竟沿着房面,折身直奔正南。

     黃劍雲看得心中一喜,老奸巨滑的“穿雲劍”果然中計了。

    于是,身形一閃,貼着閣壁 向西,沿着通向東樓的天橋,輕靈的向上縱去。

     到達東樓瓦脊上一看,“穿雲劍”正沿着旁院房面奔向花園。

     花園的園門就在正樓的後面,是以,黃劍雲飄身而下,直入園内,藉着花樹掩蔽,極快 的隐在假山後。

     再看“穿雲劍”,越過小亭朱橋,正向大荷池後面的觀花廳馳去。

     隻見“穿雲劍”到達花廳階前,僅以炯炯的目光看了園内一眼,立即飛身縱進花廳内, 折身直奔東間。

     黃劍雲不敢怠慢,屏息提氣飛身縱起,輕靈的落在東間窗下,立即以指沾舌,在窗紙上 戮了一個小洞。

     眇目向内一看,室内漆黑,在東北牆角處,似是有一團蠕動黑影,正在翻動什麼東西, 無法看得清楚。

     正待集中目力,室内“喳”然一響,火光立現,“穿雲劍”已晃亮了火折子。

     隻見一張長幾上,放着一個黑色罩頭盔,和一卷形似大氅的黑色衣物。

     “穿雲劍”呼吸急促,神情緊張,老臉上已是汗下如雨,他匆匆将那卷大氅分開,另一 個同樣精緻的小玉兔,赫然現出來。

     黃劍雲看了毫不驚異,因為這是他早已料到的事,不過他對那個罩頭盔和大氅卻十分注 意,但絕不是那個黑巾蒙面黑衣人穿的。

     但是,“穿雲劍”一見大氅中的另一個小玉兔,卻猛的一跺腳,忿怒的歎了口氣,“蔔” 的一口吹熄了火折子。

     黃劍雲知道“穿雲劍”要出來了,飄身一閃,立即隐在一株花樹後。

     果然,一陣門響,“穿雲劍”飛身而出,肋下挾着那卷大氅和罩頭盔,展開輕功,直向 正西如飛馳去。

     黃劍雲自是不會放棄這個追蹤的大好機會,他斷定“穿雲劍”不是去取小錦囊,便是去 找他的同謀者,當然就是那夜以綠字彈射擊“金眼雕”的人。

     心念間,屏息向前追去,追出花園矮牆,竟是一排鐵窗鐵門的青蒼石室,至少有六七間 之多,而在中央第三間的鐵栅石窗内,尚有微弱燈光射出來。

     黃劍雲看了這情形,知道這是“恩平山莊”的監禁室,那間有燈光的石室内,必是有違 犯莊規的人監禁在裡面。

     心念間,蓦見急急飛馳的“穿雲劍”突然在有燈光的石室前刹住身勢,竟走至鐵窗前向 内偷看。

     黃劍雲急忙閃身暗處,感到非常迷惑,心想,莫非那夜射暈“金眼雕”的蒙面人已被禁 在石室内,而“穿雲劍”前來,正是要下手殺之滅口? 心念未畢,石室鐵窗内,突然傳來一聲悲痛凄切的嬌聲低呼:“爹,爹……” 黃劍雲聽得渾身一戰,腦際“轟”然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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