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思成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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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馬爺的高标準選女婿。

     奇怪的是,那帥哥一見了沈嘉興,就像老鼠見了大米,兩眼放着賊亮賊亮的光,粘住不放。

    那家夥是學現代文學的,山盟海誓說得格外順溜,每一段表白都是一首動人心魄的情詩。

    沈嘉興權當聽戲,一來二去,聽得爛熟于心了,對他也就沒了起先的戒心。

    不過三五個月功夫,在黑咕隆咚的電影院看了幾回電影,在熙熙攘攘的快餐店吃了幾次飯,連手都沒牽過,那家夥就求了婚,仿佛不當心按着了“快進”鍵,劇情突飛猛進。

    更為荒誕的是,他并非向女主角沈嘉興求,而是對着她的父親、他的上司去求。

    父母當即應允。

    應允就應允吧,反正不會逼上花轎。

    沈嘉興于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情與他耗着,盡力去适應為人未婚妻的身份。

     有一次她發燒,打電話給他,那是她第一次主動找他,而他竟推說有事,叫她自己去醫院。

    沈嘉興在病中,一急,就哭了,恍恍惚惚走到校門外,站在街頭等的士,無限凄涼。

    這時有人扯扯她的衣角,她回頭一看,是班裡最乖的學生符信。

    原來符信聽見她打電話時哭泣,就悄悄跟在她身後,決定陪她去看病。

     沈嘉興躺在病床上輸液,符信跑前跑後,像個勇敢的小男子漢。

    怕她悶,符信又跑出去買了一本格林童話,念給她聽。

    他念的就是《一半雪白,一半玫瑰紅》,師生倆當時就商議着排演一出話劇,說得手舞足蹈的。

    有符信在,沈嘉興的滿心惆怅漸漸淡去了,愁眉苦臉舒展開來。

    周圍的病人見了,直誇符信,說,你這學生真懂事兒。

     病好了,所謂的未婚夫突然提出分手。

    關于分手,他倒是直接向沈嘉興提出的。

    他考取了外省一所大學的博士研究生,打算從離大辭職,另揀高枝飛,于是黨委書記沈德庭對他的前程失去了意義。

    從頭到尾,他們就沒有真正戀愛過,沈嘉興也沒覺得傷心,她隻是震驚。

    比如迎面遇見一個兇神惡煞的人,明明認定是強盜,當他真正下手打劫了,還是忍不住驚悸。

     她把事情告訴了家裡,父親長歎一聲,良久說道,這種無情無義的人,去了也罷。

    母親直跺腳,叫嚷着要父親去讨回公道,替女兒出頭。

    沈嘉興不吱聲,躲回房間上網。

    母親那是表演,她知道。

    真正疼她的,隻有父親。

    父親是愛她的,可她自幼立下重誓,這一生絕不原諒父親。

     她的母親和妹妹沈淮陰的母親,不是同一個人。

    現在的母親,是妹妹的母親,不是她的母親。

    妹妹的母親是江蘇淮陰人,而她生母的祖籍是浙江嘉興。

    這兩個女人分别用自己的出生地為女兒取了名字。

     沈嘉興4歲的時候,父親邂逅了一名千嬌百媚的舞蹈演員,進行了一場在那個年代可謂是驚天動地的婚外戀。

    最後的結局是,父親與她的生母離婚,娶了舞蹈演員。

    事隔兩年,沈嘉興的生母因車禍去世,同年,沈淮陰出世。

    因此,多年來,沈嘉興叫做媽媽的女人,其實是父親的妻子,是妹妹的母親,與她無關。

    這些事,她一直是知道的,沒有人刻意隐瞞過她。

    将近三十年過去了,她不再有刻骨的仇恨,隻覺親情淡漠,姐妹疏離。

    父親、母親、妹妹,他們是恩恩愛愛的一家子。

    她是客居的旅人,羁留他鄉,舉目無親。

     車子騎到樓下,沈嘉興像男孩子那樣頑皮地松開腳踏,然後突然用腳尖點地,一個急刹車。

    離溪三小不解決宿舍問題,每個月在工資裡扣除三百塊住房公積金,作為一項福利。

    沈嘉興開初想搬出去租房子住,沒想到父母堅決反對,尤其是母親,生怕别人說她虧欠繼女。

    她懶得争,就成天孵在家,自願做一個與世隔絕的正宗老處女。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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