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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精戰技,起碼熟悉地形。

    這本該是場艱苦的搏殺,若是在平地上,城守們多半隻有任人屠戮,但把對手堵在塔裡,這樣的大霧裡面,他們未必吃虧。

    戴禮庭知道這些兵心中都怕得厲害,可這個時候退縮隻有離死亡更近,戰場上差的往往就是這一份勇氣。

    他把蘭子詠拉到身邊,沖城守們比劃了一下。

    兩柄步軍弩可以在瞬間射出十四支弩箭。

    燈塔内空間狹小,避無可避,若是能先敵出手,就算塔内真有五個敵軍,也能幹掉大半。

    射完弩箭,讓海虎和沙萬青兩支長槍進去亂捅,戴禮庭自己再持刀跟上,他覺得勝算頗大。

    他就沒有指望面色慘白的谷生榮。

    也許,一場勝利可以讓這些沒見過厮殺的城守們生出勇氣來。

     蘭子詠指了指塔邊的兩間屋子,戴禮庭大大吃了一驚:實在太緊張,居然忽略了這裡。

    屋子裡堆滿了油桶給養之類,還有就是多洛溪攢起來的機關武器,本來塞不下多少人。

    可就算隻有三兩個,在城守們攻擊燈塔的時候從背後殺出來也足以扭轉戰局。

     海虎差不多已經冷靜下來,很有眼色地滑步到屋邊,小心翼翼地探頭張望。

     四個城守望着他,手心滿滿地握了一把汗水,見到海虎比出沒人的手勢才齊齊喘了一口氣。

    谷生榮最是驚心,忍不住脫口叫了聲:“好了好了!”他聲音不算響,卻足以讓塔中人聽見,燈塔裡的切切低語聲驟然中止。

     戴禮庭一咬牙,疾掠到燈塔門口,扣住弩機。

    面前人影晃動,顯然是有人要沖出來。

    正在将射未射的時候,眼前忽然一亮,一道柔和的流光浮在半空中,正是蘭子詠的手法。

    沖出來的人不由愣了一下,蘭子詠一扣弩機,七支弩箭已經呼嘯着鑽入塔門,戴禮庭清楚地聽見弩箭穿透皮甲和身軀的聲音,接着是兩聲悶哼。

    他再不遲疑,一步跨進塔門,迎面是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燈塔樓梯上一名赭紅甲胄的士兵正滿臉驚愕地望着他。

    戴禮庭輕輕扣動弩機。

    那士兵似乎醒悟過來,劈身前進,可是距離太近,眨眼就被七支弩箭牢牢釘在了樓梯上。

     戴禮庭往後閃身,海虎和沙萬青的長槍也跟了進來,幾個人眼睜睜地盯着那樓梯,隻是那上面再也沒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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