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舍己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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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掌’……”
一聲悶哼,身形飛起,直落殿外!
書生長笑說道:“你知道得太晚……”
神色大變,倏地震住!
“枯禅掌”下向無活口,意料中必然斃命挺屍的黑衣蒙面人,身—落地,卻又疾騰而起,向夜空飛遁而去!
書生大駭,閃身追擊!
但,及至他掠上殿脊,良夜寂寂,四下空蕩,那裡還有黑衣蒙面人一絲蹤影?他再度怔住了!
不但黑衣蒙面人沒了蹤影,便是為防五兇免脫,早已守候在外的兩位拜兄,也不知去向!
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相信黑衣蒙面人身負内傷之下,能身法不減地飛了天,遁了地,可是,事實上黑衣蒙面人确已沒了人影!
以兩位拜兄功力,不虞有險,但,他二位又往何處去了?
腦中疑念百旋之際,突然一眼瞥見距“大相國寺”百丈以外的西人街上,一條黑影跌跌撞撞,步履颟顸!
書生冷哼一聲,騰身追去!
百丈距離,何消轉瞬!
正在跌跌撞撞,向前強挨的,是個身材矮胖的黑衣人,書生已到了身後,他仍茫然無覺!
看背影沒錯,書生雙目一挑,就要出掌!
但,蓦地,矮胖黑衣人說了話,大舌頭,含混不清:“胡說,你二大爺那兒醉了?再給我……”
一個噎,閉了嘴,酒氣薰人!
天!原來是個醉鬼。
書生一怔,随即搖頭苦笑,騰身折回。
他先生仍然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差點兒沒了命他都不曉得,當真是一醉無憂無慮,滿腦袋好酒! 書生早沒了人影,矮胖黑衣人已撞進了一條黑胡同! 适時,怪事頓生! 矮胖黑衣人一閃不見,好快! 地上,多了個破碎葫蘆,酒香四溢,可惜! 矮胖黑衣人身形方逝,一條白影疾射落地! 赫然是書生去而複返,可是,遲了一步,他隻有望着地上破葫蘆發楞!半天才憋出一句:“好狡猾的東西,我早該想到是他!” 騰身而起,直上夜空,及至他返回“大相國寺”,剛剛踏進大殿! 一幕景象,看得他又複怔住! 地上,隻剩兩片血漬,普濟老和尚屍體已然不見! 來去之間,不過轉瞬工夫,是誰乘隙弄走了普濟老和尚屍體,弄走普濟老和尚屍體之用意又何在呢? 是“乾坤五兇”去而複返,毀屍解恨? “乾坤五兇”沒那個膽! 那麼是黑衣蒙面人之中的另幾個人? ……。
書生半晌才定過神來,他皺眉苦思,卻百思莫解! 俊面上一片煞白,雙目微紅,神色有點怕人! 的确,他夠難過的,生平就從沒栽過這麼大的跟頭! 普濟老和尚等于間接死在他手中,他怎不負疚良深,羞愧欲絕! 普濟老和尚本欲舍己渡人,犧牲自己,以消仇勸惡! 突然一改初衷,嚼舌自絕,那是因為他眼見五兇桀傲難馴,惡性重大,無法渡化! 但,當時的情勢,使他自知無法幸免,與其死在五兇之手,不如嚼舌自絕,免受殘兇淩辱! 本欲救人,當人不想死時,卻無力救援! 他想笑,笑不出聲,想哭,又沒有眼淚!他,差不多整個兒地麻木了! 唇邊,滲出了絲絲鮮血,那是他咬破了唇,然而,他卻不自知! 蓦地,一隻手掌抵上後心,背後傳來沉喝:“四弟,定神!” 書生神情一震,定神轉身,面前,并肩站着兩位拜兄,算卦的跟那位身材高大的駝背老人!駝背老人首先震聲發問:“四弟,怎麼啦?” 書生悲慘苦笑,搖頭不語I 算卦的神情震動,道:“四弟,莫非老和尚……” 書生答得有氣無力,輕聲說道:“不是五兇,老和尚嚼舌自絕了!” 算卦的臉色大變,神情猛震,緊逼一句:“他人呢?” 算卦的指的是屍體。
書生苦笑搖頭:“連我也不知道。
” 駝背老人須發暴張,巨目圓睜,沉聲說道;“怎麼說?” 書生道:“剛才還在這兒,我出去了一趟,可我回來……” 他沒說下去! 其實,還用再說下去,算卦的跟駝背老人都明白了! 駝背老人勃然大怒,尚未說話! 算卦的卻已擺手說道:“三弟,冷靜些,讓四弟說!” 算卦的,看上去要比駝背老人年輕得多,他卻叫駝背老人為三弟,看來,實際年歲,他該比駝背老人為大! 駝背老人沒開口,可是震怒之态卻絲毫未斂! 書生歎了口氣,道:“沒什麼好說的,二哥、三哥應該看到了那黑衣蒙面人進人大殿,此人功力之高,不下于我……” 接着,将适才諸事說了一遍。
靜靜聽完,算卦的搖頭苦笑:“四弟,這個跟頭不算小,那人帶來的幾個人,身上也跟我與你三哥差不多,把我兩個引出‘大相國寺’,竟使我們兩個沒法脫身,四弟,咱們碰上了勁敵,由你所說看來,此人心智,功力兩高,是個極為紮手的人物!” 書生低着頭,默然不語! 算卦的一歎又道:“四弟,人死不能複生,事出突然,無須過于自責……” 書生擡頭強笑,道:“我是在想,開封城何以一下來那麼多好手!” 算卦的道:“四弟沒看出那人是……” 書生搖頭苦笑:“隻覺怪異得很,大違武學常規,二哥跟三哥呢?” 駝背老人聽若無聞,算卦的羞愧搖頭! 顯然,他兩個也未能看出來此人路數! 憑他兄弟都看不出,傳揚出去,該震動武林! 書生皺眉不語! 算卦的卻道:“四弟可曾想過?這種人,武林不多!” 書生道:“想過了,可是搜遍記憶,我想不出此人是誰!” 算卦的又默然了,良久,突然說道:“四弟,老和尚的屍體,會不會是五兇……” “我想過了!”書生道:“不大可能,他五個沒那個膽!” 算卦的道:“那麼是……” 書生截口說道:“跟二哥、三哥動手的,是幾個?” 算卦的道:“四個!” 書生冷笑說道:“恐怕不止!” 算卦的呆了呆,道:“四弟是說……” 書生道:“二哥不以為是他們那一夥的可能較大?” 算卦的微微點頭,沉吟一下道:“他們用意何在?” 書生挑眉說道:“唯一的用意,是交結五兇,除此,我想不出第二個!” 算卦的道:“論功力,他們高出五兇多多,沒理由替五兇賣命!” 書生道:“事實上,他們的确是替五兇賣命!” 算卦的皺眉說道:“五兇又何時拉攏了這些好手?四弟當時可曾聽見……” 書生道:“沒有,五兇隻字未提,如果我料想得不錯,這批人,五兇是剛拉攏不久,而且該是在到開封之後!” 算卦的道:“何以見得!” 書生道:“假如五兇早就拉攏了這批人,何須再顧慮咱們兄弟?那上門索債之日,将不會候至今夜?” 算卦的頻頻點頭,說道:“正如四弟所說,開封何來這多武林高手?” 書生淡然說道:“隻有一處,‘汴梁世家’!” 駝背老人突然震聲說道:“四弟,你是說那幾個人來自‘汴梁世家’?” 書生搖頭說道:“我不敢斷定,隻是,别處沒那麼多功力高絕的好手。
” 算卦的點頭說道:“不錯,唯有‘汴梁世家’卧虎藏龍,高深莫測!” 話鋒微頓,望着書生,皺眉又道:“可是,四弟,‘汴梁世家’也隻有昔年‘修羅四侍’,井太玄他們四個的功力,你我兄弟深知……” “二哥糊塗!”書生道:“你怎知,汴梁世家的高手,隻有他們四個,‘修羅四侍’,隻不過是咱們所知道的,再說,對付咱們,他們四個也不敢現身出手,因為他們四個就是燒成灰也難瞞咱們兄弟雙目!”
書生一怔,随即搖頭苦笑,騰身折回。
他先生仍然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差點兒沒了命他都不曉得,當真是一醉無憂無慮,滿腦袋好酒! 書生早沒了人影,矮胖黑衣人已撞進了一條黑胡同! 适時,怪事頓生! 矮胖黑衣人一閃不見,好快! 地上,多了個破碎葫蘆,酒香四溢,可惜! 矮胖黑衣人身形方逝,一條白影疾射落地! 赫然是書生去而複返,可是,遲了一步,他隻有望着地上破葫蘆發楞!半天才憋出一句:“好狡猾的東西,我早該想到是他!” 騰身而起,直上夜空,及至他返回“大相國寺”,剛剛踏進大殿! 一幕景象,看得他又複怔住! 地上,隻剩兩片血漬,普濟老和尚屍體已然不見! 來去之間,不過轉瞬工夫,是誰乘隙弄走了普濟老和尚屍體,弄走普濟老和尚屍體之用意又何在呢? 是“乾坤五兇”去而複返,毀屍解恨? “乾坤五兇”沒那個膽! 那麼是黑衣蒙面人之中的另幾個人? ……。
書生半晌才定過神來,他皺眉苦思,卻百思莫解! 俊面上一片煞白,雙目微紅,神色有點怕人! 的确,他夠難過的,生平就從沒栽過這麼大的跟頭! 普濟老和尚等于間接死在他手中,他怎不負疚良深,羞愧欲絕! 普濟老和尚本欲舍己渡人,犧牲自己,以消仇勸惡! 突然一改初衷,嚼舌自絕,那是因為他眼見五兇桀傲難馴,惡性重大,無法渡化! 但,當時的情勢,使他自知無法幸免,與其死在五兇之手,不如嚼舌自絕,免受殘兇淩辱! 本欲救人,當人不想死時,卻無力救援! 他想笑,笑不出聲,想哭,又沒有眼淚!他,差不多整個兒地麻木了! 唇邊,滲出了絲絲鮮血,那是他咬破了唇,然而,他卻不自知! 蓦地,一隻手掌抵上後心,背後傳來沉喝:“四弟,定神!” 書生神情一震,定神轉身,面前,并肩站着兩位拜兄,算卦的跟那位身材高大的駝背老人!駝背老人首先震聲發問:“四弟,怎麼啦?” 書生悲慘苦笑,搖頭不語I 算卦的神情震動,道:“四弟,莫非老和尚……” 書生答得有氣無力,輕聲說道:“不是五兇,老和尚嚼舌自絕了!” 算卦的臉色大變,神情猛震,緊逼一句:“他人呢?” 算卦的指的是屍體。
書生苦笑搖頭:“連我也不知道。
” 駝背老人須發暴張,巨目圓睜,沉聲說道;“怎麼說?” 書生道:“剛才還在這兒,我出去了一趟,可我回來……” 他沒說下去! 其實,還用再說下去,算卦的跟駝背老人都明白了! 駝背老人勃然大怒,尚未說話! 算卦的卻已擺手說道:“三弟,冷靜些,讓四弟說!” 算卦的,看上去要比駝背老人年輕得多,他卻叫駝背老人為三弟,看來,實際年歲,他該比駝背老人為大! 駝背老人沒開口,可是震怒之态卻絲毫未斂! 書生歎了口氣,道:“沒什麼好說的,二哥、三哥應該看到了那黑衣蒙面人進人大殿,此人功力之高,不下于我……” 接着,将适才諸事說了一遍。
靜靜聽完,算卦的搖頭苦笑:“四弟,這個跟頭不算小,那人帶來的幾個人,身上也跟我與你三哥差不多,把我兩個引出‘大相國寺’,竟使我們兩個沒法脫身,四弟,咱們碰上了勁敵,由你所說看來,此人心智,功力兩高,是個極為紮手的人物!” 書生低着頭,默然不語! 算卦的一歎又道:“四弟,人死不能複生,事出突然,無須過于自責……” 書生擡頭強笑,道:“我是在想,開封城何以一下來那麼多好手!” 算卦的道:“四弟沒看出那人是……” 書生搖頭苦笑:“隻覺怪異得很,大違武學常規,二哥跟三哥呢?” 駝背老人聽若無聞,算卦的羞愧搖頭! 顯然,他兩個也未能看出來此人路數! 憑他兄弟都看不出,傳揚出去,該震動武林! 書生皺眉不語! 算卦的卻道:“四弟可曾想過?這種人,武林不多!” 書生道:“想過了,可是搜遍記憶,我想不出此人是誰!” 算卦的又默然了,良久,突然說道:“四弟,老和尚的屍體,會不會是五兇……” “我想過了!”書生道:“不大可能,他五個沒那個膽!” 算卦的道:“那麼是……” 書生截口說道:“跟二哥、三哥動手的,是幾個?” 算卦的道:“四個!” 書生冷笑說道:“恐怕不止!” 算卦的呆了呆,道:“四弟是說……” 書生道:“二哥不以為是他們那一夥的可能較大?” 算卦的微微點頭,沉吟一下道:“他們用意何在?” 書生挑眉說道:“唯一的用意,是交結五兇,除此,我想不出第二個!” 算卦的道:“論功力,他們高出五兇多多,沒理由替五兇賣命!” 書生道:“事實上,他們的确是替五兇賣命!” 算卦的皺眉說道:“五兇又何時拉攏了這些好手?四弟當時可曾聽見……” 書生道:“沒有,五兇隻字未提,如果我料想得不錯,這批人,五兇是剛拉攏不久,而且該是在到開封之後!” 算卦的道:“何以見得!” 書生道:“假如五兇早就拉攏了這批人,何須再顧慮咱們兄弟?那上門索債之日,将不會候至今夜?” 算卦的頻頻點頭,說道:“正如四弟所說,開封何來這多武林高手?” 書生淡然說道:“隻有一處,‘汴梁世家’!” 駝背老人突然震聲說道:“四弟,你是說那幾個人來自‘汴梁世家’?” 書生搖頭說道:“我不敢斷定,隻是,别處沒那麼多功力高絕的好手。
” 算卦的點頭說道:“不錯,唯有‘汴梁世家’卧虎藏龍,高深莫測!” 話鋒微頓,望着書生,皺眉又道:“可是,四弟,‘汴梁世家’也隻有昔年‘修羅四侍’,井太玄他們四個的功力,你我兄弟深知……” “二哥糊塗!”書生道:“你怎知,汴梁世家的高手,隻有他們四個,‘修羅四侍’,隻不過是咱們所知道的,再說,對付咱們,他們四個也不敢現身出手,因為他們四個就是燒成灰也難瞞咱們兄弟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