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關燈
出題,貴派掌杖合璧,我們仍未敢有把握闖出。

     因此可算貴派勝一分,現在歐陽公子得四分,老朽與老禅師各得三分,尚有歐陽公子一題未出,誰要勝了那一場才算勝,老禅師何必這麼就認敗了呢!” 苦木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未作言語,這麼作法本是事實,石二慈若不施魔音,他們支持不了九十七招,可是人家有那種本事,也不能說不算,這一分可以說是人家送的,也可以說是自己給的。

     然而在心中,卻頗為敬佩石二慈的氣度超人。

     歐陽子陵自是毫無異議,可是他又作了難,上一場題目已經挖空心思,這一場是勝負之争,這比賽方法更不好想了。

     他閉上眼睛,把自己所會的功夫一一回憶一遍,想在其中找出一樣技能來,使三個人都可以公平地竟争一番!大羅劍,青蓮心功,青蓮掌法……不行,這些功夫雖然超絕,但是放在這一場上都不夠份量。

     突然他靈機一動,天殘秘笈上有一種東西,他百思不得其解,何不拿出來讓他也想一想,說不定他們會有答案也未可知…… 想到這兒,立刻展眉道:“晚輩有一段練功口訣,尚未悟澈,現在把它念出來,二位前輩不妨一試,以之決定勝負如何?” 苦木與石二慈都欣然同意。

     歐陽子陵遂憑着記憶念道:“青出于藍,冰生于水,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迩,身在物外,心在物理,參功吾道者,功并天地!” 石二慈與苦木卻低頭閉目沉思,旁邊的人也都靜靜的望着他們,希望他們解出這個玄妙的謎! 很久之後,苦木睜開眼睛,石二慈緊接着也睜開眼睛,二人異口同聲地道:“我……” 大家都緊張地望着他們,可是兩個人都止了口不說下去了。

     再過了一下,石二慈說道:“我輸了!” 苦木也面有得色地道:“老衲衷心同意,歐陽大俠應為武林第一人,今日之會,到此結束,敞派得大俠莅趾,實感無限榮幸!” 這結果使每一個人都莫明其妙,朗月及那些老僧們自然不敢再問。

     歐陽子陵卻忍不住道:“看二位前輩的樣子,分明有所心得,何不說出來,讓晚輩也好一開茅塞!” 苦木笑着道:“老衲的确因大俠數言,受益無窮,石施主亦是一樣,惟此訣隻可意會,不能言傳,大俠隻須緊記此數句口訣,到了時候,自然會豁然貫通!” 歐陽子陵雖然還是不懂,但是他知道再問下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所以噤口不言。

    石二慈卻站起來道:“今日之會已完,我們也該走了,恭喜公子,今後光大武林,非君莫屬,到前途我還有微物相贈,走吧!” 于是他們在苦木率衆恭送下,離開了布達拉宮,直出拉薩,到那家藏人處取了馬匹,出得城門,忽然一眨眼睛,白龍的背上生生地失去了石二慈的蹤迹,隻有一張柬帖,墨迹猶新呢。

     “餘因内疚于心,南下苗疆,掌斃金姥姥,陳姑娘有一函托餘轉交,現置之鞍内,彼姝刻已随獨醉生南下金陵。

     餘此去天涯無定,芒鞋萍蹤,有負良駒,敬以白龍見贈,公子行俠人間,當可善用其材,他年花好月圓,勿忘贻故人杯酒!” 端木賜良歐陽子陵慌忙在馬鞍中翻出陳慧珠的信來,忍住心中猛烈的跳動,跟沙漠龍辛紅絹一起觀看。

     那是一篇洋洋萬言的長書,悱恻纏綿,令人感極泣下,可是其中有幾句,卻又令他們興奮無比! “妹一念成癡,贻先無限煩惱,深以為疚,倘龍辛二姐,不以頑劣見捐,願以蒲柳之姿,聊充伴月寒星!……” 又是中秋之夕,武林中盛傳着最大的一件事,便是那當世第一高手歐陽子陵于今日迎娶,新娘是三位貌拟天仙的俠女,風流蘊籍,不知羨煞了多少少年男女。

     各地來賀喜的人,幾乎擠破了南京城,陳一鳴折了院子蓋天棚,酒席還是擺不下,能夠被邀作座上嘉賓的,莫不認為-無上的榮幸。

     上官雲彬作司儀,崔珏做了伴娘,獨醉生及幾大門派的掌門人都作了招待,這份陣容連當今的皇帝也擺不起。

     新郎新娘到席上敬酒的時候,突然那對大紅花燭起了一陣火爆,火花進五彩缤紛,在空中排出“月圓花好”四個大宇,蔚為奮觀。

     而歐陽子陵手上的那杯酒,忽地被一陣大力吸起,直向外飛去,大家都在愕然驚顧之際,遠遠地飄來了一陣歌聲:“生欤?死欤?歡欤?愛欤?天地悠悠兮,盍誰與我同去?盍誰與我同去!……” 辛紅絹今天雖是新娘,嬌憨之态猶未改,跳起來叫道:“是端木賜良前輩,我們快追他去!” 歐陽子陵笑着把她攔住道:“他那個人已經修成不壞之身,憑我們現在的功力,誰也追不上他了!” 言下大有黯然惜别之意,但立刻又被心頭的興奮沖淡了。

     (全書完)
0.06432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