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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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杖,峙如山嶽,站在場心。

     石二慈一看他們的架勢,就知道苦木并沒有說大話,這四人的任何一個看去都較朗月為強,自己若是單打獨鬥,還真沒有把握。

     遂朝歐陽子陵道:“公子,既是禅師這麼說,我們還是不必客氣,你用劍,我用掌,咱們也來個劍掌交并使用吧!” 歐陽子陵也有同樣地看法,而且以二抵四,也不算倚多為勝,遂恭應一聲道:“晚輩遵命!” 再度撇下龍泉,另一手取出七情鋼環,他在哀牢山靜修之際,從石二慈治傷前雙手互擊之勢,悟出環劍互攻的招式。

     一老一少,連袂下了場,步至四人中間。

     苦木在座喝一聲:“開始!”那四個老僧立即發動攻勢,掌風杖影,交互而至,其威勢之淩厲,竟超過朗月一倍。

     歐陽子陵與石二慈都想一測他們的功力深淺,所以在第一招,兩人都沒有躲,吐氣開聲,硬接了一招。

     “轟叮當,乒乓!”拳掌劍杖相觸,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一招過後,場上的六個人居然都功力悉敵,誰也沒把誰比下去。

     旁觀者中最感驚奇的是苦木與朗月,起初他把歐陽子陵列為最弱的一環,因為才幾個月不見,再進步也好不到那兒去,可是現在這年青人所表現的功力,遠比他們所想像的要高得多! 分而又合,場中六個人頃刻又殺成一片,石二慈與歐陽子陵卻微微有些顧慮,因為目前這四個老僧内力之渾厚已至不可想像的地步。

     每一招攻出後,除挾雷霆萬鈞的威勢外,後面還繼以綿綿不絕的勁力,不拿出十成功夫,簡直就封不回去。

     而他們更采正四象反兩儀的戰法,往往在人意料不到的地方攻來一招,顧前則無法顧後,左支右點,支持了将近四十合,兩個人都累得滿頭大汗,不過手上的招式仍無敗象。

     苦木回頭朝朗月道:“這兩個人能支持到現在,的确不是易事,你四個師弟聯手合擊之勢,連我都抵擋不了,因此據我看來,他們大概會在八十招上落敗!” 場中的拚鬥又過了二十招,石二慈已漸有力不從心之感,回顧歐陽子陵,彷佛比他還吃力,多虧一心二用之術,能以環劍分敵,尚在艱苦地撐持,不由得将牙一咬,細聲傳語道: “老朽在落魂崖上幸保餘生,痛悟前非,革面易名、立誓不用詭謀,然今日為勢所逼,少不得隻有破戒了,公子請多留神!” 言畢撮口一聲長嘯,嘯聲高亢,直拔雲霄,然後轉為低柔,飄然四散,緩緩而下,直聽得人心浮氣燥,翻騰欲嘔。

     歐陽子陵一聽,知道他又施出當年九天諸魔大陣中的蝕魂魔音來了,因為先受了他打過招呼,内心有了準備,一面以佛門的青蓮心功控制自己,一面卻以道家大乙玄功去抵制魔音端木賜良在七毒山莊上曾經施展過這類魔音,對他們的抵抗能力知之甚詳,若非特别厲害,絕不會事前先告訴他! 果然在嘯聲由高至柔而漸漸消滅的時候,天際似乎響起一陣音樂,非絲非竹,亦佛亦仙,聞之令人如登神界,如證佛身,面前那四個老僧立刻停止攻擊,目滞手呆起來。

    朗月及其他的老僧也都是面含微笑地望着空中,他們似見半天花飛如雨,忘卻身在何處矣! 隻有苦木臉色凝重,口中喃喃地念着佛經,憑本身無比的定力去接受魔的考驗。

    石二慈仍是撮口輕吟,可是不知聲自何出,他已用内勁将魔音變為一種玄秘無比的境界,超然萬相之外,然而百忙中猶用手朝沙漠龍與辛紅絹一指。

     歐陽子陵循着手勢看過去,見二女都已陷入如醉如癡的狀态,知道她們的功力太淺,抵受不了這種至高魔音的侵蝕,也知道石二慈的這一指的意向何在,忙走過去點了她們的天聾、地啞及黑昏三處要穴,使她們與魔境完全隔離。

     苦木撐了半天,口中由喃喃變為清越的梵唱,可是他的臉上的痛苦之色卻逐漸加深,顯見這是在拚力而為了。

     又過了片刻,除了石二慈,歐陽子陵及苦木外,其他各僧都已癱軟在地,而苦木本人也似有不支之狀。

     梵唱聲越來越響,石二慈的嘴唇也愈動愈急。

     突然苦木一擡手,兩粒紅光射入石二慈身後的壁上,然後苦歎了一聲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衲亦碌碌中人,何能與九天神魔相抗,石施主請收功罷,老衲又輸了!”石二慈住口不吹了,可是他頭上的汗水也是如漿而下,顯見吃力異常。

     地下那些老僧們也悠悠的醒轉,神色疲軟地站起身子。

     苦木望着他們搖頭道:“孽障孽障,身在空門,心染濁,難怪我門中凋落至此!”那些老僧被責後,個個垂頭不語,望着苦木身後的牆上,面色十分沮喪。

    石二慈卻在地下拾起一顆遺落的紅寶石,輕輕一彈,嵌入苦木的壁上,長笑道:“方才我們雖是比一場,卻有兩陣輸赢,九天魔音算老夫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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