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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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孩子的前途就在一搏之間決定,他做夢也想不到陳慧珠會給他這一份好差事,慢慢的站起來,正想走出去。

     突然彩影一飄,錦衣的金姥姥搶先到了廳中,攔住了道:“梅老二,你好聰明的主意,這小夥子就算他生下來就開始練,也趕不上你百多年的功力,要是你一掌将他劈死了,老婆子找誰比去!那兩個徒弟豈不是被你搶定了!” 梅宇風似乎沒想到這一層,怔在廳中,一時無話可答,不過他們問答之際,激起了歐陽子陵的豪性。

     他就是再好的涵養,也無法忍受這批目中無人的魔頭将他當作死人般的擺布,何況長白雙屍是先師悟非的手下敗将。

     天外玉龍橫跨數步,走到他們對面,傲然地發話道:“三位所争的實在大有道理,不過你們忘記了一件事!” 梅宇風與金姥姥俱都一怔,頗為年輕人豪氣所折,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事?” 歐陽子陵傲然道:“假若你們都敗了,又作何論?” 梅宇風哈哈長笑良久,才止住了笑道:“年輕人,你倒還真合了我的胃口,當年我們哥兒倆白骨功還隻有六成火候,與悟非老和尚過手,也不過隻輸了半招,我就不信你這小夥子還能強過老和尚去!” 歐陽子陵泰然地答道:“英雄無輩,交起手來,總該有個勝負,萬一我勝得一招半招,三位又作何區處!” 金姥姥怪叫道:“老婆子若敗了,一切自作罷論,而且從此退出江湖,決不與人交手!” 梅宇風也叫道:“老婆子都那樣做了,長白雙屍豈會後人,我們若敗了,自斷雙掌,散去白骨功!小夥子,你去挑誰吧!” 歐陽子陵一字一句道:“你們三個人一起上!” 此言一出,不僅三個老魔頭動容,連端木賜良那等府城極深的人,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輕歎,這年輕人的口氣的确是太大了! 歐陽子陵彷佛胸有成竹,夷然地說道:“在下自承年紀太輕,功力不足,說這話的目的,也不是藐視武林先進,我無論先挑那一方,勝了不必說,設若濺血庭中,另一方豈非吃定了虧!” 三個魔頭一聽這話也有道理,遂駐目凝神聽他往下說:“所以為示公平起見,請三位同時-出手,不管那一方,在百合之内,先勝了我一招,就算赢了,若至百合仍未見勝,我們就算和,另外再想其他辦法!” 梅世風本來大刺刺地坐在位子上,這時也起身加入到廳中來,高聲叫道:“小夥子,真有你的! 梅老大輸給悟非老和尚時,心裡并沒服氣,可是今天還沒交手呢,我倒先服了你了,等一下我們兄弟下手必定給你留點分寸,即使讓老妖婆占了先,我也把女徒弟讓她,非收下你不可!” 金姥姥不服氣頂道:“活死人,别吹大氣,老婆子要是赢了,三個我全要,你那鬼死人骨頭功夫,要是傷了他,我可跟你沒完!” 說着又要吵起來,還是歐陽子陵道:“我們先别争題外的事了,死生有命,三位既是以我為賭技對象,手下還是請别留情,這中間地方太小,請主人招呼更寬一點吧!” 端木賜且颔首喝一聲“撤席”!立刻由側門進來許多白衣弟子,将席面擡了出來,又把椅子一一排到靠牆放好,請大家入座觀看。

     獨醉生憂心地走到歐陽子陵身畔,低聲地問道:“老弟,你到底有把握沒有,這三個老家夥都不好惹,我覺得你似乎太冒險一點!” 歐陽子陵深深地笑了一笑,彷佛絕有把握。

     他隻好帶着滿腹的憂慮離開了。

     辛紅絹與沙漠龍憂形于色,莊佑左棠與清昙神尼急在心裡,然而他們矜持着身份,不太好意思表露出來。

     歐陽子陵心折無限,赤龍子崔萍與陳金城都把企盼的眼光望着他。

     端木賜良這一等絕毒的人物,卻也不禁欽折地道:“歐陽大俠以甫及弱冠之年,獨挑三位名家,無論勝負,傳諸江湖亦不朽矣!” 桌子拉開了,場子也清出來了。

     歐陽子陵态度從容地往場中一站聲身拱手道:“三位請賜招吧!” 梅世風一拉兩道喪門似的眉毛,敞聲狂笑道:“小夥子,見好就收,猶不失為明智之舉,過份的狂傲可就不像話了,以我們的身份,再加上三對一,要是再搶先出手的話,這以後的江湖也别混了!” 歐陽子陵徐徐地道:“既是您這麼說,在下就放肆了!” 舉掌當胸,“白虹貫日”以青蓮心功發出一招,推向雙屍中的老二梅宇風。

     梅宇風不擋不還,本來想硬受一掌的,可是當歐陽子陵的手離他尚有數尺之遙,勁風迫體,将他的衣裳往後直飄。

     老頭子覺出不對,微微一側身避過,口中卻高興地喊道:“小夥子,你還真有兩下子,這場架還值得一打,老大,加點工夫,他比那天兩個膿包夠瘾多了!” 梅世風見弟弟居然不敢受掌,知道歐陽子陵的确不壞,也高興得大吼道:“着哇,老二,幾十年沒打狠架了,今天就拿小夥子喂喂招吧!” 口裡在說着,手可沒閑,運了六成力氣向他劈了一掌,但是沒用白骨功,他還是真愛惜這小夥子,生怕把他打傷了。

     歐陽子陵見定掌到,胸有成竹,伸右手接下他的掌,左手又向金姥姥拍去!口中還說道: “姥姥不肯先出手,在下隻好冒犯了!” 金姥姥伸手硬接,心中倒是大吃一驚,暗想這小夥子看上去年紀不大,掌力雄渾,竟不在我之下。

     那邊的梅世風也在發怔,因為他的掌力初接歐陽子陵之際,隻覺得對方虛若無物,将自己的力這全引了過去,到後來突然有強力回震,若非掌未用實,差一點就得當場吃虧。

     其中隻有歐陽子陵了然于心,原來他前兩天翻閱天殘功訣,找到了這麼一段文字:“夫箪瓢本空,注水則實,皮囊本柔,鼓氣則剛……剛柔盈虛,本無常态,存乎用者之心也…… 是則若我心可兩用,取甲之剛而挫乙之柔,彼剛柔互消,我則坐收其功……此二心之功訣如下……” 他花了兩天時間,專門研習這心作二用之法,已經娴熟自如,所以剛才一接一攻,他隻在中間作為介體。

     實際上是讓梅世風與金姥姥較了一掌,就像是在水上行帆,吹動的是風,抵消風力的是帆,他的本身毫未出力。

     用這種戰法,敵人越強越好,愈多愈佳。

     梅氏兄弟與金姥姥那知這個道理,他們越打越上火,力量也漸漸地用足了,不再稍存保留,可也越打越心驚,因為他們發現這年輕人的内力彷佛越來越足。

     七十回合過去了,三個老人都微有氣促的現象。

     歐陽子陵卻從容應付,長白雙屍功力在伯仲間,而且兩人練就的兩儀戰法,陰陽互長,可是遇見歐陽子陵,變成全無用處。

     金姥姥單打獨鬥,可能稍占上風,然而抵不了二人同時出手,她吃的虧也最大。

     幸而歐陽子陵心存忠厚,在引長白雙屍的掌力時,暗用自己内力卸去一部份,讓她能勉強的接下去。

     旁邊觀戰的人則又各懷不同的心情,跟歐陽子陵同來的那些人固其心喜無比。

     朗月禅師在驚訝中帶着慚愧,他認為小夥子在呼音寺中,對他還保留了一部份。

     端木賜良則是由驚生懼了,此人不除,隻怕今後武林中,再也沒有邪道人物插足之餘地了。

     第八十回合開始的時候,梅宇風已有力不從心之感,微喘地對他兄長道:“老大,再打下去,恐怕我們還得栽次跟頭,用煞手吧!” 梅世風也沒有初時那份愛護的心情了,兄弟倆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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