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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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過去了。

     萬自剛與白不凡沒有将來人擒到,連去傳言的厲氏兄弟也沒見回來報信,端木賜良的臉上不禁泛起一陣驚疑,放下酒杯道:“三位前輩請在此多喝一杯,我想去看看,前面不要是另外出了什麼岔子。

    ” 金姥姥也一推面前酒杯道:“幫主這就見外了,老婆子雖然是客,可是到了這兒,承蒙天天盛筵招待,不讓我出點力,我自己也覺得過意不去,老婆子陪你走一趟吧!” 長白雙屍豈肯後人,亦同時站起來道:“着哇!我們哥兒倆怎能讓老婆子一人專美,酒是大家吃的,有力一起出,咱們也跑一趟!” 端木賜良此刻急着要出去,也懶得跟他們多客套,伸手相讓道:“既是前輩們執意相助,我當然求之不得,好在酒也涼了,借着溫酒之便,大家一起去散散心吧!” 他雖是口口聲聲叫人家前輩,卻是始終不願過份低抑自己一幫之主的身份,從未自稱過晚輩。

     好在三個老家夥也不斤斤計較稱呼。

     當下四個人由端木賜良領路,直向回腸谷而去。

     端木賜良為顯示功力,去步若飛。

     姥姥一看,心說:“好哇!小子,你跟老婆子較上勁,老婆子人老腰腿還沒老,不相信能輸給你!” 遂也加緊追上。

     長白雙屍更不肯丢這份人,大袖揮處,也是去步如飛! 四條影子疾若狐鼠,先後趕到回腸谷,誰也沒把誰比下去,大家心中都有個計較。

     回腸谷不愧為回腸,四面高峰陡立,僅中間一塊平原,山澗暴瀉,澗上隻橫着一座獨木橋。

     谷中高樹參天,月影斑駁,陰氣沉沉,的确令人有蕩氣回腸之感。

     澗畔有一塊空地,厲氏兄弟各人接住一個對手厮拼,萬自剛與白不凡卻坐在一旁将息,月光下臉色甚是蒼白,顯見得是吃了虧。

     端木賜良先前頗感奇怪,此二人論武功造詣,應在厲氏兄弟之上,怎麼他們倆敗了陣,而厲氏兄弟反而接得住。

     繼而一想,才知道原來白不凡與萬自剛不久前中了花毒,内髒受傷,僅将餘毒去掉,傷卻未曾痊愈,難怪會吃敗仗了。

     萬自剛與白不凡見幫主親臨,含愧地站起來道:“弟子自慚無能,有辱幫主之命!” 端木賜良用手擺道:“你們的傷勢未愈,是我一時失察,倒怪不得你們,等一下再說吧!” 語畢負手至一旁觀戰。

     厲氏兄弟一面打,内心卻忍不住驚奇異常。

     尤其是厲天吼,半年前在金陵陳家的客廳中,他曾連創二人,若非了性大師出手,這二人幾乎難保性命,半年不到,他倆不但功力精進,連招數也神奇多了。

     他那裡想得到兩個人不僅是得了個老弟歐陽子陵的許多指點,還服了一枝武林至寶大還芝。

     四個人分成兩對,掌風呼呼,砰擊有聲,上官雲彬仍是以他的那套潛蹤步,加以六合掌法,接鬥厲天吼的百禽掌,雙方勢均力敵,誰也讨不了便宜。

     諸葛晦則步履從容,與厲天嘯抵掌,也是不相上下,端木賜良見他們勝負不分,自己矜持幫主身份,不屑下場動手。

     長白雙屍可管不了這麼多,生怕被金姥姥搶了先去。

     梅世風一拉梅宇風的衣服道:“老二,咱們練練功吧!” 語畢率先槍奔上官雲彬,梅宇風立刻就找上了諸葛晦,他們弟兄倆出手向來不講規矩,喊一聲:“兩位侍者請退!” 厲氏兄弟立刻應命退出。

     梅世風掌凝白骨功,一手拍出去,上官雲彬隻感到勁力襲體,鼻中聞到一陣腐屍的臭味連還掌都來不及,當場受傷倒地。

     而另一邊,諾葛晦也是如同一轍,倒地不起! 梅世風收掌搖頭道:“不夠勁!連一下子都受不了。

    ” 長白雙屍出招傷敵,端木賜良看在眼内,暗暗心驚,表面上不動聲色,隻是吩咐厲氏兄弟道:“将他們兩人送到前面路上放着,算是給以後來的人一個警告!” 厲氏兄弟應命各扛起一人而去。

     端木賜良卻向長白雙屍緻謝道:“白骨功果然無敵,兩位前輩再度出山,足以震動武林,酒大概已經溫好了,咱們還是回去再謀一醉吧!” 雙屍面有得色,仰天長笑,笑聲直貫入夜空,驚起無數宿鳥,繞枝而啼。

     歐陽子陵與群俠等在疏附沒敢多耽擱,就趕向滴水崖而來。

     途中他們三匹汗血寶駒可出足了風頭,縱辔急馳的時候,其他的那些人可隻有在後面贊羨的份兒了。

     可是追追等等的,倒底也慢不了多少。

     所以在兩天工夫内,總也趕到了滴水崖附近。

     辛紅絹與沙漠龍童心末泯,一路上就在賭快;所以她們倆總是跑在前頭,歐陽子陵鑒于在呼音寺之失,不敢離她們太遠,總是在數十丈外相随接應。

     突然前面有一片濃蔭阻路,沙漠龍控馬躊躇,辛紅絹卻不管三七二十一,策馬直沖進林子去。

     歐陽子陵一見大急,連忙喊道:“紅妹妹,謹防敵人搗鬼,逢林不可輕入!” 可是辛紅絹像是沒聽見他的話,頭也不回的進去了,沙漠龍似乎略停一下,接着也策馬跟進。

     歐陽子陵心中焦灼,立控黑天骓,奔馳如電,刹那間趕到林邊,辛紅絹與沙漠龍的馬上卻已各馱了一個人出來。

     辛紅絹的手中還拿着一張告示般的大紙條。

     歐陽子陵不及去看紙條上寫什麼,趕快下馬去接下那個人,他的眼尖,老遠已經看出是先期而走的上官雲彬與諸葛晦。

     他們倆神色慘白,周身疲軟,淡淡的散出一種腐屍的臭味,最差的神智昏迷不醒,脈象與呼吸都很微弱,不知受傷已有多久,更不知所受的是什麼傷。

     青年俠士看了半天,才毫無所得地站了起來,眼中含着眼淚,心中十分悲憤,辛紅絹無言地将手中的紙條遞給他。

     歐陽子陵接-過來一看,隻見上面寫着:“來人冒昧犯山,故薄施懲誠,以儆不自量之過,所中系白骨神功,天下無藥可救,敬緻哀忱,且告西來群豪,本月二十日,敝堡聊備水酒,既為諸君洗塵,亦為諸君餞行,祈請全體光臨,勿勞鬼卒多作跋涉拘魂也。

     端木賜良謹白。

    ” 天外玉龍憤急到了極點,一揚手,将那張紙條化為無數碎蝶,因風揚散。

     這時後面的人也都趕上來了,見狀紛紛下馬驚問。

     歐陽子陵各拖着上官雲彬及諾葛晦的一隻軟綿綿的手臂,垂淚不答。

     還是辛紅絹将情形對大家說了。

     群豪中以獨醉生與崔萍醫道頗精,探脈以後亦是搖頭不語。

     大家再追問結果,獨醉生廢然道:“他們二人體内大部份器官俱已開始腐化,縱有千年靈丹,恐亦無能為力矣!” 來人中與他們二人的交往頗厚,聞言後都有黯然神傷的感覺。

     尤其是崔萍,老淚縱橫地歎道:“可憐的珏兒啊,未曾瑤台雙飛鳳,已是春閨夢裡人!” 隻有神尼清昙漠然無所動,沉吟片刻,方才徐徐地說道:“白骨功乃聚腐屍陰毒之氣練成,可以藉道家赤陽功驅之,已腐内髒,貧尼尚有九還丹可療,不過這也隻是一個嘗試的方法,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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