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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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自己族中無此等高人,當然那是歐陽子陵暗中幫忙。

     這事神秘得除了他們二人外,連辛紅絹都不知道,其他人當然不必談了。

     第六場暗器,辛紅絹佛門普提子武林一絕,略勝沙漠龍銀芒針一籌。

     第七場比拳掌,在功力上沙漠龍較為深厚,招數上則各有千秋,不過她顧念到歐陽子陵成全之德,也不忍硬拚硬打而勝。

     一百回之後,歐陽子陵以及兩位長老均站了起來宣布停止。

     二人都是二勝二負三平,不分高低。

     辛紅絹在最後一場上,隐感沙漠龍有相讓之意,所以對她感激地笑一笑,沙漠龍則對歐陽子陵笑一笑,意思是我總算報回你剛才一臂之助。

     天外玉龍則感到如此結束,是最圓滿的,所以含笑地望着二人,隻有他的笑,真正的,滿足的,不含其他用意的。

     比武是圓滿的結束了。

     沙漠龍吩咐大家就地設酒,以資慶祝,好在大家早就準備好了,一聲歡呼,立刻下了馬,将馬匹趕離場外,讓它們自由活動。

     本人則席地坐下,族中的女人們開始是上烤熟的牛羊,水果,以及大皮袋子的酒,歡呼暢飲起來。

     沙漠龍與辛紅絹先回到蒙古包中,換過了衣服,兩個人手挽着手的走到天棚。

     長老們原來在那兒陪着少年俠士的,看見公主駕到,慌忙恭身回避,侍女送上杯筋,慶功之宴就算正式開始了。

     維吾爾是回教民族他們信奉的神是萬能之主阿拉真主。

     沙漠龍首先率領族人,誦念了可蘭經,感謝過真主的賜福,也祈求真主降福給他們的朋友。

     她在領導族人祈禱的時候,的确莊嚴得似神的化身,可是到了最後兩句,她的眸子注意歐陽子陵,那裡面有着熱情,有着少女的溫柔與羞澀。

     歐陽子陵在陳慧珠與辛紅絹的眼中,曾見過同樣的色彩,不由得心中一懔,偷偷地警惕自己道:“天啊!我可不能再墜入情孽了,慧妹妹,師妹,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 可是當他看到她美麗的容顔時,又感到迷惘了,要拒絕沙漠龍那樣一個女孩子的愛,是一件困難的事。

     辛紅絹現在對沙漠龍的态度則是在敬愛中帶着些敬意,她始終認為沙漠龍在最後一場比賽中給她留了一點餘地,而且她更懾于她的美麗。

     她認為她的美麗隻有師哥才能匹配她,希望沙漠龍能愛上師兄,也希望師兄能分出一部份的感情去愛她。

     反正已經有兩個人了,再多一個又有什麼關系呢?早先她對沙漠龍還有些敵意的,現在已經沒有了,要對沙漠龍那樣美麗的女孩子維持長久的敵意也是一件困難的事,即使是她的情敵也不例外。

     酒一巡一巡地斟着。

     三個人在自己的心中各自盤算着自己的事,默默地喝着酒,那是葡萄酒,紫色的,甜甜的,使喝的人心頭也泛着甜意。

     淺醉為兩女孩的頰上添了紅暈,使辛紅絹看來更嬌憨,使沙漠龍更麗豔了。

     歐陽子陵擎着酒杯,望着那紫色的汁液,也望着兩個女孩子酡紅的醉顔,他的心頭不免浮着绮念。

     自然而然的,他想起了一首詩。

    那是王昌齡的涼州詞:“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摧,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 他立刻憶起了這半年來許多出生入死的經曆,那一切都變得非常地無謂,望着旁邊兩位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他幾乎收斂起一切争雄江湖的壯志。

    若能常得美酒麗姝相伴,我願終老是鄉,永遠也不跟人争雄鬥勢了,醇酒美人,消磨掉古今多少豪傑啊! 不過他究竟是個年輕人,一種奔騰澎湃的熱血始終在心頭沖擊,所以他立刻驚醒過來,曹參醉醇酒,信陵近婦人,那是英雄暮年,無以寄情啊!我有多大年就!創了多少事業,敢做如此荒唐的打算呢?想到這裡,他用手敲了自己兩下腦袋,蓦地拔出腰間的龍泉長劍,摩娑着劍葉朗吟道:“百戰鋒镝鈍,雄心再發硎,雨淫勤拂拭,光可照天青。

    ” 吟罷,他覺得豪氣萬丈,把那些兒女私情,一股腦兒的丢到九霄雲外。

     當然他這突然舉動,令兩個女孩子吃了一驚,四雙秀目瞪着他,詫異地,愕然地,不知他何以如此。

     歐陽子陵見她倆張口作驚的狀态,當然不能把方才内心的一番思想過程說出來,遂讪讪地朝沙漠龍道:“在下不勝酒力,一時無狀,唐突公主,乞恕不敬之罪。

    ” 沙漠龍笑一笑,臉上更紅了。

     她實在很喜歡歐陽子陵,隻覺得他略現文弱,這一拔劍而吟,增加了不少英雄氣慨,也增加了她不少的愛慕。

     遂她笑盈盈含笑起立道:“那裡!那裡!大俠絕世風标,拔劍而歌,正是豪士本色,小女子傾慕都來不及,怎麼說得上唐突呢!” 辛紅絹也笑着道:“對了,陵哥哥,你剛才虎虎地樣子,才像個真正的男人,比平常酸溜溜的可愛多了。

    ” 歐陽子陵搖頭苦笑,心想這是從那兒說起,我正想籍壯志豪氣來一滌兒女私情,她們卻愈纏愈深,真是一動不如一靜。

     四周的維吾爾戰士們也注意到這兒的事情了。

     他們最崇拜英雄,天外玉龍名頭已夠震人的,這一仗劍而歌,俠義本色,更投了他們的胃口,掌聲如雷。

     一位長老代表大家上前敬了一扈酒,然後請求道:“久仰大俠技震中原,今霄難得盛會,就請大俠露一手,讓我們瞻仰瞻仰!” 歐陽子陵被酒沖起了雄心,再者也知道推辭了不得,隻好答應下座,請十二位健兒,手持火炬,站在遠處幫忙。

     大家都睜大了眼睛,要看這位天下第一奇人,将表現些什麼絕技。

     天外玉龍仗劍走至場中,先向四周獻劍作禮,然後凝神聚氣,猛叱一聲,身随劍起。

    隻見一道青光,掃向那十二個持火炬的健兒,他們隻覺得冷氣襲體,未見人影,火炬的火頭已被劍氣削下。

    青光流轉,并不落地,又飄向旗杆,削下上面一盞天燈,然後倏然落至場中,仍舊是一個安閑含笑的歐陽子陵。

     原來他施展的是身劍合一,憑虛禦空的無上神技。

     維吾爾族人幾時見過這等事,屏息而觀,連歐陽子陵慢慢地含笑歸座都不知道。

     他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數千人有目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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