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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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空自亂竄了一陣,後來才發現敵人在空中,各自昂起怒首,紅信直吐,口中更嘶嘶作響。

     有幾條大一點的蛇,更成了氣候,口中噓出一團團的毒霧,那聲勢的确是吓人。

     這邊尚未渡過的人,大半為姑娘神奇的身法所吸引,紛紛欣賞贊歎,連左棠與百了大師二人也都忘了繼續發掌把别人送過去。

     隻有歐陽子陵知道,此等功夫最耗真力,不能持久,師妹一直不敢下墜,想必是那毒蛇很厲害。

     心中很是着急,忙朝二人道:“二位前輩請發掌将金兒先送過去,它為蟲獸之天然克星,對付那些毒蛇,恐怕比我們還内行些。

    ” 一言提醒了大家,而金兒也早已跑至谷邊,朝對岸低聲怒吼。

     左棠與老和尚不敢怠慢,舌底生雷,也是一聲猛喝,掌風排山倒海而出,金色的影子像箭一般,跟在掌風之後,沖向對岸。

     靈獸狻猊果然天生神威,四爪落地後,全身立刻金毛逆豎,發出一聲崩天裂地的吼叫,那些毒蛇果然似受感應一條條低首盤蜷,狀似頗為恐懼。

     隻有那幾條大的,還不大害怕,可也十分謹慎,紛紛轉移目标,不再針對空中的辛紅絹卻紛紛的遊過來,将金兒圍在中間,口中毒霧也各自收回,怒目嚣張,在離開金兒七八尺處,卻已停止,不敢在前進了。

     金兒也是一樣的緊張,前爪踞地,鐵尾翦起,口中低吼有聲,雙方都劍拔弩張,誰也不願輕動。

     這時灰影連閃,窮和尚、曹一江都相繼過來了。

     對岸隻剩下左棠、老和尚及歐陽子陵三人,這就難了,他們可以再送一個人過來,可是其他二人又待如何飛渡呢? 沉思有頃,歐陽子陵決然道:“晚輩與左前輩合力,先送老禅師過去。

    ” 語畢不由分說,即與左棠并力出掌,老和尚推辭不及,時機又稍縱即逝,不容思索,隻好飛身而渡。

     歐陽子陵俟他安全到達後,才對左棠道:“晚輩思得一渡過之法,然事近冒險,因與老前輩行誼較深,故鬥膽請老前輩伴同犯險,實感歉疚。

    ” 左棠卻哈哈大笑道:“賢侄這番話豈非大已見外,老朽行年近百,幾番死裡逃生,早将死生二字看淡了,你這麼年輕都不在乎,難道我還珍惜這條老命不成,倒底是什麼辦法,快說出來吧!” 歐陽子陵見他如此一講,當然不好意思再講客氣話了。

     他遂用手比劃着說道:“我曾見老前輩浮光掠影身法,确如電光石火,若我等二人先合力用掌劈開熱氣,随即跟着上前,也許能與掌風同時到達對岸也未可知。

    ” 左棠聽了也惟有這個方法了,當下毫不遲疑道:“好,就是這麼一試吧!” 說完二人都莊容凝神聚氣,直至覺得真氣充沛,才互相對視一服,朝谷上猛然發掌。

     這集二人全力施為,當然其勢不凡。

     掌風才出,二人即一前一後随之而起,可是發掌起步,中間必有一段時間,就在二人離岸尚有丈許之處,熱流已自卷至。

     歐陽子陵慌忙間暗叫一聲:“不好!” 他急運護身罡氣,長衣下擺已然燃着,可是他顧不了這樣多,危急中還是再推出一掌,将左棠直送到對面。

     自己則仗着青蓮心功護體,空中朝上穿,直拔起七八尺,然後頭前腳後,平射而至,乍一及地,立及俯身一滾,壓熄身上着火的衣服,等到爬起身來,那付形像實是狼狽已極。

    再看左棠,卻更是不堪,除卻滿身焦孔外,連一臉雪白的銀胡,也都烤成了焦黃,殘斷了不少。

     然而他神情愉快,一點都沒有沮喪之容,笑着道:“賢侄,你真行,若不是你那一掌,老朽必然是屍骨無存了,這地底毒火想不到有如此厲害。

     騎鲸客那小子我現在倒有點喜歡他起來了,能擺出如此一條七險山道,可以算他一号人物,四險俱渡,隻不知那第五險又是什麼?” 衆人見他們自烈焰上安渡,已是佩服之至,當然是對歐陽子陵的佩服成份較多,及至左棠劫後餘生,豪情不減,反而更加激昂,這份氣度,絕非一般人所能企及。

     老和尚滿懷欽佩的道:“左兄豪人壯語,乃令人肅然起敬,更為後世留下不朽風标,老納癡長歲月,卻萬萬及不上這等修養,至于第五險卻遠在天邊,近在目前了!” 說罷用手一指。

     大家隻見地下亂石叢上立中,遠遠地立着一塊小木牌,宛然寫璇珠第五險:靈蛇千條阻征程。

     牌下另懸一方小片,上面密密層層的寫了許多小字,卻已看不清楚了。

     大家見了牌子,才知道滿地毒蛇也為七險之一,心中對騎鲸客這種精密的布置,确是由衷的贊佩。

     大凡一個人若果功力超凡,勉強能渡得火谷,必然已驚魂乍定,喘息不止,毒蛇突出,猝不及防,必為所乘。

     适才若非辛紅絹輕身功夫不凡,而且對岸有人發掌送行,較為從容,否則此刻必已膏蛇吻矣。

     大家都先後渡谷,且喜無恙,遂把心神定下,注意起神獸金兒與毒蛇的拚鬥來。

     金兒與那幾條大的毒蛇僵持着,雙方都不肯搶先發動,完全在比靜的工夫。

     這一着自是金兒占了便宜,它在清昙大師那兒十幾年,完全已經磨去野性,所以此時據地作勢,碧眼中藍光閃爍,一派好整以暇的樣子,那些毒蛇可沒有這份耐性,不過懾于敵勢太強,一時不敢冒昧行動而已。

     是以兇睛怒凸,口中一團團的毒霧,不住的朝外直噴,金兒對它那毒霧也似頗顧忌,一絲都不敢讓它迫近,尚未及身,就連連噴氣将它沖散。

     如是僵持片刻,那些毒蛇的兇焰稍殺,噴出的霧也沒有以前濃了,而性情卻更為暴躁,叫聲嘶嘶,有一兩條甚至昂首曲身,似欲向前竄噬,誰知它們所面對的,乃是一隻通靈的異獸,洞悉她們的一切意向。

     蛇首尚未射出,金影一閃,利爪已然伸向當先的兩條巨蛇,慘啼聲中,兩條紅影擲出,落地後鮮血直流,齊頸至膛,已為金兒利爪所裂。

     這一來,的确将其他幾條毒蛇震懾住了,不過此等毒物最是兇殘,又極其合群,眼見同伴被殺,激起同仇敵忾之心,再也不僵守了。

     厲叫聲中,一條條的紅影紛紛的竄上前來,向金兒咬去,神獸狼狽也奮起雄風,齒噬、爪裂、尾翦,一刹時隻見血雨紛飛。

     歐陽子陵見蛇數太多,恐怕金兒吃虧,拉出腰間寶劍,正想上前幫助,卻為辛紅絹止住道:“師兄,你放心,金兒不會吃虧的,它天生是各種毒蛇的克星,再說這種蛇名叫噴霧,全身都含有劇毒,尤其是口中所噴的毒霧,常人吸入一絲,即告不治。

    那蛇血更是沾不得,碰到皮膚就爛,要不然金兒為什麼跟她們僵持許久呢,就是想引得它們将毒霧吐盡,再逐一收拾,否則憑她渾身刀劍不入,早就撲過去了。

    ” 歐陽子陵聞言止步,定睛朝金兒看去,果然放下了心,原來金兒亦知此蛇厲害,它一身皮毛雖堅,卻也不願意來冒險一試,所以将一身長毛都逆豎了起來,仿佛一隻大刺猬似的。

     那些毒蛇盡管有兩三條纏在它身上,吃長毛所阻,就是無法咬到皮肉,而金兒爪牙俱利,片刻之間,遍地都是蛇屍,不是斷頭就是裂腹,還有那未死透的,在地上蠕蠕的扭動着,形格甚是醜惡,大家看了不由感到一陣嘔心。

     老和尚尤其合掌連呼阿彌陀佛不止。

     且喜蛇障已除,一行人遂即小心翼翼地避着蛇屍走過,辛紅絹還特地招呼大家閉住呼吸,以免吸進蛇血的那股腥臭之氣。

     約莫走出百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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