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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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他們的住房也被翻過了,少了什麼東西也無法細點,幸而藥瓶一找就着,所以拿着就來了。

     聽完了這番話,歐陽子陵已知大概,萬自剛與噶達必是挾恨成仇,半夜不告而退,不知如何與白不凡遇上了,聯成一氣,暗中會合了厲氏兄弟,趁大家高興疏神時,出此下策。

     隻是不解他們毒香從何而來,廳上的人多半是三山五嶽的武林使者,普通毒物決計算不了他們。

     所幸二老無恙,已然出去追敵,目前最重要的是将昏迷的人救醒,玉芝所合靈藥是否有效,不得而知,隻好姑且一試。

     他先扶起話葛晦,闆開他的牙齒,塞進一顆藥丸,吩咐明月取來冷水,将藥丸灌下,然後伸手按住他胸前大脈,運勁力助藥化開。

     約有一刻工夫,谙葛晦的臉色漸轉紅潤,又停了片刻,已能逐漸行動,隻是四肢酸軟無力。

     明月一見靈藥有效,早已如法灌下二三十人了。

     歐陽子陵也逐一為衆人推宮活穴,将近一個時辰,大家都已施治完畢,功力較高者,不待推拿,自動醒轉。

     大家談起經過,都是鼻觸香,初時不以為異,漸覺暈脹,随即不省人事,如出一轍,且奇在醒轉之後,雖能行動,卻舉止費力,功夫全失。

     尤其是崔萍、陳一鳴及諸葛晦等人,聞道崔珏、陳慧珠被劫擄,又驚又怒,恨得大罵連聲,卻又無可奈何。

     歐陽子陵更是心切伊人安全,但總比較鎮定。

     且莊佑、左棠,追敵未回,說不定他們能夠除去敵人,将人救回,倒是勸大家不必急燥,安心将息。

    恢複功力,一切等二老回來再說。

     如此吵吵開闊,忙亂了三四個時辰,天色已近黎明,才見莊佑與左棠二入,垂頭喪氣,自廳上飛落。

     一見大家都已醒轉,倒是十分驚奇,再問知歐陽子陵無恙,神情似少安慰随後說一番話來,令大家都為之驚異不止。

     原來廳中正在觥籌交錯之際,莊佑即有點不适,初時以為僅隻自己身上如此,再一看旁邊的左棠,亦是緊皺眉頭,心知有異。

     廳中已有數人倒下,二入畢竟功力高深,慌忙屏住呼吸,逐見白不凡進來,面浮獰笑,走至陳慧珠身前,伸手将她舉起,扛在肩上。

     莊佑正想出手阻止,蓦覺胸口脹塞,已知中毒,逐僞裝倒在案上,暗中運功,徐徐将毒氣排出。

     白不凡得手後,曾将眼光在他身上一掃,暗笑了一下,走出大門去了。

     莊佑又停片刻,覺得脹悶之感漸弱,知道毒氣大部都已排盡,不敢怠慢,剛想站起來,而左棠亦已吼出一聲。

     二人對望一眼,未及說話,即雙雙追出。

     以二老的腳程,何等迅速,照理不久即可追上,然中毒之餘,運氣迫毒,耗費體力太多了,跑出很遠,才遠遠望見,前面有數點黑影急竄,敵蹤已現。

     二老提提精神,又追了一陣,漸漸已可看得清楚,這才發現不僅是白不凡背着陳慧珠,而且還有萬自剛肩上扛着崔珏,二女俱是人事不醒,更有厲氏兄弟,厲天吼拿着他的心弦古琴,厲天嘯則手持短劍,正是他贈給義兒歐陽子陵的魚腸劍,這一來眼見他們是有計劃的迷人奪寶劫女。

     莊佑氣得目毗須張,大喝一聲道:“幾個叛師孽徒,竟敢做出這等無恥行迳,還不将命留下!” 幾個人對他的追來,似略感意外,可是他們都彷佛沒聽見他的叫聲,加緊腳步,向前奔逃。

     左堂本來在後,因為莊佑出聲講話,腳下略遲,已被他搶過前額,猛然一掌,擊向斷後的噶達。

     紅衣喇嘛聽見風聲,伸手另一隻未曾受傷的手,揮掌來擋,他的飛龍乃陽剛之勁,因内力不遠,故為柔所克,腳步踉跄,跌出十幾步外。

     而陰掌鬼見愁的掌風二次又到,剛好劈在背上,一股陰勁,直振内腑,鼻間哼得一聲,已告死去。

     左棠掌殛噶達,腳下并不停留,依然與莊佑猛追,眼見前面有一片樹林,這幾個人一進林中,身形即已隐沒。

     二老追至林口,毫不遲疑,正想繼身入林搜索,忽然林中嘿嘿傳出一陣陰笑,夾着非常刺耳的聲音道:“二位真是越老越不要臉了,怎麼那麼大的歲數了,還跟年輕人搶老婆,再說搶回去了,也輪不到你們,替人作嫁,真是何苦來呢?” 語畢,在林中開出一個老者,周身打扮怪異,頭上白發如銀,卻用一個蛇形金圈箍住,身上披件長袍,上面卻繡着蝦蟆、蜈蚣、蠍子等毒蟲。

     左棠一見他的形相,驚呼出一聲:“七毒天王!” 老者又嘿嘿地笑道:“端木賜良的名頭可沒有二位的響亮,今晚何夕,竟讓我同時會見了兩位高人,我說二位是幾十年跺腳四海顫的人物,怎麼追着人家一群後生小輩打架,傳到江湖上,不怕讓人家笑掉大牙麼?” 七毒天王名毒,人毒,話更毒,這幾句話竟把兩個名負一時的絕頂人物僵在那兒了。

     半晌,莊佑才恨聲道:“我說那幾個麼魔小醜,怎麼這膽大的膽子,原來還是你這個老毒物在背後撐腰,端木賜良,你用這種鬼計,到底是要臉不要?” 端水賜良仰大哈哈大笑道:“點蒼山武林較技,天下人皆可參加,我端木賜良雖然不成才,倒也頗有問鼎之意,君子鬥智不鬥力,你看我略施小計,就把你們弄得全軍皆墨,不正可以睥睨天下嗎?而且此行不虛,所獲頗豐,一把利刃,一張古琴,一隻碧蛛,更還有幾個心計狠毒,頗能傳我衣缽的門人,簡直可以說是一本萬利,天下有這種便宜,隻伯你們二位也舍不得不沾吧?” 說完,又是一聲長笑,直把莊、左二人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左棠想起今日為了吃喜酒,把養碧蛛的盒子留在房裡,沒有帶走,此刻想必也被盜走了。

     這等禀天地間奇毒之物,被他收去,更是如虎添翼,為害更甚,悔不當初沒一掌将它擊斃了。

     他還在心中失悔,莊佑早就忍無可忍,“呼”的一掌擊了過去。

     七毒天王不惟此毒擅名,真正的功夫亦不含糊,他翻手也是一掌,勁道絕倫,硬将莊佑的掌力化去。

     他退後一步笑道:“四絕老兒,你别動肝火,憑你那四絕功夫,恐怕隻有琴道值幾個錢,可是少了那張古琴,你的滅絕神音恐怕永遠要成廣陵散了,叫化子沒有蛇,你也耍不開了,再者我警告你,我這身毒,三步以内,任何東西你可挨不得,要是我拚着給你打一下,保管你吃不了兜着走。

    ” 莊佑本來舉掌想再攻的,聽了他的話果然停下了手。

     這老毒蟲的話倒句句不假,普通琴的弦太脆弱,無法達到滅絕神音絕大威力的要求。

     這家夥一身都是毒,根本連沾都不能沾,因此呆在那裡,竟不知如何是好! 端木賜良又開口了,聲如午夜枭啼,分外剌耳。

     “點蒼山上的那般家夥都中了我的毒龍香,假若你們能想法子把他們弄醒,或許還有三個月的壽命,不過在三個月中,每天要受到縮骨裂筋的痛苦,倒不如死掉的好,假若弄不醒,那麼三天就完蛋了。

     你們二位安然無恙,我倒是真高興,否則在這世界上我連個可以對手的人都沒有了,那樣活着又有什麼意思呢?” 這老毒魔的最後幾句話的确是出自肺腑。

     二位老人對望了一下,心中浮起了年輕的歐陽子陵的影子,都不由有黯然之感,那年輕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啊!現在恐怕也躺在地上,三天之後即将死亡了。

     莊佑咬了一下牙道:“老毒物,今天暫已放過你,咱們盡量去設法解救毒龍香的毒,假若那些人真沒救了,咱們這兩個老不死的遲早會找上你七星岩作一了斷。

    ” 端木賜良仍舊用那種幹笑的聲音說道:“二位真是古道熱腸,能夠交到二位這種朋友,也的确是死而無憾了,我幹脆再提供你們一個線索,要解毒龍香,除非是南海瓊島海底的紫貝,那玩意兒我端木賜良本身也無法弄到,因此這毒龍香到目前為上可算是無藥可醫,至于二位有興趣來打上一架,那倒是無限歡迎!” 莊佑不再理他,一拉左棠,就向回程而來! 二人真是萬念俱灰,走進廳裡,見大家都已坐起,當然是非常驚奇,問起根由,各人自是一陣憤恨,一陣驚異。

     當天,大家試作活動,覺得尚可行走,惟使不出功力。

     莊上莊丁,除死十數人外,餘者因分布各地工作,大部份俱未中毒,故尚可照應各人起居。

     談起二女被擄及解毒問題,事頗棘手,能動的人隻有三個,莊上需人保護,赴南海采貝亦屬不易,否則端木賜良決不至輕易相告,而且衆人之中俱未見過紫貝,如何能去采取呢? 赴七星岩救人更需大批高手,這些問題深深地難住了大家,商讨了一整天,仍然無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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