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關燈
:“江湖無名小卒,也配問姑娘名字,今天非懲戒一下你這輕浮狂徒不可。

    ” 接連地使出,“自強不息”,“潛龍勿用”,“九轉丹迎”等招,雙劍翻飛,一味的猛攻。

     白不凡想是知道她的劍招厲害,并不反攻,隻是仗着怪異的身法在四周遊鬥,口中姑娘妹子的直叫,抽空還朝姑娘見不得人的地方還上一兩掌。

     陳慧珠越打越火,也越是心驚,空自遞了半天招,依舊沒挨到敵人半點邊,而且不時還要回身自救。

     那些地方真要叫這輕薄鬼摸上一下,自己少不得隻有橫劍自刎,心裡一着急,口中就喊出來了:“陵哥哥,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自殺啦!” 語音凄婉,把與她對手的白不凡倒怔得一呆,就在他這一停神之際,眼前飄來四條人影,身法奇速,連來人是什麼長相都沒看清楚。

     待等得來人站定,才看出是一道兩僧與一個青年書生。

     僧道須眉皆霜,像貌奇古。

     書生卻是神儀晶瑩,比自己還要俊美,料想方才少女口中所說的陵哥哥一定是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莫名的妒意。

     慧珠姑娘一直撲到歐陽子陵身畔,拉着他的胳臂,星目中含着眼淚,一指白不凡道: “陵哥哥,這個人欺悔我,你替我打他!” 歐陽子陵對這青年的輕薄行為,早已看在眼裡,聞言憤形于色,不過他的禮貌始終不差,還是文绉绉地說道:“這位兄台身手超凡,外表看來也似衣冠中人,隻是行止有欠端重,卻非吾輩所應為。

    ” 白不凡很少在江湖行走,歐陽子陵又是新近才成名,是以根本不知天外玉龍掌退赤龍子之事,他人又驕傲之極,自持武功蓋世,那把眼前這幹人看在眼中。

     聞言仰天長笑,良久笑聲始歇,才戟指着歐陽子陵道:“閣下枉讀詩書,原來迂腐得緊,豈不知窈窕淑女,君子好求,男女相悅,本人之常情,我喜歡那位姑娘,不免對她表示一點好感,她不接受,我自有辦法叫她屈服。

    閣下以護花自責,想必手頭還有兩下子,來!來! 我們不妨較量一下,勝者就為這位姑娘得主,你看如何?” 歐陽子陵還來不及開口,一旁卻惱怒了峨媚高僧覺殘大師,怒吼一聲:“鼠輩膽敢無禮,趁早納上命來!” 展開峨嵋絕學風雷掌,掌心朝外推出,隐含風雷之勢。

     白不凡輕輕地躲過,口中依舊冷嘲熱諷地道:“大和尚貪嗔之念未除倒沒關系,色心可不能再犯,你這一大把年紀,還好意思跟我們動手争女孩子,你就是打赢了,人家也未必願意呀!” 覺殘大師年高德邵,一向受人尊重,那裡受得人家這樣污蔑,兩掌一錯,又是一招“風雷驟至”,掌風漫天徹地而來。

     白不凡一看躲不過了,隻得迎着掌勢,也是一招拍出去。

     轟的一聲,覺殘大師退了兩三步,才拿樁站住。

     白不凡卻隻有上身晃了幾下,腳步一點都沒移動。

     這小子難怪他如此狂妄,原來功力确有過人之處,以覺殘大師數十年浸淫之功,也敗在他手下。

     歐陽子陵見覺殘大師站在那裡,臉色十分難看,知他适才比掌,真氣已受振動,忙上前伸手抵住他的氣海穴,暗用真力助他運氣。

     片刻之間便已複原,随後輕聲地說:“大師功力并不遜于此人,隻是動手時心氣先燥,所以才失機,且請至一旁稍歇,此人挾技自傲,目中無人,待晚輩少挫他的兇焰。

    ” 覺殘大師面有愧色,間言退過一旁。

     歐陽子陵轉身對白不凡道:“觀閣下出手,彼似百年前陰山四絕神君門下,莊佑昔年險為先師甯機子劍下遊魂,以後遠遁邊荒,想不到調教出你這麼一個不成材的弟子,我到要替師門再申正義,教訓你一番!” 歐陽子陵的話一出口,引起了各人極複雜的表情。

     無非道長和了性、覺殘兩位高價是又驚又歎。

     四絕神君莊佑以琴劍掌棋自認為四絕,以為天下了無敵手,行事又極狠毒孤僻,黑白兩道的高手,傷在他掌劍兩絕之下者,不知其數。

     琴棋兩道,因為缺乏對手,根本未曾施展,嗣後不知為何,突然銷聲匿迹,想來必是遇上強硬對手,吃了虧而躲起來了。

     今天聽歐陽子陵這一說,才知道挫敗他的人,竟是武林兩大奇人之一的甯機子。

     這些事他們也因為出道太晚,隻是傳聞,想不到今天居然又見到他的傳人。

     至于白不凡就不同了,他的臉上泛起的神情,竟是驚、怒、懼、恨兼而有之,原尚俊美的面龐,刹那問變為異常猙獰,喈喈地怪笑道:“好!好!原來閣下竟是甯機子那老雜毛的門人,家師當年以一劍受挫,被削斷三指,懷恨遠隐大慌,埋首重練絕技,為的就是想報那一劍之仇。

     不想老雜毛倒是聰明,往墳墓中一躲就算完事了嗎?那仇恨還沒解除呢,他死了,你還活着,我師父叫我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道士的下落,在他老人家的預料中,老道士似乎不應該這麼早就死的,現在隻好找你要回這筆帳了,一百年來,三個指頭也該長點利息,你剁下一條手臂算了。

    ” 他的樣子已不再是個文弱書生了,憤怒仇恨,刺激得他好像一頭瘋獸,翻開衣襟,撩出一對匕首,色作碧藍,兩眼死盯着,那神情連歐陽子陵瞧着也不禁赅異。

     可是他做人一向忠厚,看他那付樣子很是不忍,徐徐地說道:“事隔百年,再深的仇怨也該化解了,而且令師當年行事,也确是過于歹毒,為人神所不容,假若一點眶毗都要報複,那麼死在令師手上的那些人,又該如何說法呢?” 白不凡不再答話,匕首一分,就朝歐陽子陵心頭刺來,刃尖割過空氣,尖聲大作,顯然他是拚全力出手。

     歐陽子陵側身避過。

     白不凡毫不停身,翻手又朝背後紮去,動作之決,無與倫比。

     歐陽子陵面向前望,根承看不到後面的敵人,然而他耳目聰敏,上身微微一彎,刀刃隻差粒米之微,沒有紮上。

     不過旁邊圍觀的人都早驚出一身冷汗。

     白不凡兩招落空,依然毫不停歇,單腳一點,身體像一隻燕子,利刃在前,又照準他腰上攻到。

     天外玉龍果然矯健,平地拔起丈餘,躲過第三招,飄身落地,仍是根從容地說道:“在下已連讓三招,閣下雖已得令師真傳,然家師晚年與悟非大師參研武學,功力精深不知幾倍,四絕神君仍非敵手,為閣下計最好就此收手,否則敝人七情金環出手,再想全身而退,恐怕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 白不凡冷笑連連道:“甯機子那幾手大羅劍,家師早就有了破解之法,這淬毒金刃,就是為了對付它專門鑄煉的,多言無益,足下快亮兵刃,手下一見真章。

    ” 歐陽子陵見他一再相逼,忍無可忍,逐也撒下七情金環道:“令師既是昔年敗于大羅劍下,歐陽子陵代表師門,不見令師不用劍,今天就以七情環讨教,看看四絕神君,七劍有什麼精奇招式。

    ” 白不凡猛縱前一步,左手匕首化作為萬道藍芒,“旭日初升”,朝歐陽子陵刺到,右手卻将匕首脫手擲出,這一招分兩方攻敵,的确十分厲害。

     天外玉龍身兼二位奇人之學,豈是等閑,默蓮佛家青蓮心功護體,放棄那柄擲來的匕首不理,單手舉環,迎看他攻來的招式“桔梗擎葉”,當然一響,佛門至寶,果是無堅不摧。

     白不凡手上隻剩下了一枝匕首柄,刃尖扣飛至十數丈外江心落下,更另一支擲出的七首。

     也為青蓮心功真氣所阻,離身五寸處,即已無力落下,卻将船闆穿透,可見鋒利之至。

     白不凡見人家第一招還手,即将自己兵器擊斷,而且賴以緻敵的脫手飛刃,也自無效,才知對方功力實在太強。

     看來除非師父親來,或許還有希望,逐快快地拔起地上匕首,恨聲道:“前途再見,必還閣下一個了斷,此刻請别!” 說完輕輕一飄,身形在月光暗淡的夜空消失了。

     這兒空自站了四個人,每個人都是呆呆的,這一番從所未間的對話,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将他們驚呆了。

     别說歐陽子陵的功夫他們及不上,就是白不凡的身手也令他們自愧不如,直到人去遠了,歐陽子陵輕籲收環,他們才驚覺過來。

     慧珠姑娘倒還好。

    
0.0724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