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怪鳥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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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擁抱大河嗎?還是去洗澡?) (天!難道他要去自殺不成!) 他走了“進去”――我的意思是說:他潛在水裡,好一會兒,不是,半晌後,不,過了良久,仍沒有動靜。

     我以為他已淹死了。

     誰知道嘩啦一聲,他冒了上來。

     看他喜滋滋的樣子,仿佛在河裡尋着了寶藏似的。

    莫非河裡有着絕世的武功秘笈,他一直是在伺機而動!? 他手裡真的拿着一樣東西。

     一件會動的事物。

     魚! 天,我等了他等了那麼多天,原來他是去抓魚! 莫不是那條魚是“千年金娃”、“萬載寒鲟”之類,吃了可以功力驟增十倍、廿倍或七成? 非也。

     那隻是一條有眼睛有嘴巴有鼻子(沒有鼻子也有鼻孔吧?不知道,反正,我對魚所知不多)的魚,尤自活生生的在掙動着。

     我心頭叫苦。

     ――想我堂堂“劍客”橫山十八,卻窩在這裡呆了那麼多天,來看這小子抓魚! 現在,我已懷疑不止那小子是白癡,連我自己都是一個白癡! 隻有白癡才對白癡有興趣。

     不管如何,反正我已耗費了那麼多日子了,也不在乎再看下去.看這不折不扣的白癡在搞些什麼名堂! 我索性走近去。

     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他的石頭差不多。

     ――像我這樣一個高手中的頂尖兒高手,他竟然視若無睹,如果不是功力太高不可及,就是入了心入了肺入了腦髓的笨瓜白癡! 好,我就看他白癡到幾時! 他抓了一條魚,就在離河流數尺的沙岸上,挖了一個坑,把水潑進去,變成一個小畦,他就把魚放在畦裡,然後又去抓魚。

     他抓了一條,又抓一條。

     他好像變成了個漁夫。

     ――可是在他潛入激流之中抓魚之時,我倒覺得他像一條魚,多于像一個人。

     老天,他竟在河邊養魚。

     而我這樣一個不凡人物,竟然整日呆在這兒,陪他養魚! 不過,到這個地步,我越發要看出個名堂來,然後才讓他死,讓我走。

     十二月廿四日吧?大概是喜神西南、貴神東北、财神正東……還是正西?應該是忌釀沖雞……還是沖猴?反正,都記不大清楚了。

     我是給那白癡搞胡塗了。

     他在跟魚說話。

     仿佛魚就是他的好友,魚就是他的知音,或者,是魚在跟他說話,又或,他本身就是一條魚。

    反正我不懂。

     不過,他跟魚說話,我比較能接受一些:至少魚是活着的東西,總比對枯枝、對石頭、對河流、對天空說話像話一些。

     他對魚說的話,畢竟我也能聽懂一些。

     他(它)們熱烈的“交談”着。

     他對魚十分好,就像對人一樣,不,簡直是推心置腹,像對待自己一樣。

     ――總沒有人會對别人好過對自己吧? 有一條魚,隻剩下一隻眼睛,他特别飼養它;有一條,厭食脫鱗,他更小心的照顧他。

     有一條魚,不能遊了,他還居然擡着手指去教它遊泳――老天,他(一個人)居然教(一條魚)它遊泳! 它們是那麼喜歡他,以緻他每次走近那水畦的時候,魚們都浮上來對他吹泡泡,有時是對他左右搖動鳍尾,很歡迎他的樣子。

    有時候,它們還會對他笑呢! 一點也不錯,我沒說錯,是笑,對他笑。

    你沒看過一條魚在笑吧?或者,沒見過一條笑魚吧?我就見過了,而且,還有很多條,條條會哭會笑,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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