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怪鳥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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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橫斷十八截不成!?” 章大寒發出怒聲。

     是的,橫山十八正要去找白小癡決鬥。

     ――既然不能打敗納蘭,而納蘭又不肯盡全力與他決戰(而他也發現自己日漸不願意格殺納蘭――可是如果不盡全力的話又未必戰勝納蘭),所以唯一能證實他是勝于納蘭的方法是:戰勝比納蘭武功更好、劍法更好的對手。

     現在他找到了。

     ――白小癡。

     我找一名像白小癡那樣子的劍手,到處打探,都不知道有這個人。

     後來,我隻好探聽有沒有像白小癡那樣一個白癡。

     幾乎立刻就有反應。

     人人都知道有這樣一号白癡。

     十一月廿四,辛酉房收,喜神西南,貴神東北,開門正北,忌土沖兔。

    那一天,流日利于尋人,我找到了白小癡。

     ――對于日子喜忌宜沖,我一向甚為注重,因為我的劍法,正是要配合流年、流月、流日、甚至流時的五行生克、奇門遁甲,講求方位氣勢,才能把“殺”力沛莫能禦的凝聚起來并作至大無匹的發揮! 今天,我找到了白小癡。

     我看到他了。

     他就在河床上,看着悠悠流水,仿佛他自己也在流着一般。

     我并沒有立刻動手。

     ――今天流日并不适合動手。

     ――這陣子也不是殺人的最好月份。

     我可以等。

     我一向能以敵手之長轉成自身之長――我先且不妨觑出他的破綻、看他究竟練的是什麼絕招、看他裝呆子裝到幾時! 已經三天了。

     那呆子仍是一個呆子。

     他仍是望着那條河。

    餓了,就跟人去砍幾束柴、托幾包糧、讨幾粒米,就在河邊以石為竈,随随便便的吃了,而且還吃得律津有味,像他吃的是山珍海味。

     除此以外,他還是望着那條河。

     看他的樣子,十分享受,仿佛他不是坐在那兒,望着一條濁濁的、茫茫的大河,而是大河彎身過來探看他,還羨慕他是水裡的魚、蒼穹的鳥! 真受不了! 這樣下去,我隻好提前跟他決戰算了! 這小子到底裝什麼蒜?難道他知道有人正在監視着他麼?好,我再忍幾天,看他鬧個什麼虛玄再說! 那小子終于有動作了。

     說話。

     他終于說話了。

     你知道他在跟誰說話――天,要不是我親眼瞧見,真教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是連遊俠兒納蘭都為之推崇不已的高手! 起先,他是在跟身旁的石頭說話。

     仿佛,那不是石頭,而是他爸! 然後、他又跟手上的枯枝說話。

     好像那樹枝就是他媽! 之後,他說的話比較響亮了,他是對着河、對着天(也許是對白雲,誰知道)說話,可是我就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他說的是什麼――他仿佛用的是爪哇國的語言。

     河以澎湃、洶湧、平靜、起伏的身姿回答他。

     天空偶然灑一陣雨、猛射片刻烈陽來回應他吧? 我不知道。

    反正,我有給愚弄了的感覺。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高手,我都要在走之前,好好試他一試,必要時,殺了他也不足惜! 我還有耐心。

     我可以等。

     ――要成為好的獵人,必須要先學會等待。

     還有忍耐。

     十二月十一,戊寅參除,喜神東南,貴神東北,财神正北,沖猴忌祀。

     耗費了那麼多日子,終于還是讓我看到他有所動了。

     他走向大河。

     (他甚至不懂得要先卷起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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