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晚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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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裹的人慘嚎半聲。

     方柔激輕籲一口氣,拔劍,血水立即泉湧而出,迅速染濕了薄被。

     方柔激返身問晚菊:“這是西廠派來的番子,聽說索元禮也派出了高手來殺我,怎麼卻沒來?” 他在迎敵的瞬刻間,不僅連殺三名敵手,還制住了晚菊的穴道。

     晚菊尚未答話,外面響起一個冷冷的語音:“出來。

    ” 方柔激冷傲地望向窗外。

     滿天星子,寂然無語。

     方柔激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來自背項。

     “我是雷毒,”那有氣無力、微帶沙啞的語音又道:“穿上衣服,出來受死。

    ” 方柔激真的就披上衣服,動作十分緩慢。

     然後他向門外走去。

     倏地,他抓起擱在地上染血的被子,往窗外一扔,人卻從牆角那個破洞疾掠了出去,手中之劍,脫手飛出,自窗口掠起一抹金虹,劃空而去。

     除了劍風,就是破空之聲。

     那自窗口扔出去的被子,至少嵌了四十五件不同的暗器。

     而劍自窗口掠出,劃了一道虹般的金線,落回已掠出牆洞立于中庭的方柔激手中。

     雷毒身兼川西唐門暗器之秘和江南雷家毒物之長,方柔激要對付這種人,還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

     他隻見星空下;有一“縷”模模糊糊的人影。

    他劍一到手,已向對方刺了一劍,對手也還他一顆鐵蒺藜,兩人都未擊中對手,但都覺險象環生。

     他長吸一口氣,挺劍想要再攻。

     ――可是他心頭裡突然一寒。

     ――寒氣不但攻心,且已襲入了肺腑! 方柔激猛然省起。

     ――背膚剛才被晚菊用手抓破。

     ――莫不是…… 那“幽魂”似的雷毒在陰黯裡,既沒有馬上動手,也沒有立即反應,他隻是眼見方柔激攻勢突潰、以劍支持,汗涔涔下,運功逼毒,确定之後,才啞聲笑道:“你已着了‘見血封喉’,毒力已經發作,你完了。

    ” 方柔激當然不想“完”。

     他自己也沒有料到竟會一時大意,着了道兒,竟要“完”在這裡。

     那“幽魂”漸漸逼近――不知是因毒力太強還是夜色太暗之故,這“幽魂”實在不太像是個人,隻像一團濃霧,而這“濃霧”就要罩在自己身上。

     便在這時,隻聽一聲清叱,就在“幽魂”的左右,出現了兩道刀光: 奇異的刀光。

     黑色的刀光。

     刀光有兩道: 一長一短。

     這兩道刀光,忽前忽後,忽左忽右、倏東倏西、倏上倏下,就是纏繞着那幽靈似的雷毒,而且招招狠辣,刀刀槍攻! 雷毒開始是要越過刀網,前來結束方柔激的性命。

     可是那兩柄黑刀,那兩個人寸步不讓。

     半晌之後,雷毒隻有招架之能。

     再過片刻,雷毒連招架也不容易了。

     “你們為什麼要救他!?” “他是我們的人,你不能殺他!” 方柔激一面運功逼出毒力,一面觀察場中的格鬥與變化,忽然喊道:“小心,他要使出雷家霹靂堂的――” 話未說完,爆炸已生。

     爆炸使得本來就黑暗的大地更泥塵漫天。

     方柔激也受炸力沖激,幾乎掼倒。

     ――究竟炸死了誰? “我們沒有死。

    ”一個熟悉而深寒的語音道。

     “我們留着性命殺你。

    ”這句話的意思當然并不會好聽,但說話的聲音卻非常清脆、動人、好聽。

     人也長得很好看。

     就像是一朵嬌俏、豔麗、而又不勝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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