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以德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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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趕得忙不疊的來往奔走,個個恨不能多生出兩條腿來。

     潘三娘延客進入大廳,這時廳内早已燈火通明。

    何敢目光倒覽,不由啧啧贊好――大廳布置,是一式的斑竹家具,一色的湖水綠簾墊相陪襯,彩澤清雅明爽,烘托得恰到好處,人坐在這裡,有一種特别甯靜澹泊的感覺,舒适極了。

     一個男仆剛剛奉上茶來,力向雙已匆匆進入,隻這片刻前後,卻有點神魂不定的模樣,沖着他老婆直使眼色;潘三娘眉頭一皺,不耐煩的道: “你又是怎麼啦?客人才坐下來,莫非你那桌酒席就弄妥擺齊了?” 力向雙幹笑一聲,朝潘三娘暗暗招手,潘三娘一面走過去,邊嘀咕着: “鬼頭鬼腦的,真是年歲越大,毛病越多……” 兩口子湊到門外,不知在說些什麼,聲音是又低又快――金鈴看在眼裡,無來由的心頭忐忑,她将上身微傾,低語何敢: “我覺得有點不自在,何敢,别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何敢沉聲道: “一定是有什麼不對勁;你别緊張,這麼些風浪我們都過來了,無論再生什麼枝節,也就是那麼回事而已。

    ” 金鈴憂戚的道: “這樣驚惶無主的日子,還不知要過多久?有時想想,真不如死了好……” 何敢沒有做聲,本來想說幾句好死不如賴活着的話勸勸金鈴,卻又覺得多餘;人的求生意志宛如波浪起伏,也有高低潮之分,為要活下去所做的掙紮如若太過艱辛,便難免會興起悲觀的念頭,金鈴總是個女人,其耐力自較薄弱,但相反的,女人的情緒亦較易受到鼓舞,過了這一陣,心境便又不同了。

     這時,潘三娘已經由門外轉回,卻是獨自一個人回來,她的老公不知到哪裡去了。

     金鈴望着潘三娘,有些不安的道: “潘大姐,可有什麼不對?” 潘三娘形色陰暗,卻強粉笑容: “有點小麻煩,不關緊,我已經叫我們那個死鬼應付去了!” 金鈴小心的問: “可是有關何敢與我?” 在一側的矮凳上落坐,潘三娘低聲的道: “二位是否和‘八幡會’有什麼過節?” 金鈴颔首道: “不但有過節,而且怨隙極深,更明白的說,我們正在躲避‘八幡會’的追殺!” 何敢也接口道: “相信力兄早有所聞,當初那白不凡同我發生沖突,便是為了姓白的想陷害我,再前去‘八幡會’邀功領賞……” 潘三娘道: “二位與‘八幡會’的這一段,我是剛剛才知道,那個死鬼以前沒有提過……” 何敢笑笑,道: “力大嫂,如果真有什麼狀況發生,你無須替我們承擔,橫豎與‘八幡會’的梁子早就結下,而且是個死結,索性豁出去也就是了!” 潘三娘沉吟着道: “老實說,事情不大妙,‘八幡會’的第二号人物馬無生已經領着他下面幾個幡生追到附近,帶路的就是那個纰漏精白不凡;聽講你們昨天夜裡曾給那‘獨目客’崔壽吃了個悶虧,‘八幡會’發誓要用二位的性命來做抵償!” 何敢一龇牙道: “這個誓,他們早就發過許多次了;至于昨夜的情形,雖然危險,我和金鈴真個是冒死逃生,而且并非毫無代價,力大嫂,你看我腦門上這道傷口,還粘着血痂呢。

    ” 金鈴惶然道: “潘大姐,姐夫是怎麼知道這回事的?” 一聲大姐,一聲姐夫,無形中又把關系拉近了一步,潘三娘聽在耳中,隻覺無比的慰貼,滿心的受用,這片刻,她竟感到雙方益增親切,瞅着更是恁般的順眼: “本來是嘛,那死鬼不吃‘八幡會’的糧,不支‘八幡會’的饷,這等絕子絕孫的肮髒事他怎麼會沾上邊?恨就恨在他交的那個好朋友白不凡呀,姓白的雜碎專靠投機讨巧、陰槍暗箭在外面混生活,這一遭為了要向‘八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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