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夢魇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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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你也為了賭一口氣,争一份個人的尊嚴,何敢,我看得出來,你是個表面大而化之,骨子裡極為自重好強的人!” 嘿嘿笑了,何敢摸着下巴: “真正高報我啦,金鈴姑娘,其實我隻是覺得,呃,一個人,一個江湖中人,不該那麼畏縮怯懦,在面對一樁應該挺直脊梁承擔的事體之前,更應如此……” 金鈴低柔的道: “何敢,你的想法沒有錯,我也明白你為了允承我的事,心頭負擔必然極重,我會補償你的,隻要我們一旦抵達目的地!” 何敢忙道: “我可不是要機擡價,我說金鈴姑娘,該我拿的分文不能少,不該我拿的也不多取一個,你别以為我――” 這個“我”字還在何敢的舌尖上打轉,突然一聲高亢的吟唱自側傳來,震動耳膜: “好心的老爺,善心的太太啊,賞我老漢一個……” 何敢大吃一驚,疾速回身探視――我的天,就在隔着他們、七步外,站着一個身材高大,頭發花白的老叫化子,那鹑衣百結的老花子頂着一副紫紅色的國字臉膛,臉上是朵朵橫肉,一雙細長蛇眼半眯半閣,三尺長的青竹打狗棒正一輕一重的頓拄着地,看他神足氣閑的模樣,似是那乞讨生涯還相當惬意哩! 及至和對方朝了面,何敢的表情又從驚愕驟而變成惱怒,他雙臂環胸,惡狠狠的叱喝: “萬花子,真個山不轉路轉,路不轉水相連,兩座山不碰,兩個人又遇在一起了,你這陰魂不散的臭要飯,卻又想打什麼鬼主意?” 那萬花子磔磔怪笑,其聲如袅: “年把不見了,我花子倒好生思念着你,犯不上一朝面就擺出這副嘴臉給我,咱們無怨無仇,兩不相欠,可不是?” 何敢面無表情的道: “我們還是少見的好,長見不如懷念;萬花子,每次遇上你,總他姐不是好路數,說吧,你這趟猛古丁的顯出了魂。

    該也有個因由?” 萬花子仰起臉孔,大大的獅鼻四處亂嗅,一邊嗅,一面就朝向了金鈴。

     金鈴鎮定的注視着這個怪人的動作,内心卻十分警惕――方才她在和何敢說話之際,面對的乃是萬花子出現的方向,然而,她卻同何敢一樣沒有察覺萬花子行動時的絲毫聲響,直到人家來到跟前發了話,她才驚覺有了異變,如此的身手身法,就不算爐火純青,也是火候老到,金鈴明白;如果這人是個仇敵,恐怕又是個不易相與的仇敵,奇怪的是,這萬花子似乎和何敢還是素識呢…… 這時,何敢大聲喝道: “你頂着個熊鼻子呼嗤呼嗤的做什麼怪?” 萬花子那隻細長的蛇眼盯着金鈴倏然張合,精芒閃映中他哈哈笑道: “好香,真香,我原道就憑何敢這塊粗胚,哪來這股子幽若茶花般的清香味道?咱今才見着了香味的源由,呵呵,好個标緻可人的大姑娘,模樣俏,氣味足,相得益彰,不錯,相得益彰……” 金鈴默無一言,形容冷峻,何敢卻冒了火: “萬花子,你用不着在這裡裝瘋賣傻,假扮癡呆,這位姑娘俏也好,香亦罷,卻是關你什麼鳥事?” 萬花子怪笑道: “喲,喲,喲,敢情你老何是在吃醋啦?怎麼這麼個小家子氣法?我說老何,你的豔福可真不淺,能搭上這麼一位蔥白水淨的花娘子,足見你确然有兩手,我姓萬的是自歎弗如,不過你也犯不着這般防守嚴密,老花子我有自知之明,決計不敢動歪腦筋,你就放下一百二十個心吧……” 何敢重重的道: “不要胡說八道!萬花子,如果你沒有事,我們這就上道了!” 青竹棒往肩上一搭,萬花子似笑非笑的道: “一年多不曾相見,老咱們正該叙叙闊契,怎麼就急着開路啦?總不會是我老花子惹你生厭吧?” 何敢道: “我們有什麼可談的?你闖道混世的立場幹變萬化,身份說改變改,任是誰也摸不透你的主意;娘的,前幾次和你碰過面,整得老子雞飛狗跳,我忘不了,姓萬的,還是少套近乎的好!” 萬花子依然呵呵笑着: “立場可以變,身份可以改,唯一持久不易的就是銀子,隻要有銀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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