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飲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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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吃的是什麼?時常有人提出這麼一個問題。

    我們将回答說,凡屬地球上可吃的東西,我們都吃。

    我們也吃蟹,出于愛好我們也吃樹皮草根,出于必要。

    經濟上的必要乃為我們的新食品發明之母,我們的人口太繁密,而饑荒太普遍,緻令我們不得不吃凡手指所能夾持的任何東西。

    這當然很合理,我們既積極地體驗一切可吃的東西,自可不期而獲得新的發現,一如多數科學上和醫藥上的偶然發現。

    有一件事情,我們發現了一種奇異的人參的滋補效力,它的效力著者願以自身作證,證明它的确為人類所知的最能滋益精力的補劑,而它的刺激的性能尤為溫和。

    但是除了這種醫藥上的或烹調上的偶然發現,我們實在為地球上惟一無所不食的動物,隻要我們的牙齒健在,我們将永遠保持這個地位。

    也許有一天牙醫學者會發覺我們具有最優良的牙齒。

    我們有這樣天賦的健全牙齒,而受着饑荒的驅迫,我們為什麼不會在我們的民族生命中某種特殊時期發現鹽炒甲蟲和油炸蜂蛹為美味精品。

    其惟一食品為吾人所未發現抑且不喜吃的為幹酪(Cheese)。

    蒙古人無法勸我們吃幹酪,歐洲人也未見較大功效。

     我們的食品是無益于應用邏輯的理論的,那完全是由偏私來決定的。

    大西洋的兩岸,兩種介類是很普遍的,一種是軟殼蛤類(Myaarenaria),另一種是淡菜類(Mytilusedulis)。

    這兩種軟體動物的種類在大西洋兩岸是一樣的。

    在歐洲吃淡菜很通行,但不通行吃蛤子在美洲其情形恰恰相反,這是湯森德博士(Townsend)在科學雜志中所發表的著作裡告訴我們的。

    湯森德又告訴我們,鲽魚在英格蘭和波士頓是以昂價出售的,可是在紐芬蘭鄉村間,被視為不配吃的東西。

    我們吃着淡菜像歐洲人,吃着蛤子像美國人,但是我們不生吃牡蛎像美國的吃法,你不必相信我說蛇肉之鮮不亞于嫩雞。

    我居住中國四十年,未曾一嘗此異味,亦未見親友中吃蛇肉者。

    談講吃蛇肉的故事,傳播比談吃雞來得迅速,其實我們吃雞還較白人為多而且美,而吃蛇肉這種事情,跟西洋人一樣是很稀罕的。

     惟吾人所可為諸君告者,吾人對于滋味,全國有同嗜焉,而任何明理之論,苟從中國人食桌上取肴馔而食之,可無庸内疚于心。

    命運制于饑荒,非我們人類所能自決。

    當其為饑餓所嚴重壓迫,尚有何物不可食者。

    非至明悉饑荒所加人類之作用,應不配施人以非難。

    大饑荒之際,我們中間有烹嬰孩而食者——雖如此情形,為仁慈所罕有——不過感謝上帝,我們尚未将他生吃,像英國人吃牛肉者然。

     人世間倘有任何事情值得吾人的慎重将事者,那不是宗教,也不是學問,而是"吃"。

    我們曾公開宣稱"吃"為人生少數樂事之一。

    這個态度的問題頗關重要,因為我們倘非竭誠注重食事,吾人将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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