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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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先拔刀?” 傅紅雪道:“因為我要看看你的刀。

    ” ——我若先拔刀,你的刀隻怕就永遠無機會出鞘了。

     這句話他雖然沒有說出來,可是他的意思已很明顯。

     苗天王忽然大笑,霍然站起,膝上的女人立刻滾下了胡床。

     他站着時身高九尺開外,腰粗不可抱,更顯得威風凜凜。

     也隻有他這樣的人,才配用這樣的刀。

     傅紅雪站在他面前,就好像雄獅面前一條黑色豹子。

     雄獅雖然威風可怕,豹子卻絕不退縮。

     苗天王笑聲不絕,道:“你一定要讓我先拔刀?” 傅紅雪點點頭。

     苗天王道:“你不後悔?” 傅紅雪冷笑。

     就在這時,一道厲電般的刀光,已淩空向他急沖了下來! 苗天王的手還握着刀柄,刀鋒還留在那鑲滿珠玉的皮鞘裡。

    他沒有拔刀!刀光是從傅紅雪身後飛出的,就像是晴空中忽然打下一道霹靂閃電。

    傅紅雪已全神貫注在面前這個巨人身上,怎麼想得到刀光竟會從身後劈下。

     窗下輕歌的女人,歌聲雖仍未停,卻已悄悄地閉上眼睛。

     她看過這一閃刀光的威力——刀光過處,血肉橫飛。

     她已看過太多次,已不忍再看!她顯然并不是真的喜歡看殺人。

     可是這一閃刀光劈下時,并沒有橫飛血肉。

     傅紅雪的身子忽然斜斜飛出,恰巧從刀光邊緣掠過,他的刀也已出鞘,反手一刀,向後掠出。

     他已算準了部位,這一刀削出,正在後面拿刀的這個人下腹雙膝之間,他的計算從未錯誤。

    他的刀從來沒有失手過! 可是他一刀削出,也沒有看見血,隻聽見“哧”一聲響,那不是骨頭斬斷的聲音,卻像是竹木拗斷聲。

     九尺長的天王斬鬼刀一刀斬空,刀尖點地,驚虹般飛了出去,驚虹般的刀光中,仿佛有條短小的人影,帶着凄厲的笑聲飛入桑林! 笑聲和人影都不見了,地上卻多了兩截被削斷了的木棍。

     ——難道這就是那個人的兩條腿? ——難道那個人是踩着高跷來的? 傅紅雪轉過身,刀已入鞘。

     天神般的巨人已倒了下去,倒在胡床上,剛才的威風和神氣已全都不見了,這不敗的戰神,難道竟隻不過是個紙紮的傀儡? 傅紅雪盯着他,道:“那個人是誰?” 巨人道:“苗天王,他才是真的苗天王。

    ” 傅紅雪道:“你呢?” 巨人道:“我隻不過是他的傀儡,擺出來做樣子給别人看的傀儡,就像是這把刀。

    ” 他拔出了他的刀。

     綴滿珠玉的華麗刀鞘中,裝着的竟是把塗着銀粉的木刀,這實在是件很荒謬的事,隻有瘋了才會做出這種事。

     傅紅雪忍不住問道:“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巨人垂下頭。

     捧着金杯的女人不停地往杯中倒酒,自己倒,自己喝。

     窗下的女人歌聲忽然停頓,大聲道:“他們不敢告訴你,我告訴你。

    ” 她的歌聲清悅優美,可是,現在說話的聲音卻已因悲憤而嘶啞:“他根本不是個男人,卻拼命幻想自己是個能同時讓四個老婆滿足的大丈夫,他隻有三尺八寸,卻拼命幻想自己是個天神般的巨人,他做這種事,隻因為他根本就是瘋子。

    ” 捧着金杯的女人忽然拍手大笑:“好,罵得好,罵得好極了。

    ” 她在笑,可是她的臉也已因痛苦而扭曲:“你為什麼不索性讓這個姓傅的看看,我們那偉大的丈夫是怎麼滿足我們的?” 脫靴的女人忽然撕開了衣襟,雪白的胸膛上到處都是鞭笞的痕迹。

     “他就是這麼滿足我們的!”她的笑比哭更凄涼,“我一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我簡直滿足得要命。

    ” 傅紅雪默默地轉過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他不忍再看,也不忍再聽。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個戴着茉莉花的女孩子,她們都是一樣的,一樣被摧殘,被蹂躏。

     在男人們的眼中,她們都是不要臉的女人。

     ——她們不要臉,是不是隻因為她們在忍受着男人的蹂躏? ——無論多瘋狂的蹂躏,都不能不忍受,因為她們根本不能反抗,也無處逃避,這難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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