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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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組織成員以及特警們,絲毫沒有一點兒困意。

    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迎接即将面臨的戰鬥。

     領導說了,隻要這一仗赢了,就會是裡程碑似的勝利,這三個月的辛苦就沒有白費。

    對于全面破獲這場駭人聽聞的逃脫事件工作來說,即将完美地畫上句号。

     執行任務的警員,無需知道指揮部的部署目的,隻要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務,就一定可以漂漂亮亮地打赢這場戰鬥。

     現場是在海城市市郊的開發區内。

    開發區沒有住戶,全部都是工廠廠房。

    因為開發區臨海,所以有些廠房就是在海邊懸崖邊構建的。

    這次要攻擊的目标—華慈制藥廠就在海邊。

     開發區雖然很大,但是隻有幾條大道和城市相連。

    在守夜者們到達之前,當地警方就已經派出了幾組特警把守住了各個咽喉要道。

    現在的工廠,就是死水一潭。

     但是,想做到“連個蒼蠅也飛不出去”是不可能的。

    站在指揮車内的守夜者組織導師們,看着桌子上的廠區地圖,深深歎道。

    唯獨傅元曼和蕭聞天的表情,仿佛并不對眼前的形勢有所擔憂,而是有些分神,像是在想些什麼其他的事情。

     唐駿說得對,雖然隻有大路連接城市,但是如果“幽靈騎士”單兵作戰,還是可以通過翻越廠房院牆的方式,繞過路口進入廠區。

    不過,即便他能得逞,也很難在逃跑的時候繞過外圍巡邏的特警們。

     不得不承認,包圍圈還是有漏洞的。

    不過,目前他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至少,涉嫌惡勢力團夥的A及他的同夥們,想集體逃脫,是絕對不可能的。

    現在需要祈禱的,就是“幽靈騎士”并沒有反應那麼快,趕在他們的前面下手。

    如果更理想一些,就是“幽靈騎士”正準備下手的時候,被包圍在廠房之中。

     唐駿認為,不管怎麼樣,現在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傅元曼看了看手表,拿起手邊的對講機,說道:“各小組,進攻。

    ” 十一名守夜者組織學員,分成八個小組,跟随着八個小組的特警,從不同方向逼近華慈制藥廠廠區的各個大門。

    在警察們破門沖進廠院的那一刹那,所有特警鋼盔上的探照燈全部亮起,停在廠區外圍、海邊懸崖附近的數輛特警運兵車頂部的探照燈也全部亮起。

    從南安市公安局調集的兩架警用直升機滞後出發,此時也恰好抵達現場。

    兩架直升機懸停在海面之上,兩束耀眼的探照燈光芒把華慈制藥廠脊背後方的懸崖峭壁照得雪亮。

     這樣的配合真是天衣無縫。

     原本在廠區裡安心地睡着大覺的人,突然被來自四面八方的光束閃醒,聽着來自各個方向的吼聲、槍栓聲還有直升機的轟鳴聲,這是巨大的精神震懾。

     雖然A帶着他信服的聰慧道長,從逃離到這裡之後,偷偷聚集了十幾個之前的爪牙,甚至還有兩把手槍,但是在這樣巨大的震懾力之下,所有人都直接放棄了抵抗。

     戰鬥打響之後不到五分鐘,警方沒有耗費一槍一彈,就大獲全勝。

     主要犯罪嫌疑人A以及聰慧道長,還有十幾名惡勢力喽啰全部被抓獲。

    十六名被A的爪牙們偷偷抓回來的精神病人或流浪漢被解救。

    據喽啰們交代,其實他們一共抓回來十七個人,另一人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死亡,屍體被抛進了大海。

     喽啰們都說,自己明明知道A和聰慧道長那是迷信、是巫術,但是因為A一直以他們的家人作為威脅,所以隻有乖乖就範。

     當然,傅元曼知道,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隻是A現在是牆倒衆人推了。

     傅元曼站在武警的一輛敞篷上,慢慢地駛進廠區。

    他用手中的手電,照亮面前被兩名特警押解着的A。

    傅元曼穿着整齊的警服,居高臨下,不怒自威。

    他厲聲說:“你弟弟在哪?” “陽北市。

    ” “你為什麼越獄?” “不然也是死。

    ” “這個人認識不認識?”傅元曼扔過去一張案犯V,也就是“幽靈騎士”的照片。

     A看了看地上的照片,說:“認識,我的軍師。

    ” “你策劃的越獄?” “主意是軍師出的,我們都按照他說的辦法來部署。

    ” “為什麼信他?” “他說他是聰慧道長派來救我們的,不然我們都得死。

    ” “沒有!我沒有!”聰慧道長在一邊鬼哭狼嚎。

     “前兩個月,我見到你的時候說起這事情,你還承認是你派軍師來救我的!”A一臉驚訝地盯着道長。

     “我沒有,我騙你的。

    ”聰慧道長說。

     傅元曼微微一笑。

    他知道“幽靈騎士”不可能是眼前這個靠招搖撞騙為生的假道士派去的。

    隻是“幽靈騎士”在進去之前,就已經非常了解A的情況了,或者是在他進去後不久,通過某種途徑知道這個A對聰慧道長言聽計從,所以将計就計。

    在A逃脫之後,趕來感謝聰慧道長,這個道長幹脆就順水推舟地賣了個人情。

    此時被警方擒獲,他當然不願背這個大黑鍋。

     “你的軍師讓你越獄,你就越獄,自己不長腦子?”傅元曼打斷了A對聰慧道長的質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會那麼堅定地聽從他的。

    ”A哭了起來,“逃出來以後,我就非常後悔,特别特别後悔。

    ” “你的軍師在逃脫後去哪裡了?” “我本來要帶着他走的,結果半道兒上,他說他要回去複命。

    我以為他是去找聰慧道長了,後來我也找到了聰慧道長,聰慧道長說已經讓軍師回老家探親了。

    ” 傅元曼把眼神轉向聰慧道長。

     眼神相碰的那一刹那,聰慧道長頓時癱軟在地上,叫道:“我不認識那個人啊,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他最近在你這裡出現過沒有?”傅元曼沒理聰慧道長。

     “沒有,絕對沒有。

    我也一直吩咐手下在找他。

    ” 傅元曼身體略一踉跄,被身邊的唐駿一把扶住:“組長小心,您累了。

    ” “怎麼陽北市那邊還沒有動靜傳過來嗎?”傅元曼低聲說。

     “您的意思是,您安排了人去陽北市?”唐駿關切地問。

     唐駿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不知道傅元曼是什麼意思。

    而身邊的蕭聞天,一臉鐵青地不說話。

     “我這真是在賭博啊!拿自己最愛的人的生命在賭博!”傅元曼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也掩蓋不住自責。

     “不,我認為您集中精力攻擊這邊,是對的。

    ”唐駿不明就裡,說,“陽北那邊沒有明确的目标,那麼大的城市如何去找?‘幽靈騎士’也肯定會這樣想。

    按理說,他應該按照規律選擇更有把握的A。

    而且,最關鍵的,A這邊有槍,如果不是我們傾盡全力,制造這麼大的震懾力,說不定會有民警在行動中傷亡。

    ” “小朗去了陽北。

    ”傅元曼想起外孫的笑臉,不僅擔心,更是痛心,“目前,陽北警方的搜索,未見成效,我們也趕緊折返陽北市吧!” 唐駿驚訝道:“什麼?您安排了蕭朗去陽北?這也太危險了!那淩漠呢?他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擔心他是内鬼,我對這個街頭撿回來的孩子沒有充分調查,心裡總是不踏實。

    ” “淩漠不是内鬼。

    ”傅元曼堅定地說,“他消失的目的,和蕭朗一樣。

    隻是,這并不是我的指示。

    ” 淩漠沒有蕭朗那麼好的條件,他逃出守夜者組織基地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趕去一百五十公裡外的陽北市。

     更讓他糾結的是,他這麼一跑,很有可能會被警方認為是内鬼,如果自己的私自行動成功就罷了,如果失敗了,說不定他就會臭名遠揚。

    不過也無所謂,他淩漠本身就是一個地痞流氓,能到今天一步,已經算是非常幸運了。

    隻是,如果他被警方誤會了,會不會連累到唐駿?怎麼說,還是感覺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導師。

    為了保密,他都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唐駿。

     淩漠自己是沒有交通工具的,他的小跟班們更不可能有車;打車肯定是找不到的,叫車軟件叫了幾次也沒有一個司機應答。

    大晚上的,誰也不願意跑車到一百五十公裡之外,還得防空車回來。

    情急之下,淩漠開出了裡程數五倍的價錢,才叫來了一個跑快車的私家車主。

     “哥們兒,啥急事兒啊,開這個價。

    ”一個戴着大耳機的年輕車主,看起來是個95後,玩世不恭的樣子。

     淩漠坐上車,眼珠一轉,說:“你的技術怎麼樣?” “您沒搞錯吧?居然質疑我的技術!”可能是耳機裡的音樂挺大,司機用不協調的聲音叫了起來,“我年輕的時候可是飙車的主兒!” 淩漠看着對方一臉稚嫩,忍俊不禁,說:“那就把你年輕時候的勁兒拿出來,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陽北市。

    ” “那可不行,要罰的。

    ”小夥子随着音樂抖了兩下。

     淩漠神秘兮兮從後座趴到駕駛座靠椅上,亮了一下他的守夜者組織證件,說:“國際刑警組織,你聽說過沒有?” 可能是淩漠精于演技,所以小夥子沒有任何懷疑。

    他的眼睛突然放出光芒,說:“吓死寶寶了!辦案哪?太刺激了!那就是說,我可以不用被罰?得嘞!您請好吧!” 猛地一腳油門,把淩漠重重地摔在座椅的椅背上,淩漠趕緊坐直了身體,系上了安全帶。

     看着多個監控攝像頭的閃光燈閃動,淩漠開始心痛這個小夥子了。

    看來,已經不是罰款的問題了,按這樣開,他得被扣掉不知道多少個十二分。

    不過,這個小夥子的駕駛陋習太多,開車戴耳機聽音樂、不系安全帶、不按照規定變道或用燈,這樣的駕駛員,早晚是馬路殺手,讓他吃吃虧也不算過分。

    淩漠這樣安慰自己。

     還沒有駛上高速,淩漠就開始為下一步的打算犯愁了。

     如果“幽靈騎士”真的有獲取警方行動的能力,那麼他在三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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