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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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

    幸虧問了小區大媽,不然潛意識裡以為B會住别墅的蕭朗,隻會一直毫無目的在一期别墅區裡尋找,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藏匿在二期高層之中。

     對象位置不明,有無武器不明,有無部下不明,蕭朗第一次獨自一人進行抓捕行動,就遇見了這麼多的困難。

    趕鴨子上架,如果打110等支援的話,很有可能贻誤戰機。

    因為蕭朗總隐隐地覺得,“幽靈騎士”應該離他不遠。

    蕭朗硬着頭皮乘電梯來到十三樓,鼓了鼓勇氣,敲響了六棟一三零一室的大門。

    他在自己的心裡暗自想好,他完全可以僞裝成一個查水表的或者搞傳銷的。

     毫無動靜。

     再敲。

     仍沒有動靜。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激得蕭朗熱血攻心。

    他退後幾步,猛地一腳踹開了房門。

     一個短發女人,手腳被束縛,嘴巴被膠帶封上,趴在地上,正費力地從房間裡往外挪,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顯然,她在求生;顯然,蕭朗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蕭朗端起手槍,沖進房間,見房間的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一個人,不是B是誰? 蕭朗跪在床上,拍打着B的面頰,B毫無反應。

    屍斑、屍僵都沒有出現,還不能确定死亡,蕭朗鼓勵着自己。

    一向沉着的蕭朗,此時強行用他顫抖着的手,扒開了B的眼睑。

    瞳孔散大,沒有任何對光反應。

     看來B真的已經死亡了。

     看來“幽靈騎士”又快了他一步。

     看來他是對的,姥爺是錯的。

     蕭朗不知道該驕傲還是該沮喪,他見B的嘴角正在往外流着泡沫,看見床頭櫃上有一個倒伏的藥瓶還有一些散落的藥物,他知道B很有可能死于中毒。

    “幽靈騎士”居然用灌服毒藥來殺人,這種殺人手法簡直太難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蕭朗重新回到客廳,一邊撕開女人嘴上的封條,一邊給女人解開捆綁手腳的繩子,問道:“怎麼回事?那人是誰?” 女人全身發抖,似乎已經因為過度驚吓而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蕭朗耐着性子等待了三十秒,确定女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内恢複正常,于是把自己的手機一把塞給女人,叫道:“我去追他!你快報警!” 從十三樓一路沖下來的蕭朗,還是傻了眼。

     雖然此時小區走動的人并不多,但是小區太大了。

    雖然逃犯V,也就是“幽靈騎士”的樣貌、體态早已深深地烙印在蕭朗的心中,但是在隻有昏暗燈光的小區道路上,又如何能認出那相貌平平的“幽靈騎士”? 嘀……嘀嘀……嘀嘀……嘀……嘀…… 一陣熟悉的響鈴從遠方隐隐約約地傳進了蕭朗的耳朵。

     蕭朗動了動自己的耳朵,一陣驚喜。

    他知道自己那超出尋常人的聽力,終于發揮出了作用。

     此時大腦正在飛快運轉的蕭朗,迅速地回憶這熟悉的鈴聲。

    不錯,那是他第一台手機所獨有的響鈴。

    他的第一台手機,是一部諾基亞8310。

     諾基亞,“幽靈騎士”,這兩者的聯系,早已在蕭朗的心中根深蒂固。

     蕭朗屏住一口氣,用他那一雙鷹眼在昏暗的小區裡尋找,循着剛才的響聲尋找。

    光線雖暗,卻不能影響到蕭朗的超凡視力。

    遠處,一個男子,一個年輕的背影,正在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物件。

    那個物件,泛着藍光,在暖色調的小區燈光中格外耀眼。

     不錯,那是諾基亞8310獨特的藍色屏幕光。

     蕭朗想怒喝一聲,但是他忍住了,他知道這麼遠的距離,一旦驚動了“幽靈騎士”,是很難追得上的。

    他用盡可能輕聲的腳步奔跑着,向着藍光奔跑着。

     不知道是不是“幽靈騎士”的後腦勺也長了眼睛,在蕭朗逐漸接近他,接近到還剩最後一百米的時候,“幽靈騎士”居然也開始奔跑了起來。

    百米隻需要十二秒三的蕭朗,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怎麼也無法更加接近“幽靈騎士”,于是隻有掏出手槍,大喊大叫:“抓住他!前面的人抓住他!” 在人口密集的地域,不準開槍。

    這是規程,絕對不能違反。

     所有的路人,幾乎清一色地扭頭驚恐地看着這一前一後狂奔的兩個年輕人,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也可以理解。

    他們根本不知道,誰是正義的,誰是邪惡的。

    又或者說,事不關己,何必出頭呢? 就連那個死也不讓蕭朗開車進入小區的盡職盡責的保安,此時也縮進了保安室,沒有露頭。

     “幽靈騎士”一路狂奔出小區,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跨上了一輛摩托車,迅速發動後,向西南方向風馳電掣般地駛去。

     那正是一輛複古風的助力車,隻是肯定被改裝過。

    它發動機發出的轟鳴聲,絕對不是一輛普通助力車可以擁有的;他瞬間駛出一大截的加速能力,也絕對不是一輛普通助力車可以比拟的。

     蕭朗想都沒想,鑽進他的奇瑞,猛踩油門,向西南方向追去。

     大約駛出了十分鐘的樣子,助力車和奇瑞都從城鄉結合部徹徹底底地進入了郊區農村。

    蕭朗一路狂追,卻在鄉村小道上慢慢地被助力車甩掉。

    直到看見那輛複古風助力車傾倒在路邊的時候,蕭朗才放下了自己懸着的心,急刹、跳下了車。

     “幽靈騎士”見無路可逃,便棄車躲避。

     “幽靈騎士”是在一個十字胡同口丢棄的車,想借此迷惑追捕他的蕭朗。

    其實,視力和聽力都超于常人的蕭朗,早就在他棄車之時看清楚了他逃離的大體方向。

     蕭朗端着手槍,沿着“幽靈騎士”逃離的大體方向向前走了大約兩百米,便看見了一間工廠。

     這是一家廢棄的茶廠,有着一個不大的院落,三四棟廠房。

    茶廠的後面是一座小山,應該是茶廠栽培茶葉的地方。

    好在茶廠的圍牆很高,廠區和後面的小山并不相連,“幽靈騎士”既然躲進了廠裡,就沒有辦法逃離出去。

    目前的形勢,“幽靈騎士”已經成了甕中之鼈。

     蕭朗心裡清楚,這麼大的廠子,如果依靠他一個人的力量,肯定無法搜索全面。

    此時的他,隻需要把守住工廠内部的咽喉要道就可以了。

     蕭朗端着手槍挪到工廠中央的大樹下面,警惕地東張西望。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什麼時候才能清醒,才會報警;他不知道小區的其他路人會不會報警;他不知道警察會不會找得到距離小區數公裡外的廢棄工廠。

    蕭朗越想越擔心,決定用激将法試一試能不能引出“幽靈騎士”。

    畢竟,從以往的作案來看,“幽靈騎士”并沒有手槍等遠程武器,在這一點上,他蕭朗占了很大的便宜。

     “出來吧!我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蕭朗喊着,“你化名魏整義,是看守所逃脫案中最後一個逃離現場的。

    警察不僅僅知道你的樣貌和體形,還知道你的右腳有六個腳趾,偏偏還喜歡足浴。

    你用諾基亞手機,隻有那麼一輛雖然改裝過但是依舊破爛的助力車!你覺得你還能逃多遠嗎?” 許久沒有任何動靜。

     蕭朗仍然端着槍,靜靜地守候着。

     突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毛骨悚然,背後像是有什麼東西。

    自恃五官感覺超于常人的蕭朗确定自己沒有聽到腳步聲,但是這第六感絕對不會錯。

    蕭朗猛地回身,在還沒有看清楚身後的影子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前臂就遭受了重重的一擊。

    雖然皮糙肉厚的蕭朗并沒有受傷,但是手裡的手槍卻應聲飛走。

     沒有了手槍,蕭朗也毫不示弱。

    他立即下意識地打出了幾個攻擊動作,居然都被對手輕松化解,待蕭朗準備進行下一輪攻擊的時候,他迎着月光看到了對方的眼睛。

     那雙眼睛好像出奇地黑,不僅黑,還很空洞。

    那雙眼睛看上去,就像是無盡的宇宙,永遠也望不到邊際。

    蕭朗居然不自覺地停下來手中的攻擊動作。

     “對了,看着我的眼睛。

    ”一個厚重的聲音,仿佛并不來自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喉嚨,“盯着我的眼睛,慢慢地,你困了嗎?” 蕭朗連退了幾步,靠在了樹上。

    他感覺真的很困,四肢無力。

    慢慢地,他靠着大樹,坐到了地上。

     在蕭朗逐漸失去意識的那幾分鐘裡,他悟出了許多事情。

     蕭朗仿佛看到“幽靈騎士”是如何在看守所裡用他那雙黑黑的眼睛催眠了同号房的犯人,又是怎麼在犯人們淺睡眠狀态下,給他們輸入越獄的意志。

     他聽聶之軒說過催眠術,但是絕對不相信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邪門的催眠術。

    可能是催眠加上挑唆,才能成為犯人們齊心協力越獄的原因吧;可能這也是犯人們被抓獲後,一直難以發掘自己越獄心理根源的原因吧。

     蕭朗仿佛看到“幽靈騎士”是如何将那些逃脫的重刑犯催眠,然後在對方毫無意識、毫無抵抗的情況下一個一個殺死。

     這,可能就是所有殺人現場都沒有搏鬥痕迹,所有屍體都沒有抵抗傷的原因吧。

     蕭朗仿佛看到逃犯R在被催眠後,被背上天台。

    但是R突然蘇醒,才和“幽靈騎士”有了短暫的肢體接觸。

     他是怎麼蘇醒的呢?我該怎麼辦? 蕭朗仿佛看見了媽媽的背影,如果剛才過去擁抱她一下多好! 蕭朗仿佛看見了唐铛铛的笑臉,這一次自作主張的行動,都沒有告訴她原委。

    她會怪我嗎?她會擔心我嗎?她會懷念我嗎? 蕭朗還看見了老蕭、望哥…… “其實我真的不想殺你,可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幽靈騎士”一邊戴上手套,一邊說,“所有人都會記住你的,你是為了那些所謂的法律光榮犧牲的。

    别怪我了,兄弟。

    ” “幽靈騎士”看着斜靠在大樹上失去意識的蕭朗,慢慢地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匕首在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2 趕到海城市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連續奮戰數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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