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雙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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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了。

     此時地面上僅有“幽靈騎士”一個人向屋外行走的痕迹,痕迹的後面,是一條有花紋的拖拉痕迹。

    對于這樣的痕迹,程子墨和聶之軒有同樣的結論,此時R已經被“幽靈騎士”用某種辦法擊暈,這樣的痕迹是“幽靈騎士”背負着R,向頂樓行走,背上的R腳尖拖地留下的痕迹。

     “如果是挪動幾小步後,就失去了意識,說明‘幽靈騎士’有極強的搏鬥能力,兩個人的體能差距很大。

    ”蕭朗說。

     “我唯一感興趣的是,R會不會和‘幽靈騎士’認識,不然在門口就該有搏鬥了。

    ”淩漠抱着胳膊,閉着眼睛說。

     蕭朗白了淩漠一眼。

     程子墨順着痕迹繼續說。

     “幽靈騎士”将R背負到樓頂後,可能要對其進行處決,但不知道什麼原因,R突然蘇醒,這一點讓“幽靈騎士”也始料未及。

    求生欲很強的R在樓頂和“幽靈騎士”發生了劇烈的搏鬥,R也多次倒地。

     現場的樓頂地面上覆蓋了很厚的沙土、泥巴和水泥粉塵,經過大雨的浸潤,這些物質混合成了黏度非常高的泥漿。

    因為“幽靈騎士”的始料未及或者因為他急于将R處死,所以在移動過程中,“幽靈騎士”右腳的鞋子陷入泥漿後脫落了。

    現場于是出現了一足有鞋子、另一足穿襪子的痕迹。

    這樣的痕迹一直和R的鞋印伴行到樓頂的邊緣,因為樓頂周圍的護欄還沒有建好,所以R就這樣很容易地被“幽靈騎士”弄下了樓。

     而此時,火狐組還正在部署對現場外圍進行包圍。

     整個過程完成後,“幽靈騎士”重新走回掉鞋的位置,取出了他陷入泥漿的鞋子、穿好,從容離開現場。

     “不知道記者們的信息為什麼那麼靈通。

    ”唐铛铛坐在角落裡說,“現在網上已經公布了‘幽靈騎士’再次作案的消息,又是一片贊美之聲。

    甚至,還有人說他是什麼‘滅火者’,說什麼‘新娘拯救者’。

    ” “公布消息的人,對内情很是了解啊。

    ”傅元曼說,“去查一查這個人是怎麼知道這些信息的。

    ” “以前就查過,說是用翻牆軟件,在境外網站上看到的。

    說明有知情人故意在發布消息,我們目前還不能對這些網站布控。

    ”唐駿聳了聳肩,說。

     “這些足迹,有循查的可能嗎?”蕭朗問。

     聶之軒咬着嘴唇搖了搖頭,說:“不可能,這是最常見的那種解放鞋的鞋底花紋,到處都有得買。

    ” 淩漠點頭贊同。

     “好不容易留下了一些痕迹,就沒有一點兒能夠發現端倪的可能嗎?太可惜了。

    ”聶之軒說。

     “等等。

    ”蕭朗突然提高了聲音,“上一張照片,放大點兒,放大點兒。

    ” 上一張照片是對現場泥漿上的“幽靈騎士”的襪印進行石膏取模後,恢複他整個腳底闆模型的照片。

     “1,2,3,4,5,6!”蕭朗的眼神總是比别人先一步發現細節,他越數越激動,“‘幽靈騎士’就是V!就是V!哥哥說的是對的!哥哥的直覺是對的!” 雖然現場足迹是襪印,并不是很清晰,但是經過石膏取模後,腳趾之間的縫隙模模糊糊地顯現了出來。

    這樣,現場足迹是個“六趾兒”,也就不難判斷了。

     唐铛铛的最先反應是拿出了手機,迫不及待地撥打蕭望的手機。

     “您好,您所撥打的手機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 撥打了幾次,都是一樣的狀态。

     “怎麼了,望哥電話怎麼打不通?”唐铛铛急得直跺腳。

     “正常。

    ”蕭朗說,“哥哥隻有在主動和我們聯系的時候才會打開手機。

    他現在是專心緻志,害怕打擾。

    尤其是在跟蹤的時候,怎麼能開手機呢?” “是啊,铛铛别急。

    ”聶之軒溫和地笑着,“蕭望來電話一直很有規律,按照兩周一次的規律,他應該在大後天和我們聯系。

    那時候我們再告訴他也不遲。

    ‘幽靈騎士’再次出現,我覺得下次他和我們聯系的時候,就是告訴我們‘幽靈騎士’被抓獲的消息了!” 唐铛铛暫時放下了心:“但願如此吧。

    ” 戰鷹組的人在這邊歡呼雀躍、激動萬分,火狐組的人在那邊一個個面面相觑、不知所雲。

    聶之軒見戰友們,也是競争對手們一臉懵逼,哈哈一笑,把前期掌握的情況低聲告訴了坐在他身邊的淩漠。

     淩漠恍然大悟:“這一切都可以解釋了,V進入看守所,就是為了策劃這次逃脫計劃。

    而逃脫計劃,居然是一場‘狩獵行動’的開端。

    ” “狩獵這個觀點,是我們提出的。

    ”蕭朗搶着說,“他難道以為他是我們‘狩獵小組’的嗎?” 傅元曼看了眼蕭朗,笑着沒說話。

    這個一直抵觸要當警察的小子,如今已經把自己歸納到“狩獵小組”裡了。

     淩漠淡淡一笑,接着說:“‘幽靈騎士’入獄的時候,故意隐瞞身份,讓警方無迹可查,他放出犯罪嫌疑人們,又一個個地殺掉,為的就是所謂的‘正義’?太可怕了,多恐怖的一個計劃。

    不過,這就可以解釋剛才的問題了,為什麼R看到‘幽靈騎士’的時候,沒有直接搏鬥,反而是交談!他們是獄友啊!” 淩漠把“幽靈騎士”的作案動機慢慢說出,有幾個學員都覺得很震驚。

    但是此時,淩漠和蕭朗内心,似乎對傅元曼都很佩服。

    雖然剛剛才得知“幽靈騎士”的身份和他的計劃動機,但是在不久前,傅元曼秘密找蕭朗和淩漠的那一場談話,還曾讓兩個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但是此時,兩人終于知道了傅元曼的用意,難道他心中,已經獲知了什麼他們還不知道的東西? 一直在旁邊深思的傅元曼顯然也是很吃驚。

    他獨自思考了很長時間,然後看了看身邊的蕭聞天。

    而此時,蕭聞天也正在看他。

    嶽父和女婿,心也可靈犀。

    兩個人眼神碰撞的時候,仿佛都讀懂了對方的心理。

    而且,兩個人此時的内心所想,也應該是完全一緻。

    兩個人暗自點了點頭,這個動作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傅元曼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打斷了大家的讨論,說:“這是一個重大的發現,也是一次非常好的合作。

    兩個組把各自掌握的信息拿出來,居然就對出了‘幽靈騎士’的身份。

    現在對‘幽靈騎士’我們也很有把握抓住他了,我們有他的鞋印,也有他入獄的時候獲取的DNA,他跑不掉的。

    但我覺得,當務之急,并不是‘幽靈騎士’,而是得趕緊找到最後兩個重刑犯。

    他們兩個一定是‘幽靈騎士’的最終目标,我們不能再讓‘幽靈騎士’殺人了。

    隻要我們抓住了A和B,那麼‘幽靈騎士’也就不遠了。

    ” “我贊同。

    ”蕭聞天說,“我們現在抓捕A和B,不僅僅是因為他倆相對于‘幽靈騎士’更加穩定,更容易抓捕,更是因為,在你們行動的時候,我們依據你們之前的成功經驗,也進行了一系列的推理。

    至少,對于A,我們心裡已經有數了。

    ” 傅元曼居然認為暫且擱淺對“幽靈騎士”的抓捕,這一觀點顯然沒有得到蕭朗和淩漠的贊同。

    他們的心裡還暗暗地鼓着勁呢,淩漠絕對不願意被蕭朗淘汰出守夜者,蕭朗更不願意這兩個多月的受苦在最後功虧一篑。

    但是,既然蕭聞天說了,對于A已經有了具體的抓捕計劃,兩人倒也都沒提出異議。

     在征求了傅元曼的同意後,蕭聞天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朗聲說道:“迄今為止,由我們守夜者組織提出推理分析和抓捕方向,成功抓捕的,已經有十四個逃犯了,而其中有九個最為精彩。

    在你們上次行動的時候,我們導師們就對這九個逃犯的心理軌迹進行了會診分析。

    現在,我把我們會診的情況說給你們聽聽。

    ” 經過兩個多月的角逐,兩個組的守夜者學員們已經淘汰了近一半。

    原本僅僅夠坐下二三十名學員的會議室裡,此時僅剩下十三名學員,坐得稀稀拉拉的。

    不過聽見蕭聞天這麼一說,大家頓時來了精神,紛紛坐直了身體,凝心聚神。

     蕭聞天鷹一樣的眼神掃視了一圈,說:“所有的抓捕過程,我們大家都已經很熟悉了,我也不想再重複了。

    我在這裡要說的,是心理軌迹的分析。

    雖然這麼多逃犯,每個人性格不同、犯罪不同、條件不同,但是我們發現,他們的心理軌迹還是很有規律性的。

    最初對三個逃犯N、O、P的追捕,因為案發時間短,所以三個人要麼慌不擇路,要麼去自認為最可靠的地方躲避,但其三人的心理,都是為了‘逃避’。

    随着時間的延長,案犯們雖然不再躲避,但是開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H和G,一個是完成心中的執念,一個是去墳頭吊唁,說白了,其心理,都是對前景的‘絕望’,完成自認為是臨終的願望。

    在絕望過後,仍未被抓捕,那麼,這些逃犯的心理會發生變化,甚至重燃生的希望,那麼他們可能要想方法去‘謀生’,比如做微商的M。

    一旦他們活了下來,他們就會去想辦法‘解開以前的心結’,這時候他們的行為就會有缜密的預謀了、就會目的性更為明确,比如準備殺死流言對象的S、繼續尋找放火快感的R,還有尋找到夢中世外桃源的K。

    ” 蕭聞天一邊說,大家一邊翻着以前的辦案筆記。

     蕭聞天接着說:“從‘逃避’到‘絕望’,再到‘謀生’,然後‘解開心結’。

    我們可以看到一個清晰的心理軌迹。

    那麼,一旦以前的心結被解開了,案犯下一步的心理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沒人說話,大家都在等待着蕭聞天回答。

     蕭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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