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雙重身份

關燈
情的結局居然會是這樣,真是不知道情為何物啊。

     同樣是在下午出發的淩漠,也采取了先包圍再搜索的辦法。

    相對于戰鷹組的目标,火狐組的目标有優勢也有劣勢。

    優勢是在城市裡,隻要封鎖住各咽喉要道,便完成了包圍;劣勢在于,城市人口明顯較多,在這麼多人中尋找目标R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為了不讓R漏網,淩漠還是要求負責包圍的特警人手一張R的照片,仔細盤查過往要道口的人員,防止R趁亂逃脫。

    在此基礎之上,淩漠覺得磨刀不誤砍柴工,所以他們一幹人等用一張包圍圈内的詳細地圖,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研究R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這片區域還是比較複雜的,有工廠、商家、公園、荒地,還有零零散散沒有被拆遷的農戶。

    不過最讓淩漠關注的,還是這片區域中心點位置的那一個荒廢的安置小區。

    負責這片小區建設的開發商,因為資金鍊斷裂,最終卷款逃跑了。

    政府一邊在通緝這個開發商,一邊在積極尋找接盤的人。

    目前這個安置小區還處在一片爛尾樓的狀态。

     淩漠對這個區域關注是因為:一來這個位置位于區域的正中間,從劃分嫌疑區域的原理來說,這個點離各個R出現的位置點都比較近,所以是最有可能的藏身點;二來R如果制造犯罪裝置的話,前提是有一個隐匿的、獨立的室内空間,這個有房有門但沒有人的區域是最好的選擇了。

     不過,這個爛尾小區也有十幾棟房子,高的十幾層,矮的四五層,而且小區沒有圍牆。

    如果大張旗鼓地搜索,驚動了R,R很容易逃脫這個小區。

    雖然大區域已經被包圍封鎖,但是一旦R逃脫後再藏匿在某一處隐蔽的地點,再找起來就比較難了。

    而且,包圍街道等于擾民,是不能實施太長時間的。

     所以,淩漠決定大家便裝進入區域,三人一組,悄無聲息地逐棟同時搜查。

     下達指令後,幾十個人便裝持槍,同時進入各棟樓房。

     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對講機裡傳來火狐組程子墨的聲音,在其中一棟高層爛尾樓的五樓,發現了一些五金用具以及一個不明裝置,還有一張行軍床和一些生活用品。

    但是經過搜查,這棟樓裡并沒有人。

     這一發現确定了淩漠的推斷,R果然藏身于此,而且這個嗜火如命的家夥,真的在策劃一起更加可怕的犯罪。

    淩漠認為R很有可能正好在這個時間離開住處了,于是要求大部分特警悄悄離開小區,在周圍潛伏,隻留下五六個人到現場所在的樓内隐藏,準備來一個守株待兔。

     等待期間,淩漠獨自在樓内踱步。

    一個人,一層一層地遊蕩。

    不知不覺,日落西山,淩漠也踱到了頂層。

    這棟樓雖然封頂了,但是樓頂堆放了大量泥沙,經過前兩天的大雨,整個樓頂被泥沙漿覆蓋。

    即便是今天晴了一天,泥沙仍是潮軟的狀态。

     淩漠蹲在進入樓頂的小門前,側着光看去,眼睛亮了一下。

     “子墨,快上來樓頂看看。

    ”淩漠焦急地對着對講機喊道。

     不一會兒,程子墨爬到了樓頂。

    一口氣跑上十層樓,程子墨有些體力透支,叉着腰靠在牆邊喘着粗氣。

     “那是什麼痕迹?”淩漠指着遠端的地面說。

     程子墨蹲下身來,皺起眉頭盯了許久,說:“泥漿有踩踏的痕迹,痕迹上面沒有被泥沙掩蓋,也沒有雨水沖流的迹象,這些好像是挺新鮮的踩踏痕迹。

    ” “R上來樓頂做什麼?會不會是發現我們了,然後在我們包圍之前逃跑了?”淩漠很是擔心。

     “應該不會。

    ”程子墨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口香糖嚼起來,一邊說,“我們開到這小區附近的時候,就直接封鎖各棟樓的大門了。

    如果那個時候他還在樓裡,肯定就被我們堵到樓裡了。

    ” “對啊。

    ”淩漠說,“總不會被我們逼得跳樓了吧?” “不會。

    這麼高,如果我們在附近,有人跳下來,肯定能聽見響聲。

    ” 淩漠緩緩點了點頭,但是還是不放心,說:“走,我們去樓下看看。

    ” “啊?又要下去?”程子墨吹了個泡泡,一臉不高興。

     這棟爛尾樓的樓下,是一堆建築垃圾,堆積了一米多高。

    垃圾的中央已經陷了下去,從周圍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但是一旦登上垃圾堆的邊緣,便可以看出,中間的那些廢舊磚石塊的累積狀态,是被一具屍體給破壞了。

    屍體蜷縮在垃圾堆的中央凹陷區,甚至被一些粉塵覆蓋了一部分,周圍并沒有什麼鮮血。

     淩漠發現樓下屍體的時候,程子墨還沒跟上來,此時的淩漠極端沮喪。

    臨近最後的競賽,看起來他又要輸了。

    沒有抓到“幽靈騎士”,反而被“幽靈騎士”再次搶先一步。

    火狐組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接下來的任務該如何進行? 屍體正是R。

     “屍斑剛剛開始出現,屍僵也隻有在小關節才有。

    好可惜,我們僅僅晚到了三個小時。

    我還在說為什麼沒有聽見墜樓的響聲,原來在我們來之前,‘幽靈騎士’就完成了他的任務。

    ”見到屍體之後,程子墨連口香糖也不嚼了。

    檢驗屍體,比口香糖更讓她感到興奮百倍。

     “在我們部署對這個區域的包圍的時候,‘幽靈騎士’就開始下手了。

    可惜我們隻部署了找R,卻沒有想起來讓民警們留個心眼警惕‘幽靈騎士’,這是我的失誤。

    此時,‘幽靈騎士’肯定已經逃離了包圍圈。

    ”淩漠說,“我們還是慢了不少。

    你能看出來,他是怎麼死的嗎?” “不解剖都能看得出來,多處假關節形成,皮膚破口出血少,巨大暴力所緻瞬間死亡。

    死者系高墜死亡,沒問題的。

    ”程子墨說。

     “‘幽靈騎士’的慣用手法,用疑似意外、自殺的手法來殺人。

    ”淩漠說,“是不是他生前也沒有反抗?不對!他有反抗!” 淩漠想起了屋頂上泥漿裡的那些搏鬥痕迹。

     “你能不能在排除我們這幾個進入現場的人的痕迹後,對‘幽靈騎士’和R的痕迹進行勘查,然後依據勘查結果進行現場重建?”淩漠說,“我是想知道一些細節,就是‘幽靈騎士’如何殺死R的細節,還有為什麼R與衆不同進行了反抗。

    ”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需要市局技術部門的配合。

    ”程子墨說。

     “那肯定沒問題。

    ”淩漠強振精神,說,“這是一起命案,市局才具有直接的管轄和偵辦的權力。

    ” 2 “和其他人一樣,這個K也是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越獄。

    用他自己的話說,那一刻他管不住自己的腿,管不住自己的思想,一心覺得隻有越獄了才能見到女同桌,才能和她生活在一起,那麼他的殺人行為才具備意義。

    ”蕭朗雖然是在導師會議室裡陳述審訊工作的失敗,但是卻顯得底氣十足、耀武揚威。

    畢竟,這一輪的競賽,戰鷹組獲勝了,而且是抓回了剩下四名重刑犯之一,是活捉。

     “這是一個因為逃脫後先藏匿、再絕望、然後殺人墊背,最後因為外界刺激而轉而謀生的個案。

    ”傅元曼在念叨着,不過大家都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淩漠此時已經重新抖擻了精神,盡管他們火狐組剛剛又淘汰了一人,戰鬥力再次遭受了重創。

    淩漠說:“現在剩下的,隻有本次逃脫案的策劃者A和B,還有一個不知名的盜竊犯V了。

    現在隻有兩周的時間了,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裡總結彙報、浪費時間了,還是讓我們繼續研究A和B的行為特征吧。

    隻要把他倆抓獲,什麼都清楚了。

    ” “别着急,雖然時間不多,但是不瞞你說,對于A和B,我心裡已經有譜了。

    ”傅元曼摸了摸下巴颏上的白胡子,說,“我更關心的,還是那個無處不在的‘幽靈騎士’。

    聽說你們掌握了一些關于‘幽靈騎士’的痕迹線索,淩漠你還是不要私存,把它拿出來我們大家分析分析。

    ” “我才沒那個閑工夫私存這些可有可無的信息呢。

    再說了,市局不也都掌握嗎?”淩漠冷笑了一下,說,“隻是我們掌握的這些痕迹,并不能說明任何問題,我覺得沒有絲毫意義。

    ” “集思廣益吧。

    ”傅元曼說,“說不定我們能有所突破呢?” 淩漠朝程子墨使了個眼色,程子墨點頭應允,一副高冷模樣地打開投影儀開始報告她的分析。

     對于痕迹檢驗專業來說,現場所在的地面是提取物證最好的載體。

    現場地面都是光滑的水泥地面,上面附着了厚厚的一層粉塵,一旦有人踩上去,肯定會留下“灰塵減層足迹①”,因為很久沒有人進入現場,所以足迹也很少,便于分辨。

     看着投影儀上那一枚枚清晰的鞋底花紋,蕭朗哈哈一笑:“原來你‘幽靈騎士’也是個普通人啊,你也要雙足着地地走路啊,我還以為你用飛的呢。

    ” 根據屍體上的鞋子,程子墨首先明确了R的活動軌迹,然後根據現場痕迹,程子墨确定了一直和R的鞋印伴行的“幽靈騎士”的鞋底花紋。

    這也就是确定了R确實是被“幽靈騎士”推下了樓,而不是R意外或者自裁墜下了樓。

     “幽靈騎士”和R之間确實發生了搏鬥,但是并不是一直在搏鬥。

    從現場的痕迹來看,“幽靈騎士”最先和R的接觸點正是R的藏身地所在,五樓的一間屋内。

    當時R應該正在擺弄着那一堆五金用具,聽見“幽靈騎士”的腳步聲後,迎到了門口。

    奇怪的是,此時的R并沒有直接和“幽靈騎士”發生搏鬥,而是兩個人一起走到了裡屋。

    從足迹上看,兩個人站在R的行軍床邊小範圍挪動後,R應該就就
0.07903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