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死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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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隻能是那個空癟癟的旅行袋。

    再加上這時杜榮正好收到綁匪的短信,說他們已經拿到錢了,并且同意放人。

    杜榮急着去救兒子,自然就不會再往下深究了。

     這個時候,因為小俊還沒有被安全救出,謝英雖然破解了百萬鈔票消失之謎,卻并不敢動這些錢。

    最後她靈機一動,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定位功能,然後把手機塞進了旅行包裡面靠底側的一個夾袋裡。

    最後她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追上了老爸的越野車。

     5 在勝利路救出杜小俊後,回家路上,謝英用自己的另一部手機接收到了藏在樹林旅行袋中手機發出的移動信号,她知道那一袋錢已經被人取走,于是借故下車,騎着自行車,沿着手機收到的定位信号尋找過去。

     經過一番追蹤,她最後終于在長江邊一個廢棄的涵洞裡,看到了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包。

    當時那個包正被一個年輕漢子提在手中,那年輕漢子身邊還有一個同伴,兩人身上穿着髒兮兮的牛仔服,皮膚黝黑,看上去像是從鄉下進城的打工仔。

    後來她偷聽到他們的談話,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兩個人,是某個建築工地的工人,跟幾十個民工一起,砌好了一棟房子,但包工頭卻把本應該用來給他們發工資的一大筆工程款賭博輸掉了,幾十名工人的工資加起來足足有120萬。

    他們多次找包工頭讨要工資無果,最後被逼無奈,隻好铤而走險,綁架了包工頭的兒子,勒令包工頭三天之内支付所有民工工資,否則他們就一刀殺了那孩子,鬧個魚死網破。

    而他們兩個,就是那些民工選出來實施這個綁架讨薪計劃的代表。

     他們是在星期五下午放學時,将包工頭9歲的兒子綁架的。

    今天下午5點多的時候,包工頭終于向他們妥協,答應給他們支付120萬元工資。

    包工頭還發短信給他們,說他把錢裝在一個旅行包裡,埋在了青陽山東面樹林裡一棵系着紅氣球的杉樹下,叫他們自己去拿錢。

    這兩個人順利拿到錢後,馬上給包工頭打電話,告訴他,他兒子被藏在長江大堤下金威汽車修理廠内一輛報廢的紅色夏利車裡。

    金威汽車修理廠原本是青陽市一家大型國營汽修廠,但因為經營不善,已經倒閉多年,廠内已無人居住。

     兩人給包工頭打完電話,就把錢藏在了那個被雜草掩蓋的涵洞裡,說是大白天提着這麼一大袋錢在街上走很危險,所以先将錢藏在這裡,等晚上召集到所有民工後,再把這些錢分發下去。

    等他們藏好錢離開後,謝英立即鑽進涵洞,把旅行袋拿走了。

     杜榮聽到這裡,不由得暗暗為女兒捏了一把冷汗。

    他現在才知道,這被綁匪拿走的120萬元,是經過了一番怎樣曲折驚險的經曆,才最終被女兒奪回來。

    看着這一袋失而複得的鈔票,他忽然覺得女兒長大了,她再也不是那個隻會在家裡耍大小姐脾氣的瘋丫頭了,她已經是一個機智冷靜聰明而且有擔當的大人了。

     “我的好舅舅,”謝英忽然轉過身,盯着胡遠征道,“你知道那兩個民工所說的,拖欠他們工資的包工頭,是誰嗎?” 胡遠征臉色煞白,慌忙搖頭道:“不、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 “不,你當然知道,因為那個包工頭,就是你。

    你在賭桌上把本該用來給工人發工資的錢輸掉了,他們讨要不到工資,昨天傍晚,就在華仔放學的路上,将他給綁架了——華仔的學校離家不遠,一向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獨自上下學,你從來沒有接送過,對吧?所以那兩個綁匪才會有機可乘,輕易得手。

    他們威脅你,如果三天之内不給他們結清120萬元工資,就要殺死華仔。

    那些錢你早就已經輸光了,你拿不出錢救你兒子,最後隻好來打我們家的主意。

    ” 謝英逼近他一步,接着道,“你先把一切都設計好了,然後今天上午,你趁保姆春花一時疏忽,偷偷抱走小俊,将他藏在勝利路那棟無人居住的大樓裡,然後裝模作樣地跑到我家來蹭飯吃,假裝正好巧遇咱們家發生的這起綁架事件……” “大小姐,我看你是看那些日本偵探漫畫書中毒了,把自己當成少年偵探柯南了吧?”胡遠征忽然看着她冷笑起來,“你說我就是綁架小俊的綁匪,可是綁匪給你爸發勒索短信的時候,我一直在你家裡,當時我連手機都沒有碰過,怎麼可能一條接一條地發出那些短信?” “這個一點都不難啊!”謝英說,“你在網上買一張不用實名注冊的手機卡,然後使用手機短信裡的定時發送功能,事先将每一條短信都編寫好,拟定發送時間,時間一到,就會自動發送給對方。

    所以我老爸收到那些短信的時候,雖然你就在他身邊,雖然你沒有碰過手機,但這也不足以洗脫你身上的嫌疑。

    ” 胡遠征綁架杜小俊之後,立即來到杜家,假裝跟杜榮一起營救孩子。

    他先是在銀行取錢時,用一個暗藏玄機的雙層旅行包将錢裝上,然後在樹林裡埋錢時又暗中動手腳,把兩個袋子分開埋藏。

     在去勝利路救小俊的時候,胡遠征預先編寫好的短信自動發送到了綁架他兒子的民工手裡,告訴他們,錢埋在了青陽山東面的樹林裡,叫他們自己去拿。

    綁匪拿到錢後,打電話告訴他,他兒子華仔在長江大堤邊一個廢棄的汽車修理廠内。

    于是胡遠征在傍晚的時候,離開了杜家,急匆匆去救他兒子。

     “你、你這丫頭,全是一派胡言,血口噴人!” 胡遠征握着拳頭氣勢洶洶地道,“我告訴你,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件事,根本就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明明是你吃裡扒外,串通外面的人綁架自己的弟弟勒索自己的老爸,現在被人揭穿後,竟然倒打一耙,把責任都往我身上推。

    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姐姐心懷怨恨,你覺得是她把你的親生母親趕走了,是她生了一個弟弟搶走了本該屬于你的幸福,你還是個孩子,我們不怪你,但你也不能信口雌黃,憑空捏造這些事實來誣陷我。

    ” 謝英面無懼色,瞧他一眼,淡淡地道:“我知道你聞訊趕到那個修理廠的時候,并沒有見到你兒子,當你再給那兩個綁匪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接電話了,對吧?我恰好知道那兩個綁匪把孩子轉移到哪裡去了。

    既然你說這件事與你無關,那麼那個被綁架的孩子,自然也不是你兒子了,我本來想把地址告訴你,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已經用不着了,是吧?” “不,不,”胡遠征一聽這話,頓時變了臉色,看她一眼,口氣忽然軟了下來,拉住她的衣袖說,“小英,你快告訴我,華仔被他們轉移到什麼地方去了?我找去那家修理廠的時候,華仔确實已經不在那裡了,我打電話給那兩個家夥,他們也不接我的電話。

    華仔是不是有危險了?你快告訴我,他在哪裡……” 他這麼一說,自然就是承認謝英說的是真的了。

     胡媚媚做夢也沒有想到,綁架小俊的居然是自己的親弟弟,頓時又氣又怒,沖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對着他又踢又打,哭喊道:“你是小俊的舅舅,怎麼忍心這樣對他?你、你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杜榮歎口氣,默默地把妻子拉到一邊。

     謝英甩開胡遠征扯住自己衣袖的手,道:“你知道那兩個綁匪的手機為什麼沒有人接嗎?因為我已經報警,他們倆早已被警察抓起來了。

    當然,這事你也脫不了幹系,我已經報告給了警察,你拖欠那些民工的工資,不但要賣車賣房償還,而且這牢獄之災,你也是免不了的。

    ”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青嫂急忙跑去開門。

    門口站着好幾個穿制服的警察,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警,她進屋後問:“你們誰是胡遠征?” 胡遠征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女警淩厲的目光立即朝他望過來:“你就是胡遠征?” 胡遠征無奈地點一下頭。

     女警掏出警官證朝他亮一下,說:“我叫文麗,是市公安局的,我們懷疑你跟一起綁架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 胡遠征頓時面如死灰,乖乖伸出雙手,讓她給自己戴上手铐。

    當他被文麗推出門時,忽然回過頭來,用哀求的目光看了謝英一眼。

     謝英明白他的意思,告訴他說:“你放心,華仔是我搶在你之前帶走的,他現在在他媽媽那裡,沒有受傷,也沒有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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