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夜 費家洛的恐怖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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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是月光妹,還欠着銀行的信用卡。

    費家洛減去房租和生活費,每月能存下兩千來塊,再扣掉這一年來談戀愛開銷,又去七浦路拍了套婚紗照,剩下的錢剛夠吃一頓KFC全家桶,還必須是團購券。

     不知是誰插了一句——不如辦場恐怖婚禮吧。

     費家洛的恐怖婚禮。

     好主意,這是費家洛的職業習慣,絕不忌諱。

    至于新娘嘛,蘇青桐要不是酷愛各種驚悚懸疑推理小說與電影,把德州電鋸下水道人魚啥的看了一二百遍,怎會喜歡上費家洛這樣重口味的呢? 什麼地方适合辦恐怖婚禮?在剔除了一大堆密室鬼屋迷宮後,我忽然想到了! 從小學三年級到初一,我住在普陀、靜安、長甯三區交界的曹家渡。

    在我幼小的心靈裡,蘇州河三官塘橋(現在叫江蘇路橋)旁邊,有間醫院的建築,但永遠鐵門緊閉,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塵,似乎從未打開過,也看不到裡面關着什麼。

    後來百度才知道那是曹家渡人民醫院,已被關閉了差不多三十年。

     當晚,我們組團前往離公司不遠的曹家渡。

     謝天謝地,童年記憶中的黑暗建築還沒被拆掉,孤零零地矗立在蘇州河邊。

    前頭被一座新造的哥特式天主教堂擋着,因此在馬路上是看不到的。

     好不容易打開鐵門,升騰起重重黑霧,三十年來的灰塵。

    幸好我等早有準備,戴着口罩和護目鏡,檢查醫院大部分房間。

    這裡還保留八十年代風貌,牆上挂着當時的口号和标語,各種文件和通知,隻是字迹模糊不清。

    急診室裡還有擔架,各種搶救的工具,當然沒有病人與小護士。

    有人好奇地打開婦科治療室,掃了一遍并未發現AV裡的器具。

    還有黑漆漆的手術室,鋒利的手術刀散落在地闆上。

     好吧,這是天賜的恐怖婚禮現場,空曠的一層候診大廳,很容易改造成教堂的效果。

     我們公司的強強,弄來個小型發電機組,在不用空調冰箱等電器前提下,可連續發電十二個鐘頭。

    我們自己動手打掃——除了太平間沒人敢進去。

     我有個朋友,很有名的導演,在拍一部婚禮題材的電影,許多道具剛好用完,我便向他借了過來,布置在廢棄醫院的候診大廳…… 三天後,醫院成了教堂,挂号間貼滿鮮花,藥房間糊上婚紗海報,急診通道鋪好紅地毯,原本寫滿醫院各項規定的牆,被裝修成教堂祭壇,頂上挂了大大的十字架。

    最後,四樓的院長辦公室,被我們改造成新郎新娘的花瓣洞房。

     婚禮時間,定在四月一日深夜。

     要說男方親友就算了吧,除了我們這些編輯部同人,還會有人來給屌絲送紅包嗎?而新娘子蘇青桐,發出去一百張請柬,盤算着能收進幾萬塊紅包,就能去巴厘島蜜月旅行了。

    不曾想婚禮當晚過了九點鐘,居然一個人都沒出現!原來,她平常是出了名的嘴賤,得罪了不少朋友和同事,再加上這婚禮地址——曹家渡人民醫院,網上一查關門了三十年,誰還敢來送死呢?就連原本說好的伴娘,也突然借口大姨媽來了,臨陣脫逃。

     于是,這場婚禮算上新郎新娘,總共隻有十三個人參加(這數字好吉利)。

     以上嘉賓全部來自懸疑世界——我、強強、哥舒意、潘尼、方舟(前面五個是帥哥)、楚瓷、潘潘、林妹妹、LINA、ELLY、婷婷(後面六位是美女)。

     人手不足,必須每個人都扮演一個角色。

    具有婚慶從業經驗的強強,自然擔當起司儀重任。

    而我披上一件黑袍,扮演教堂裡的告解神父,具有聆聽忏悔的功能。

    單身未婚的哥舒意充當伴郎,楚瓷頂替了伴娘。

    潘尼攝像,方舟攝影。

    潘潘撒花瓣,林妹妹拉白裙,LINA打彩彈,ELLY放鴿子(受到吳宇森電影的影響),婷婷播放PPT…… 沒有觀衆。

     晚上十點,婚禮開始,通過小型發電機,三十年前的醫院候診大廳,變成教堂燈火通明,婚禮進行曲響起。

     司儀引導聲中,新郎新娘穿過紅地毯,滿頭花瓣彩帶,來到扮演成神父的我面前。

     在交換戒指與宣誓之前,身着潔白婚紗的蘇青桐,愣愣地看着我的眼睛,忽而把視線擡高,瞳孔中放射能吓出翔來的恐懼。

     她看到了什麼?還是想起某個極度恐怖的罪惡?難道曾把前男友分屍卻謊稱分手? 接着,伴娘楚瓷也開始尖叫,然後是伴郎哥舒意和司儀強強,以及在場的所有人,一群鴿子提前飛出來,最後是新郎費家洛,暈倒在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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