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金王馬殿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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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住,逼他吃下啞藥又戳聾了耳朵,套上鎖鍊到處招人來看,借機斂财。

    平時關在牲口棚裡,衣服也不給穿,有一天綁縛不緊,土頭陀從牲口棚裡脫身出來,三更半夜跳到炕上生生咬斷了賣藝的脖子,又掐死了他全家良賤,滿臉是血出逃在外。

    土頭陀從小在墳裡長大,沒人教過他殺人償命的道理,轉天在街市上到處亂走想找口吃的,結果很快讓官府拿住。

    雖然江湖藝人乃咎由自取,但是其家人皆屬無辜,查明之後往上邊一報,也斷了個槍決,打在大牢中好幾個月了,隻等秋後槍斃。

     馬殿臣聽了更覺得土頭陀也是個命苦之人,告訴其餘犯人别再難為這個怪人。

    他是待決的死囚,又是心狠手辣的匪首,在牢裡說一不二,說出來的話沒人敢不聽,也就沒人再像先前一樣欺負土頭陀了。

    從此馬殿臣不管吃什麼,都給土頭陀分一半,可是土頭陀怪裡怪氣,給他吃他就吃,吃完也沒個好臉,還是那半死不拉活的樣子。

     其餘囚犯看在眼裡,無不暗罵馬殿臣是個傻瓜:你将肥雞、燒鵝扔給狗子吃,狗子還會朝你搖搖尾巴,給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土頭陀有什麼好處?馬殿臣一時憐憫土頭陀,覺得同是押在牢中的待死之人,何曾指望有什麼回報,因此也并不在意,照樣給這個怪物吃喝。

     怎知這又聾又啞的土頭陀擅會掏洞,偷偷在牢房地下掏出個窟窿,平時用草席子蓋上,神也不知鬼也不覺。

    槍決的前一天夜裡,土頭陀帶着馬殿臣從地洞裡逃了出去。

    過去的賊講究上天入地,老話兒說“做賊剜窟窿”,在牆上打洞叫“開桃園”,縱然是門戶森嚴的深宅大院,土賊從牆上扣下幾塊磚就能鑽進去,最可氣的是偷完東西出來還給你填好了,一點兒痕迹都不留。

    掏墳盜墓的俗稱“土耗子”,可見掏洞的手段非常之高,土頭陀正是此等人。

     馬殿臣兩世為人又驚又喜,本以為這次是在劫難逃要吃瓤子了,萬沒想到土頭陀有這等本事。

    他和土頭陀逃出來,搓土為爐、插草為香,指天指地拜了把子。

    二人躲過追兵,原想遁入深山老林,馬殿臣卻忍不下這口氣。

    那姓許的險些害了自己的性命,還搶走寶畫《神鷹圖》,這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便連夜上山拉绺子,說什麼也要砸了許家窯。

    怎知上山一看,一個人也沒有了。

    原來馬殿臣落在官府手上這幾個月,绺子群龍無首起了内讧。

    衆匪本是落草為寇的烏合之衆,有遲黑子、馬殿臣這樣的大當家在,那是“一鳥入林,百鳥壓音”,然而沒了大當家的,衆匪誰也不服誰,四梁八柱作鳥獸之散,或帶人馬另立山頭,或到别的绺子靠窯,也有仨一幫倆一夥去挂柱的,其餘的死走逃亡各安天命。

     前文書交代過,許家大院是個“紅窯”,門口上插紅旗,擺明了告訴你,不怕胡子砸窯;況且還是座“響窯”,家裡的長槍短槍多了去了;也是一座“連環窯”,三環套月的院子,一進進屋宇連綿。

    馬殿臣一個人赤手空拳,身邊僅有一個土頭陀,如何報得了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馬殿臣可不是君子,而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要報仇也得趁早,等不得那麼許久。

    他和土頭陀一商量,二人一拍即合,決定單槍匹馬獨闖許家窯! 當然不能硬闖,許家窯牆高壕深,一衆炮手、棒子手在牆頭往來巡邏,守得鐵桶一般,周圍盡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莊稼地,如何近得了前?馬殿臣并非有勇無謀之輩,他帶上土頭陀摸到許家窯附近,先躲在莊稼地裡觀看形勢,隻見那許家窯白天也是大門緊閉、戒備森嚴。

    入夜之後,周圍院牆上挂起一串串蜈蚣燈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鳥也飛不進去一隻。

    這卻難不住土頭陀,二人白天躲在遠處,夜裡鑽進莊稼地,憑土頭陀一雙反生的肉掌,愣是挖開一條地道,天亮再遮好了洞口躲到山上。

    用了一個月左右,土頭陀将一條地道彎彎繞繞打進了許家窯,這可不是他手藝不行,因為以前的地主大院都有暗道,萬一有土匪攻進來,主家可以從暗道逃命,土頭陀必須繞開暗道,以免被許家窯中的炮手發覺。

     地道打通的那天,土頭陀又去遠處偷來兩隻燒雞、幾個肉包子,外帶一壇燒刀子,二人吃到十分醉飽,馬殿臣拿過那幾個包子,塞進去幾縷死人頭發,又用一張油紙裹好揣在懷中,準備周全了打手勢告訴土頭陀:“你在這裡等我,天亮還不見我回來,你扭頭便走。

    ” 說話間天已經黑透了,馬殿臣把周身上下收拾得緊趁利落,端起酒壇子掂了掂,晃晃蕩蕩還有這麼四兩半斤的,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此時烏雲遮月、朔風凜凜,正是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當即拎上一柄柴刀跳入地道,一路摸進許家大院。

    馬殿臣進過一次許家窯,但是沒往深處走就被砸倒了,并不知道裡邊的地形。

    許家窯周邊有蜈蚣燈籠照如白晝,裡邊卻沒這麼亮。

    馬殿臣出了地道,來到一個小院當中,正在四下觀瞧,角門突然開了,探進來一個腦袋,鬼鬼祟祟往院中張望。

    馬殿臣今天是殺人來的,隻要是許家窯裡的人,有一個是一個,見一個殺一個,于是一個虎步搶上前去,不由分說手起刀落,一刀劈在對方頭頂,打開角門的那位還沒明白過來,已然橫屍在地。

    馬殿臣推開角門走出去,将死屍拖至一旁,湊近了一看,見此人是個炮手打扮,摸了摸身上沒帶槍,隻挎了一口腰刀。

    馬殿臣按雁翅、推繃簧,拔刀出鞘握在手中,雖不是削鐵如泥的利刃,可比他的砍柴刀趁手多了。

    正當此時,角門裡又有人說話,聽上去是個女子,歲數不大,輕聲招呼道:“老四,老四,傻站那兒幹啥呢?還不麻利兒進來?” 馬殿臣也在地主大院當過炮頭,通達人情知曉世故,什麼事沒見過?一聽這淫聲浪語,多半是許大地主的小妾半夜裡偷漢子,甭問,橫屍在此的這個炮手正是奸夫,今天這對奸夫淫婦一個也跑不了。

    馬殿臣心道一聲:卻讓你認得我!當即掩刀而入,見一個妖妖娆娆的女子倚在屋門前張望,馬殿臣一個箭步蹿上去,一手捂住這個女子的嘴,另一隻手把鋼刀往她脖子上一架,低聲喝道:“敢叫一聲,讓你人頭落地。

    ”那個女子吓得抖成一團。

    馬殿臣料她不敢聲張,這才放開手,一把推進屋内。

    那個女子跪下連連求饒:“好漢爺饒命!好漢爺饒命!”馬殿臣低聲問道:“饒你性命不難,你與我如實說,你是何人?”女子顫聲答道:“我是老爺的一個妾……”馬殿臣又問:“許大地主在哪屋?家中一共幾口人?分别住在什麼地方?周圍有多少炮手、幾條狗?”小妾為了活命不敢稍有隐瞞,一口氣把知道的全說了。

    她這個院子是跨院,許大地主不是天天來,平日和地主婆子老兩口住在正院的上房,那是個連三間的屋子,一明兩暗,明的是廳堂,左邊那間是吃飯的屋子,右邊那間是卧房,許大地主兩口子有個使喚丫鬟,通宵在正廳伺候。

    正院東西兩邊有廂房,東廂房住的大少爺兩口子和一個小丫鬟,西廂房裡住的二少爺兩口子和一個小丫鬟,門口還有這麼一間屋子,住了兩個下人,是火工兩口子,專給這個院子燒火炕。

    正院後頭還有一進院子,那是錢庫,銀洋、錢鈔、地契之類許家窯值錢的東西都鎖在裡頭。

    屋子是雙層虎牆,三道将軍不下馬的大鎖,用三把鑰匙才打得開,許大地主脖子上挂兩把,他老婆脖子上挂一把,别人誰也進不去。

    正院兩邊的左右跨院,這邊住了許大地主納的這個妾,另一邊是糧倉。

    許大地主疑心太重,炮手都在圍牆上守夜,平時不讓他們進内宅,庫房門口隻有兩條惡狗。

    許大地主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夜裡三更前後必須去一趟後邊的銀庫,打開屋門,看見庫門三道大鎖好端端的,這才睡得安穩。

    小妾說完又求馬殿臣饒命,磕頭如同搗蒜。

     馬殿臣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卻饒你不得!”一刀将這個小妾穿了膛捅死在地,踹開死屍拔出刀來,在鞋底子上抹去血迹,又從屋中出來,蹑手蹑腳上了錢庫屋頂。

    下邊這個院子不大,僅有一間屋子,門口這兩條大黑狗發覺屋頂上有人,伸脖龇牙正要狂吠,馬殿臣忙從懷中掏出肉包子扔下去。

    狗子聞得香便吃,吞下去才發覺上了當,包子餡兒中有一縷縷的死人頭發,卡在喉嚨中上不去下不來,幹張嘴叫不出聲。

    馬殿臣從屋頂上下來,一刀一個劈死了兩條惡狗,又拖到一旁藏好。

    等到三更前後,“吱呀呀”一聲後院的門開了,打門外走進一位,隻生得肥頭大耳、滿臉的橫絲肉,大光腦袋沒有脖子,好似一個橫放的冬瓜,身上穿一件土黃色的棉袍,手提一盞燈籠。

    馬殿臣借燈光觀瞧,來者并非旁人,正是他的仇人許大地主! 書中代言,許大地主的錢庫屋子套屋子,裡外兩層牆壁,非常堅固,關外稱為“虎牆”,大門上一把大鎖,打開才是庫門,上扣三把将軍不下馬的大銅鎖。

    許大地主多年以來有個習慣,半夜三更必定起夜出來一趟,打開後邊的屋門,看見錢庫上三把大鎖沒動過,錢庫看看,否則睡不踏實,這是雷打不動的,天上下刀子也得頭頂鍋出來。

    當天照例來到後院,見庫門前的兩條狗沒了,沒等他明白過來,躲在一旁的馬殿臣已經到了,一刀将許大地主砍翻在地,又踏住了割下人頭。

    許大地主的老婆聽見後邊有響動,擔心黑燈瞎火的許大地主摔倒了,讓丫鬟提上燈來後邊看看。

    主仆二人推開門,但見許大地主全身是血,屍首兩分,旁邊還站了一個,手提一口刀,身上、臉上、刀上全是血,如同天降的殺神一般,驚得地主婆子和那個丫鬟呆住了,張開口叫不出聲,定在了當場。

    馬殿臣一聲不吭,一刀一個把這兩人也砍死了,伸手在屍身上一摸,果不其然,銀庫鑰匙在許大地主兩口子身上。

    他殺紅了眼,覺得這個仇還沒出痛快,心中暗道:一不做二不休,殺一個是殺,殺一百個也是殺! 8 馬殿臣一個念頭轉上來,揣好錢庫鑰匙,拎刀進了正院,先奔住在前邊的火工和老媽子下手,因為這兩口子是燒火炕的,半夜不能睡覺,比如東家半夜起來喝水,老媽子得随時把熱茶端上去,等火工把爐子捅開再燒水可來不及。

    馬殿臣怕這二人有所發覺,引來外邊的炮手,于是悄悄推開門,見火工和老媽子貓腰撅腚,忙于往竈膛中添柴燒水,口中還在不住地抱怨。

    馬殿臣從身後捅了這二人一個透心涼,轉身出來摸進東廂房。

    東邊是大少爺兩口子住的地方,同樣一明兩暗,隻不過小上幾分。

    馬殿臣一腳踏進廳堂,但見一個丫鬟坐在小凳子上打盹兒,沒二話上前一刀劈了,擡腿進了卧房。

    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睡在炕上,聽見進來人了,迷迷糊糊罵了幾句,睜開眼看見一個手持利刃的血人站在面前,吓得隻會在被窩中哆嗦了。

    馬殿臣沖上來揭開被子,對這兩口子左一刀右一刀,捅了這麼十來刀,一刀下去就是一個血窟窿,仍覺得不解恨,一刀接一刀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紅了眼撒了狠,卻忘了這兩個人身下是磚壘的火炕,捅到後來捅不動了,借燈籠光亮一照,刀尖折斷,刃口也卷了。

    馬殿臣見火炕上的兩個人均已死透,放下鋼刀走出來,想起對面還有許家窯二少爺兩口子,當下推門而入。

    二少爺兩口子常年抽大煙,成天雲裡來霧裡去,手底下這個丫鬟也是倒了黴,整日裡上上下下伺候這兩口子,比誰的活兒都多,此時早已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外邊打雷也聽不見。

    直到馬殿臣推開屋門,丫鬟才迷迷糊糊揉了揉眼,問了聲:“是誰?”馬殿臣不等丫鬟起來,飛起一腳踹過去,正踹在她小肚子上,他這個腳勁兒,連山牆都能踹塌了,可憐這個丫鬟,口吐鮮血死于非命。

    屋裡二少爺聽見響動,可也懶得起來,躺在炕上啞着嗓子問了一句:“整啥呢?”馬殿臣閃身進屋,墊步擰腰蹿上火炕,跨在二少爺和二少奶奶身上,一手一個掐住了脖子,兩個大煙鬼如何掙紮得開,眼珠子瞪出血來了也發不得聲,讓馬殿臣活活掐死在了炕上。

     馬殿臣一連在許家窯殺了十三條人命。

    擦了擦滿臉的血污,剛才全憑一口氣頂着,此時人也殺了,仇也報了,才覺得身上散了架,兩條腿也軟了,扶牆坐下喘了幾口粗氣,又掙紮起來到了後院錢庫,摸出鑰匙打開庫門,見寶畫《神鷹圖》正挂在金庫當中,當即摘下來卷好了畫揣在懷中,又選上等金珠收成一包背在身後。

    再去到糧庫,但見倉中五谷堆積成山,一不做二不休,撇下燈籠放了一把火,眨眼之間火光沖天,風借火勢、火助風威,火頭越燒越大,整個許家窯亂成一團,炮手、佃戶、牲口把式紛紛出來救火。

    馬殿臣趁亂鑽入地道,會合了土頭陀,逃得不知去向。

     馬殿臣不僅從死牢中逃脫,還打地道摸進許家窯,不分良賤殺死一十三條人命,卷走價值十萬銀元的金珠,驚動了整個東三省,從來沒出過這麼大的案子。

    官府開出花紅懸賞,派人四處捉拿馬殿臣。

    然而馬殿臣報完了仇,同土頭陀二人逃進深山老林,從此下落不明。

    過了幾年再從山裡出來,可不再是當年的土匪馬殿臣了,改了名換了姓,變成了地方上首屈一指的巨富。

    在山下買房置地、娶妻生子,又把當年一同落草為寇的弟兄們暗中找回來,大小買賣開了不少,真可以說是平地一聲雷陡然而富,轉眼富家翁。

    有人說馬殿臣是挖墳掘墓發了橫财,關外是龍脈所在,各朝各代的大墓有的是,别說是哪個皇上的陵寝,王公将相的墳挖開幾個也了不得;可也有人說馬殿臣雖然心黑手狠、殺人如麻,骨子裡卻還有幾分俠義,不會做挖墳掘墓的缺德事兒,他是在深山中得了異人傳授,可以點石成金。

    反正衆說紛纭,怎麼說的都有。

    其實是土頭陀會看風水,能觀草木枯榮,辨别山中金脈走勢,他知恩圖報,指點馬殿臣到山裡挖金,一挖一個準兒,那可真是發了大财。

     不過改名換姓,瞞得了三年兩載,卻瞞不了一輩子,何況樹大招風,眼紅心熱氣迷了心竅的大有人在,終于有人報官告發,說“金王”是以前的土匪頭子馬殿臣。

    據說這告密的不是旁人,又是馬殿臣的死對頭血蘑菇。

     馬殿臣自己也明白,錢财太多招人眼目,況且身上背的人命多如牛毛,黑白兩道全盯着他,無論是官家還是土匪,落到誰手裡也得不了好。

     一次他同土頭陀進山堪輿,無意中找到一個天坑,馬殿臣一看這确實是個隐秘的所在,要不是自己碰上了,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找得着,真是天助我也,将此處留作後路,便可過安穩日子了。

    他神不知鬼不覺偷天換日,在地底造了一座大宅子,規模雄偉,百十人住也是敞敞亮亮,人隻要有了錢,沒有幹不成的事兒。

    等宅子建好了,馬殿臣将畢生所攢下的财寶,全部埋在大宅之中。

    門上畫蜈蚣做門神,是因為蜈蚣能守财,挖金之人皆拜蜈蚣。

    見風聲太緊,黑白兩道都惦記他,日防夜防的也不是長久之計,保不齊哪天就被下了黑手,在外頭混不下去了,馬殿臣便帶領心腹手下和幾房妻小,躲到了天坑大宅之中,在這兒過上日子了。

    大宅裡倉廪中屯有糧食,吃上個三五年也不成問題,加之在外圍開荒耕種,又有了收成,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原始森林中的天坑十分隐蔽,知道位置的外人,一個不留也全被馬匪殺了滅口。

    聽說馬殿臣當年留下一句話——誰也别想找到他的金子,除非寶畫中的神鷹再出來!後來日軍占領了東三省,血蘑菇投靠了僞滿,以剿滅馬匪的名義,多次帶讨伐隊進山搜尋天坑,實際上是為了找尋天坑大宅中的金子,無奈找不到路,均是無功而返。

    相傳“金王”馬殿臣,為了躲避剿捕,切斷了下到天坑底部的道路,又用樹木枯枝遮擋了洞口,上邊蓋滿落葉,從那往後,神仙也找不到這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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