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孔氏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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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安打問一下。

    ” 衛真道:“不如我再去那秘道探聽一次,說不準能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 柳夫人忙道:“再不許去!你們偷入秘道後,多次說起,伍德恐怕也聽到了,說不準已經密報給呂步舒了。

    ” 衛真想了想道:“我們好像沒在伍德面前談起過這事。

    ” 柳夫人急道:“不管伍德知不知道,那秘道都不許再去!” 硃安世悄悄溜到一帶高牆下,見左右無人,縱身翻過牆去。

     這裡是呂步舒府邸後院,時過午夜,院裡漆黑寂靜。

    之前,韓嬉已經打探清楚呂步舒宅中格局,硃安世輕步潛行,穿過花徑,繞過一排仆役房舍,來到府邸中間的院落,呂步舒的寝處就在正房。

     硃安世來到窗下,輕輕撬開窗戶,翻身跳進房中。

    伏在牆角,就着微弱月光,張眼細看,見左側有張床,床上傳來女子呼吸聲,輕細綿長,睡得很熟,應該是婢女。

    對面牆上一扇門,緊閉着,這房間分内外兩室,呂步舒應該是在内室安歇。

     硃安世蹑足走過去,伸手輕推,門沒有栓,應手開啟,發出一聲吱呀。

    他忙停手屏息,房内依然寂靜,沒人察覺,他這才又輕輕推開一道縫,伸手扳緊門扇邊緣,慢慢打開,門樞雖仍有聲響,但極輕。

     走進去後,硃安世輕手将門關好。

    内室更加漆黑,他稍待片刻,眼睛漸漸能夠辨物,依稀看見床在正對面,便伸手拔出匕首,輕步走到床邊,隔着帳子側耳細聽。

    裡面有兩個人的氣息,一粗一細,細的應是女子,睡在床外側。

    粗的自然是呂步舒。

     硃安世伸手掀開帳子,倒轉匕首,循着聲音,對準那女子的脖頸,迅力一擊,那女子應手昏死過去。

    硃安世爬上床,湊近一看,呂步舒微張着嘴,睡得正沉。

    硃安世一騰身,坐壓住呂步舒胸口,同時伸出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右手匕首逼住他的喉部。

     呂步舒猛地驚醒,扭動身子,手足亂掙。

     “别亂動,不許喊!” 呂步舒頓時停住。

     “孔驩現在哪裡?”硃安世右手匕首抵緊呂步舒咽喉,同時松開左手。

     呂步舒聞言,身子忽然松弛,低聲問道:“你是硃安世?” 硃安世一驚,但無暇多想,繼續問道:“快說,孔驩在哪裡?” “我料定你要來。

    那小兒在建章宮,囚在太液池漸台之上。

    ” 呂步舒聲音陰沉、傲慢,硃安世聽得心裡發碜,幾乎一刀割斷他的喉嚨,但随即想到救驩兒要緊,不能再惹麻煩,便一肘将呂步舒擊暈。

     辦完宮中差事,司馬遷又來到石渠閣。

     衛真早上就得了吩咐,已經在閣外等候,兩人一起走進閣中。

     司馬遷現在身份不同,書監段建忙出來侍候,無比殷勤小心。

    司馬遷素來不喜這等逢迎,便要過他手中燈盞,命他将書櫃鑰匙交給衛真,讓他先退下。

    段建再三躬身緻禮後,才輕步離去。

     司馬遷是來查尋孟子、荀子檔案,看看能否再多找出些古文《論語》的遺文。

    走過星曆書櫃時,他不由得望向那個藏有秘道的銅櫃,轉頭一看,衛真也正觑看着那裡。

    想起妻子的告誡,司馬遷咳嗽一聲,繼續前行,走到儒學一列,衛真也忙跟了過來。

    找到所需書簡後,衛真将它們抱到案上,安放好燈盞。

     司馬遷坐下來,展卷細讀。

     良久,讀得肩頸酸痛,便擡起頭舒展腰身,卻忽然發覺衛真不在身邊。

    左右一望,均不見人影。

    連喚幾聲,也不見答應。

     倒是段建從外面颠颠趕進來,小心問道:“中書大人,有何吩咐?” 司馬遷忙道:“哦,不是喚你,我是在喚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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