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棺木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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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參戰,竟無人顧及囚車。

    硃安世大喜,低聲叫驩兒抓緊,随即揮斧砍斷木籠前方木欄,伸出手抓住辔繩,用力一蕩,大叫一聲,驅動馬車,向前急沖。

    前面一個刺客和士卒正在惡鬥,馬車奔過,撞開刺客胯下之馬,踢翻兩個士卒,一路向北急沖。

    奔出幾丈遠,沖進暗夜之中,硃安世回頭一看,三個刺客已經逼退士卒,驅馬趕來,那校尉也忙高聲大叫,命士卒各自上馬。

     硃安世知道馬車跑不快,很快将被追到,繞過一段彎路後,用力抽動辔繩,讓馬跑得更快,随即棄了辔繩,回身到木籠後面,抱起驩兒,說聲“小心”,縱身一躍,跳下馬車,滾進路邊草叢。

    這裡一帶都是一丈多高的陡斜江岸,根本無法停住,兩人徑直滾向江中,緊急之中,硃安世騰出左手,迅疾抓住一把野草,才止住落勢。

    大半個身子已經泡在水中,江水湍急,身子随即被沖斜。

     秋草已經枯黃,承受不住兩人重量,硃安世忙将驩兒托起來:“抓緊草根!”驩兒忙伸手死死攥緊兩把野草,硃安世這才騰出手,換了兩叢草抓緊,兩人緊緊貼在陡坡上。

     這時,三個刺客已經追了過來,馬不停蹄,疾奔而過。

    很快,校尉率士卒也緊随而至。

    等追兵全都奔過後,硃安世才小聲說:“爬上去。

    ” 兩人爬到坡頂,硃安世從囚衣上撕下幾條布帶,栓作一條繩子,讓驩兒趴到自己背上,用布繩緊緊捆好,這才又溜下陡坡,探到水中,伸臂蹬腳,向對岸遊去。

     江水湍急,他手腳都被鐵鍊铐着,腿臂不能大張,使不上太多力氣,加上鐵鍊及驩兒的重量,遊得越發吃力,根本無法抵抗水流,不斷被沖向下遊,隻能拼力劃水,斜斜向對岸一點點挪近。

    手臂漸漸酸軟,幾次沉下水去,險些被江水吞沒,驩兒也被水嗆得不住劇咳。

    他咬緊牙關,拼死挺住,才終于遊到對岸。

    趴到岸上時,筋疲力盡,癱在石闆上動彈不得。

     沒過多久,斜對岸隐隐傳來馬蹄聲和呼叫聲,看來追兵已經追到了囚車,發現硃安世半路跳車,又沿路找了回來。

     硃安世不敢逗留,喘息片刻,強掙着爬起來。

    他一動,手腳上的鐵鍊便哐啷作響,幸好響聲不大,他輕手解開布繩,放下驩兒,将布繩一頭系在腳鍊中央,一頭用手提着,避免鐵鍊碰地,這才伸手牽着驩兒向山上爬去。

     爬了一陣,馬蹄聲已經來到了正對岸,回頭一望,幾根火把在岸邊晃動。

    這時夜靜山空,對岸的話語聽得異常清楚: “這一路都沒有山洞、樹叢,那賊人沒地方可躲,這邊峭壁又陡,也爬不上去。

    ” “他一定是跳進江水裡了,難道遊到對岸去了?” “江水這麼急,他就是手腳沒被鎖,也難遊過去。

    ” “那他能去哪裡?” “該不是被江水沖走,淹死了?” “休要羅嗦,仔細查找!” 士卒們不再說話,火把慢慢向南邊移動,隻聽見馬蹄聲和兵刃撞擊石頭的聲音。

     硃安世松了口氣,牽着驩兒繼續登山。

    山勢越來越陡,不但驩兒越走越慢,硃安世也氣喘籲籲。

    一夜走走停停,天快亮時,才終于爬到山頂。

    硃安世怕對岸看見,牽着驩兒向山裡又趕了一段,找了處茂密草叢,這才一起躺倒。

     雖然夜寒露重,兩人疲乏已極,很快呼呼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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