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棺木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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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竟是繡衣刺客! 硃安世忙向裡扭過頭,前三匹馬都奔了過去,第四匹卻突然勒住,向囚車湊過來。

     “大膽!”衛卒厲聲喝止。

     “囚車裡是什麼人?”那刺客聲氣傲慢。

     前面三匹馬也倒轉回來。

     “找死?還不走開!朝廷重犯豈容你亂問?”衛卒怒罵道。

     刺客鼻中極輕蔑哼了一聲,硃安世不由得微微轉頭,偷眼斜瞄,見那刺客從腰間取出一件東西,拿給衛卒看,燈影裡金光一閃,硃安世想那東西恐怕是符節。

     果然,那衛卒見到之後,聲調忽變,連聲道歉:“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囚車中是長安盜賊,就是盜了汗血馬那個,還有一個小兒……” 那刺客不等衛卒說完,忽然抽斧在手,直直向囚車沖來。

    硃安世大驚,他手腳被鎖鍊铐着,囚車又矮窄,隻能急轉過身子,用背護住驩兒。

    倏忽之間,那刺客已經沖到囚車外,舉斧就砍,咔嚓一聲,木籠上橫梁登時被砍斷。

     那刺客繼續揮斧,從木籠缺破處,向硃安世頭頂狠狠砍落,硃安世忙擡起兩條腿,扯緊腳上鐵鍊,擋住刺客斧頭,腳腕上鐵環猛地一勒,疼得他呲牙咧嘴。

     驩兒被驚醒,見此情景,急忙縮到籠子内角。

    那刺客毫不停頓,連連揮斧猛砍,咔嚓!咔嚓!幾根木欄接連被砍斷。

    硃安世隻能用腳上鐵鍊左遮右擋,木籠裡沒有多少騰挪餘地,稍一不慎,斧頭滑過鐵鍊,撞到腳踝,雖未砍傷,也已經痛徹骨髓。

     其他三個刺客随即也一起驅馬沖了過來,先前那個士卒呆在原地,手足無措,另三個忙揮矛上前攔擋,那三個刺客毫不容情,揮斧就砍,三個士卒猝不及防,頃刻間,其中一個慘叫一聲被砍倒在地,接着另一個也被砍傷。

     燈籠全都掉落在地,眼前頓時黑下來。

     硃安世應付一個刺客已經吃力,現在光亮頓暗,看不清斧頭,隻能靠聽力分辨,另一個刺客又已沖到木籠外,他心裡大聲叫苦,隻能用背死死抵住驩兒,能拖一時算一時。

    幸好校尉及其他士卒都被驚醒,全都抓起兵器,喊叫着趕了過來。

    三個刺客立即背轉身,護住囚車,分别抵擋上前的士卒。

     第一個刺客繼續揮斧,不斷砍向硃安世。

    有幾個士卒點燃了火把,有了亮光,能看清斧頭,硃安世心下稍安,不斷挪轉身子,用手腳上的鐵鍊抵擋刺客攻勢。

    光亮之中,他隐隐辨認出,這刺客半邊臉一大片青黑,竟是前日棧道跳江的那一個,又悔又怒,心想一味這樣隻守無攻,遲早要受傷。

    擡眼一觑,頭頂木欄已經被砍斷幾根,大緻已能站起身,便趁刺客一斧揮空的間隙,猛力一踢,踢中刺客左臂。

    刺客略微一退,他忙騰身站起來,不等刺客再次舉斧,雙腳一蹬,撲向刺客,左肘猛力擊下,擊中刺客臉頰,随即摟住刺客脖頸,緊緊箍住,兩人一起栽到地上,硃安世不容刺客掙紮,右手又是一肘,刺客頓時暈死過去。

     他才從地上爬起,旁邊一個刺客察覺,揮斧逼開身前士卒,一扭身,斧頭斜砍過來。

    硃安世急忙側身躲過,腳下被鎖鍊一絆,又栽倒在地,手正好碰到掉在地上的斧頭,順手抄起,抓住木欄,縱身鑽回囚車。

     那個刺客被士卒纏住,無暇繼續來攻。

    硃安世環顧左右,另兩個刺客也都各自被數個士卒圍攻,校尉一邊呼喝指揮、一邊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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