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棧道符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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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一大片青痣,目光陰沉,直視着硃安世,并不答言。

     硃安世又問:“你們為何要追殺這孩子?” 那刺客仍不答言,一步步慢慢向後挪,硃安世也一步步進逼,刀尖始終不離他的咽喉:“不說?那就死!” 那刺客退到亭邊護欄,再退無可退,便站住,木然道:“你不知道?不知道還舍命救他?” 硃安世刀尖抵住他的咽喉:“快說!” 那刺客猛地大笑起來,笑了一陣,忽然轉眼望向亭外的驩兒,失聲驚叫道:“你看他!” 硃安世忙回頭去看,手中的刀忽然一斜,身側漆辛急呼,硃安世頓知中計,急回頭時,那刺客将身一倒,已倒翻過護欄,滾入到江水之中,江水深急,很快便被沖遠。

     “嗐!”硃安世氣得跺腳。

     “他恐怕也活不了。

    ”漆辛道。

     硃安世回身走到亭邊,在死去的那個刺客身上搜了一番,從他腰間搜出一塊半圓金牌,正面刻着半隻蒼鸷,背面幾個篆字,他認不得,便拿給漆辛看。

     漆辛接過一看,大驚:“這是符節!” “我就是盜了符節,才從宮中逃出來,但那是竹塊,怎麼又會有這種符節?” “你從過軍,應該知道虎符,虎符是銅制的,乃是天子憑信。

    一分為二,一半留京師,一半交予使者,持符節如同天子親至,持虎符才能發兵。

    ” “如此說來,這些刺客是皇帝老兒派來的?” 漆辛搖頭道:“如果是皇帝派遣,又何必偷偷摸摸做刺客?而且據你所說,這些刺客在扶風,還和官府對敵,這事實在難解……” 硃安世想不出所以然,便不再想,回頭看驩兒垂着頭,像是做錯了事,便走過去,拍拍他的小肩膀,笑着問道:“驩兒吓壞了吧?” 驩兒搖了搖頭。

     “那你為何垂頭喪氣的?” 驩兒仍低着頭,不答言。

     “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因為扮成女娃,心裡别扭不痛快,是不是?” 驩兒噗地笑了起來,眼淚卻跟着掉下來。

    硃安世蹲下身子,伸手幫他擦掉淚水,溫聲安慰:“驩兒,這不關你的事,是他們可惡!你一點錯都沒有,硃叔叔不許你責怪自己,記住沒有?” 驩兒輕輕點了點頭,卻仍咬着嘴唇,神情郁郁。

     硃安世将他抱上牛車,笑道:“硃叔叔最愛和這些惡徒鬥,殺一個惡徒比喝一鬥酒都痛快!” 邴氏也走過來,輕撫驩兒的頭發,連聲感歎:“可憐的孩子,這些人怎麼連個孩子也不放過?剛才那兩個人認出他後,舉着斧子就砍過來,絲毫不留情……” 漆辛道:“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認出他來的?” 驩兒低聲說:“都怪我,剛才他們盯着我看,我心裡害怕,就想躲開……” 硃安世忙道:“硃叔叔不是說了?不許你責怪自己,剛說完你就忘了?” 驩兒又低下頭,不再言語。

     漆辛擔心道:“不知道前面還有沒有他們的同伴?” 硃安世回頭看看亭子裡兩匹馬,略想了想:“那天在眉縣,他們一共四人,這兩人走南下這條道,另兩人應是往西去追了。

    倒是這兩匹馬得想辦法處置掉,不能留下蹤迹。

    ” 硃安世先将刺客屍體抛入江中,而後左右環顧,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江水,除非把馬也抛到江水裡,他向來愛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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