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不亡,有我! 第12節 來自雲端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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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船吹笛雨蕭蕭,人語驿邊橋。

    ”卻不以為然,年紀輕輕,怎麼喜歡這麼蒼涼的境界! 他的信,從寄到湖南的第一封寫他入伍訓練的磨傭,到他由美回國選入飛虎隊(theflyingtigers),常常附有照片,從穿着棉軍服疾行軍到站在鲨魚嘴飛虎戰鬥機前穿飛行裝的各種照片,七、八年來也累積了不少。

     在戰火中他已成長,開始他豐實的一生(如果那能稱為“一生”),這一切因為他被挑選參加了陳納德(ClaireLeeChennault,1893-1958)的飛虎隊,與美國志願軍并肩作戰。

    一九四一年,在雲南的基地,他遇到了美國的随軍牧師。

    多年來他陷于宗教與作戰之間的心理沖突,在與這位長老會牧師的談話中得到了一些纾解,到美國受訓時與基地随軍牧師朝夕相見,他們認為保衛家鄉是正義之戰,減少民間無辜的傷亡,是軍人天職,給了他一條精神上的出路,使他能在殺伐與救贖間求取一些心靈的平安。

     漸漸地。

    他不多寫戰争的事,開始說打完仗後要去當随軍牧師,但是仗要先好好打"絕不能讓日本鬼子打赢。

    他的語氣中全是英雄氣概,充滿了張校長演講勉勵我們“中國不亡,有我!”的氣概。

     陳納德和中國空軍的關系,似乎隻能說是一個緣分,他是在美國空軍一次競技小組的飛行特技表演時,受到中國空軍代表觀禮的毛邦初注意。

    一九三七年,陳納德已經四十五歲了,沒有功成名就,因病退役,五月底接受了中國航空委員會秘書長宋美齡顧問之聘,乘輪船在中日戰争爆發前一個月抵達上海。

     他在中國最艱困的時候幫助訓練初創的空軍。

    他所招募的美國志願隊,由昆明泥濘的機場迎戰,出擊日軍,成為舉世聞名的“飛虎隊”,但是飛機前艙漆的是張開大嘴的鲨魚頭,他們以少擊多打下了數倍的日機,減少了許多申國軍民的傷亡,在抗戰中成為家喻戶曉的神奇故事。

    有人稱他是冒險家,但是他講究戰略,訓練嚴格,與戰鬥員同甘共苦,大家才能以高超的技術升空驅敵。

     兩年後。

    他回美國度假。

    坐在家中溫暖的壁爐前。

    竟不禁想着中國戰場上那些燃燒的城市,以及中國飛行員所駕駛的老式戰鬥機從空中掉下來的情景。

    看到滿桌精美的食物時,想到中國農民和他們可憐的餓口之糧,他開始和家鄉過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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