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在堂前的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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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這件事寫在卷首。

     金縷曲[194] 次女繡孫,倚此詠落花,詞意凄惋。

    有雲:“歎年華,我亦愁中老”,餘謂少年人不宜作此,因廣其意,亦成一阕。

     花信匆匆度。

    算春來、瞢騰一醉,綠陰如許!萬紫千紅飄零盡,憑仗東風送去。

    更不問、埋香何處?卻笑癡兒真癡絕,感年華、寫出傷心句:“春去也,那能駐?”浮生大抵無非寓。

    慢流連、鳴鸠乳燕,落花飛絮。

    畢竟韶華何嘗老,休道春歸太遽。

    看歲歲朱顔猶故。

    我亦浮生蹉跎甚,坐花陰、未覺斜陽暮。

     憑彩筆,绾春住。

     從藝術角度說,這也許算不上最好的詞。

    詞要用意象、情境、口吻來說話,而不是直接講道理,但俞樾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講開了。

    上阕不過是“春去也,那能駐”的少女情懷的演繹,而且俞樾演繹得很标準,從“花信匆匆度”到“更不問,埋香何處”,就像重疊了千百首落花詩後平均下來的結果,也像現代科學家重疊上千張人臉後得出一張标準的美人照。

    俞樾這樣做的目的卻是為了在下文否定這種陳詞。

     上阕是對少女情懷的戲仿,下阕就轉為溫暖可信的慈父口吻。

    有時候,我看到奶爸充滿耐心地跟小朋友講解諸如“這隻小蝴蝶死了去哪兒”“小青蛙的媽媽會不會想它”之類的問題時,絞盡腦汁也要編出一個光明的結尾,唯恐傷害了兒女們純真的心靈。

    俞樾也是如此。

     他想向女兒傳達一種成年人的人生觀,認識到生命是既短暫又漫長的。

    “浮生大抵無非寓”是說生命的短暫和偶然,就像客途中在旅社落腳,又終将離開。

    “畢竟韶華何嘗老,休道春歸太遽。

    看歲歲朱顔猶故”,卻是在說哪怕是這短暫的人生,似乎也已夠用了。

    我們雖然不能永遠青春,但生命是一步一景,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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