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看見幽蘭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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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無異議,但古詩中說的杜若到底是什麼,卻有很多說法。

    宋代蘇頌的《本草圖經》中說,杜若“葉似姜,花赤色,根似高良姜而小辛,子如豆蔻”[81]。

    姜葉的形狀類似柳葉而更寬大,互生于莖兩側。

    如果蘇頌說的杜若就是陳子昂說的杜若,那它大抵就是一種在數枚寬大葉子之上開着赤色花的植物。

     看《離騷》,會覺得屈原整天到處采撷蘭花和杜若,把它們别在腰間,放入袖筒,讓自己的身上也充滿芳香。

    屈原為什麼總在摘花呢?難道他是一隻勤勞的小蜜蜂嗎?其實,這是《楚辭》中特有的一種象征。

    屈原将自己對美好理想、高潔品格的追求都寄托在對這些花的叙寫上。

    将這樣一朵花置于懷中,它的香氣不散,就好像對理想的渴求不滅一樣。

    所以,《離騷》中說:“餘既茲蘭之九畹兮,又樹蕙之百畝。

    ”[82]意思是“我在所有的田疇之間都種滿蘭草,又開辟了千百畝田野種上蕙草”,種這些香花美草,相當于在心中許下美好的願望,對自己有高遠的要求。

    《九歌·湘夫人》中也說“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遺兮遠者”[83],意思是當我想念一個遠方的人時,隻有采一朵最美的杜若花相贈,這才能配得上這樣的思念。

    在中國詩歌的源頭的《楚辭》裡,蕙草、蘭草、杜若等寄托了很多理想與情感。

    日後的寫作者再基于這種傳統提到它們時,就不僅僅是講自然界中的具體花草了。

    “美人香草之托”是中國文學的基本定律,但很少有人提到這個傳統的另一面——在找到這些花花草草作為人生的托寓時,這種在世間獨求無侶的孤獨之感就顯得更強烈了。

     回到陳子昂的這首《感遇》。

     “蘭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大意是說春夏之間,幽蘭和杜若生長繁茂。

    這是“春風歸去綠成陰”[84]的季節,是“高台樹色陰陰見”[85]的時節,有一種非常飽滿、已經完成的感覺。

    “芊”的本意是“草盛也”,“蔚”的本意為“牡蒿”,是一種菊科植物,高度間于地被植物與灌木之間,一叢一叢,春夏時翠綠,秋冬時枯死。

    “芊蔚”指草木豐茂,但它可能不像“離離原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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