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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于苦幹,日子還過得相對寬裕些。

     四叔隻能在老家安置他的晚年和生活。

     四叔似乎也隻能用酒和麻将來填補他生命中因為寂寞的空蕩和失落的缺憾。

    二○○七年的國慶節,農曆八月二十一日的一天裡,我母親突然來了長途電話,說讓我抓緊趕回老家裡,說我四叔已經不在了,因為打了麻将又去喝了酒,喝多後,回來跌倒在村口空寂無人的地溝裡,摔了許多傷,引發了别的病,及至送到醫院兩天後,四叔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接着是我哥打來電話催我快回去,我姐打來電話催我快回去。

    匆匆地收拾了行李買了火車票,到老家已是四叔離開人世的第二天,和兩年前守着我大伯的靈棚一樣,我在路口守着四叔的靈棚、棺材和再也不會與我感歎一句命運和人生的四叔他本人,直到把四叔送進祖墳,讓他與他的兩個哥哥——我的大伯和父親并排相鄰地躺在一塊。

    從老家要回北京時,我去看了哭得兩眼紅腫,因為不斷磕頭行禮已經磕爛膝蓋的我的長科弟,長科弟和他妻子在我面前沉默了許久才說了一句話。

     他們說:“爸爸退休後要能留在城市而不是回到農村就好了。

    ”說他的生活方式因為城鄉差别,幾十年間已經養到了那邊去,可又因為這城鄉,他老了又必須改變回來時,爸爸已經不再是了年輕人,他什麼都已形成了,再也改變不回了。

    說這第二次生活方式的改變,改變的不光是他的生活和日子,而且還改變了他的生命和命運。

     說完這些時,我弟弟長科眼裡已經沒淚了。

    他顯得平靜而明白,仿佛關于城市和鄉村、人生和命運、婚姻和愛情、生活和日子,這些農村人因為永遠都身在其中反而不深思熟慮的事,他都已洞明與經曆,都已經做好了應對未來和人生幻變的準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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