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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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精神和風骨。

    大伯正是那片林地中的那棵古而壯的樹,因為他如牛如馬地勞作,因為他如頭羊、頭雁樣領着子女們為活着,并力求在活着中讓子女們盡力吃得飽一些、穿得不那麼破爛裸露些,并且在他們長大成人時,都能夠有理由談婚論嫁,有條件娶妻生子,我大伯在他不識字并且在他不善深究言談的人生中,深深地明白兩個字的含義和深邃,那就是——尊嚴。

     就是人活在世上的某種尊嚴。

     尊嚴有大小之說,但沒有高貴卑賤之分。

    如同鐘表上的時間,座鐘大者可卧似房屋,站如松柏;小者猶如拳頭鳥蛋,擱在桌角床頭,如鳥雀卧枝。

    手表有當年南京産的“鐘山”牌,大如銅圓,光亮中顯着淺黃,三十元一塊,戴在手腕上,鮮明而粗糙;有上海産的上百元一塊的“上海”牌,相比之下,确實有了精緻和薄美。

    可再一看那些進口表,日本的超薄和透亮,瑞士的琳琅和滑潤,這些物件品相,有大小,有貴賤,有美醜,可其所走動的時間,卻一律都是時、分、秒,都是積累着分散了的歲月和生命。

    而我們生活的尊嚴、人的尊嚴,也正如鐘表上的時間,鐘表可以不一樣,時間卻必然是等同和相同。

    比之于時間,尊嚴亦是如此。

    國王的尊嚴不一定比百姓的尊嚴要大,要厚重;省長的尊嚴不一定就比一個鄉村平民的尊嚴更為值錢,有價值。

     我在想,國王為了他的尊嚴,可以砍掉人頭的話,而百姓為了自己的尊嚴,是要在被殺時,努力把腰杆挺直些,要在世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活在人世并不那麼猥瑣和自卑。

    那麼說,後者的尊嚴其實要比前者更讓人敬重和尊崇。

     如果省長為尊嚴不惜下發一份文件,動用無數的人力和财力時,農民為了自己的尊嚴,要把收割的鐮刀磨得快一些,把耕地的犁铧弄得尖銳一些兒。

    那麼說,後者的尊嚴,也要比前者更為本源和人道,更為人性和溫暖。

     人間世事就這樣,皇帝為了尊嚴可以去戰争,百姓為了尊嚴可以去勞動。

     有錢人為了尊嚴可以一擲千金,窮人為了尊嚴可以在逃難時力求那讨飯的碗筷幹淨一些兒。

     一棵樹的尊嚴是在風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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