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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界的明光。

    老師和學生們,掃了校園的積雪,走進教室許久,到上課的鈴聲響得有些煩潑不安時,我才遲遲地走到教室門口。

    恰在這時,有個亭亭玉立的女老師,人苗條細膩,滿身都是讓人着迷的某種氣息。

    她過來問了我的姓名,把我帶到了另外一個教室的門口,說我被調到了她的班裡。

    說把我和二姐分開讀書,是為了便于我們姐弟在學習上愈發努力,有可能就更上一層樓去。

     那時候,我不知道感謝上帝,不明白命運與人生,原是多麼需要偶然與幸運。

    隻是感到女老師能洞穿人心,明亮溫柔,宛若風光對季節的問候。

    那時候,我對學校和教育的感恩之情,油然而生到似乎有假,如同溫煦的光亮在一個孩子心裡天寬地闊,透明而清淨。

    似乎,我一生命運中的幸運,都從那天開始;不幸,也都在那個年代裡埋下。

     今天拉開那個年代的戲幕,呈現的第一場次,就是那天的一個場景。

     老師把我領進教室,讓我坐在第一排的最中,而我的同桌,奇迹般的不是一個男的,也不是一個鄉村姑娘。

    她穿着整潔,皮膚嫩白,人胖得完全如了一個洋娃娃。

    單是這些,也就了然去了。

    而更為重要的,是在我坐下之後,她用鉛筆在課桌的中間,為我倆畫下了一條性别的楚河漢界,用城裡人自然奶甜般的細音告訴我說,彼此誰都不能越過,寫作業時,誰的胳膊,也無權觸碰誰的胳膊。

     這是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中期。

    就像七十年代必須由六十年代起源一樣,似乎我的覺醒,比如自尊,比如對男女與城鄉的理解,還有對革命的一些敬畏,也大都始于此時。

    那一學期,學習上沒有二姐的壓力,可有了另外的讓我更為窒息的壓力與心跳。

    她姓張。

    那個胖胖的城裡女孩,似乎是父母與革命有些什麼聯系,工作從都市洛陽,調到了我們村街上的一個商業批發部門。

    因此,她成為我命運中的第一個偶然,一個幸運,一段至今令我無法忘記的啟迪與感激。

     她學習很好,每周測驗考試,都是九十幾分,這不僅證明着她和我學習上的差距,也還證明着一種久遠的存在,即與史而存的城鄉差别;證明着她在課桌上畫的那條中軸鉛線,不僅合法,而且合理,不僅合理,而且蘊含深意。

    我不知道我是否是為了她開始了用功學習,還是為了一個鄉下男孩的自尊和城鄉之間留給鄉村的那點兒可憐的尊嚴,而在學習上開始了一種暗自、暗自的努力。

     我們的老師,她漂亮,高瘦,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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