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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殼筍頭湯的。

    ”(《飯後随筆·腌菜》)可見蝦殼筍頭湯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我因為這夏日所吃的蝦殼筍頭湯,記起我們皖南一隅夏天裡另一種也在飯鍋内蒸熟了吃的湯——其實并沒有多少湯水,但在有地方特點和苦素方面大概與之接近,即是蒸臭腌菜和爛蘿蔔。

    大青菜與整顆白蘿蔔,深秋時入缸腌制,上壓重石,到冬天掏出,與腌豆角諸物一同切碎,入鍋用菜籽油跳(炒)了來吃,或是與豆腐、五花肉同炒,移進白鐵鍋子裡,用爐子炖得滾燙地吃。

    吃不完的腌菜,經冬複曆春,到夏天已爛成灰黑色,舀在大藍邊碗裡,淹一點腌菜汁,再挖一大勺豬油上去,煮飯時等鍋開了,放在飯鍋頭上蒸熟。

    這臭爛腌菜與爛蘿蔔通常都分開蒸,蒸熟後其質地真的是一個“爛”字,腌菜與蘿蔔都爛到呈絲絮狀,可以用筷子輕易地夾起幾縷來吃。

    至于味道,不消說是很重,外地的人大約很難消受,就是本地的小孩子,往往也不耐煩這樣苦素的食物,但在酷熱的盛暑,對嗜食之人來說是一道開胃的菜。

    腌菜汁澆在飯上,便很有味,平常勞苦的人家,桌上有一碗爛腌菜或爛蘿蔔,也能下去兩碗飯。

     與之相似的有蒸醬豆子,曬幹的黃豆煮熟,瀝幹後放在竹匾内,上蓋着幹淨稻草,使其發黴。

    等豆子上的毛由白色轉為微黑,就“黴”好了。

    加白酒、鹽拌勻,收進壇子裡,過一向便可以吃。

    吃時舀幾大瓷勺豆子出來,撒一點切碎的青紅辣椒,加一點水,飯鍋上蒸熟。

    端出來時趁滾熱的,再在上面搲一勺豬油化開。

    這一碗蒸黴醬豆子,也是從前沒菜時節下飯的好菜。

     周作人說紹興的飯菜,“因為三餐煮飯的關系,在做菜的方法上也發生了特别的情形,這便是偏重在蒸,方言叫作熯,這與用蒸籠去蒸的方法不同,隻是在飯鍋内擱在飯架上去,等到生米成為熟飯,它也一起的熟了。

    ”(《魯迅的故家·飯菜》)其實這方法在三餐都吃米飯的地方大概都很常見,我們地方也是如此。

    平常炒菜做飯都在一個鍋裡,冬天飯煮好時,菜都已冷,因此等飯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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