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從盛世到滅亡隻用三年

關燈
成了汴河。

    北宋時期,汴河的流向是從荥陽附近的黃河将水引入,經過首都汴梁,再向東彙入泗水,通過泗水的自然河道進入淮河。

    [5] 汴河是宋代交通的大動脈,承運了絕大部分供應朝廷的糧食(漕糧),占全國總運力的80%以上。

    [6]由于漕糧是國家财政的基礎,承擔着養官和養兵的重任,汴河也就成了國家經濟的重中之重。

     北宋著名文學家沈括的哥哥、龍圖閣直學士沈文通曾經作過一首詩,反映朝廷對東南漕糧的依賴:“漕舟上太倉,一鐘且千金。

    太倉無陳積,漕舟來無極。

    畿兵已十萬,三垂戍更多。

    廟堂方濟師,将奈東南何?”[7] 雖然汴河運力如此重要,可這條河流卻有一個極大的問題:水太淺了,許多河段隻有不足兩米深,寬不過十幾米。

    [8]站在運河邊,人們很難想象這樣一條小河溝竟然是整個中央帝國的經濟命脈。

     不僅水淺,由于冬天黃河結冰,運河失去了水源,所以隻能在春天之後使用。

    在汴河中運送漕糧的船也很難借助水力航行,許多時候隻能靠纖夫拉船——在運河兩側都設有專門的纖道,禁止人們占用。

    這對于船的載重量更是巨大的限制。

     更麻煩的是,運河上有許多橋梁。

    大部分是傳統的平橋,橋洞非常低。

    除了平橋之外,汴河上還有不少拱橋。

    北宋發明了另一種不需要橋墩的橋——虹橋,如同一座彩虹從此岸飛到彼岸。

    拱橋和虹橋比起平橋來,可以通行更大的船隻。

     但即便是虹橋和拱橋,拱高最多也隻有十幾米。

    比如,著名的趙州橋拱高隻有7.23米。

    建于明代的杭州拱宸橋,已經算古代最高的橋之一,其橋高也隻有16米。

    橋這麼高,還得益于河足夠寬,如果河很窄,那麼橋洞将隻有幾米高。

    [9] 汴河上的橋大都隻能允許不大的漕船通過,裝載巨石的特殊船如同是一個龐然大物,能夠擠進小小的汴河已經不易,更别提通過這些橋了。

     除了橋之外,汴河還經常從城市中通過。

    北宋時期的許多城市都有水道,讓河流穿城而過,在城牆上專門開有水門供船隻通過。

    這樣做是為了便于運送城内的物資。

     但城市的水門也往往隻有幾米高,依然無法通過巨石。

     到底怎樣才能保證石頭的運輸呢?這一點并沒有難倒朱勔,他可以動用整個中央帝國的人力、物力來保證任務完成。

     根據史料記載,由于船太重、汴河狹窄,朱勔動用了數千民夫在岸上拉纖。

    經過橋梁時,将橋梁拆除,到了城市的水門,将水門上的城牆扒開豁口,保證船通過。

    [10] 幾個月後,這塊巨大的太湖石終于在“百折不撓”的精神下被運到了北宋首都汴梁。

     當時的汴梁城分為外城、内城和皇帝宮城(也叫大内)。

    内城在外城的中央,而大内又在内城的中央。

    汴河從外城穿城而過,經過兩個水門,分别是西水門和東水門。

    從西水門到東水門外七裡的地方,一共有十三座橋梁,其中有三座橋是虹橋,可以通船,其餘的都是平橋,無法通船。

    [11]因此,到了汴梁城外,必須從船上卸下巨石,依靠畜力運送進入首都。

     石頭進入首都時,恰逢北宋首都汴梁的一個建設高峰期。

    在位的皇帝宋徽宗是一個愛好藝術的人。

    大内本來是皇帝的宮殿和帝國官僚的辦公區,但宋徽宗卻總感覺大内不夠用,于是開始大面積擠占内城的區域。

     宋徽宗對于建築的喜愛與道教有關。

    他剛即位時缺乏男性繼承人,一位叫劉混康的道士告訴他,這是因為京城東北角太低了,需要稍微墊高一點。

    宋徽
0.05696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