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草原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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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血來。

    小家夥突然又找不到吃的,絕望地哀叫起來。

    我顧不上處理傷口,忙戴上皮手套再小心翼翼地喂他。

    五天以來滴水未進的小狼把一杯含化的餅幹奶漿吃得幹幹淨淨。

    盡管餓極了的小狼還在焦急地尋找,伸長了脖子向我的嘴唇乞食,但我絕不敢多喂。

     喂完食物的皮手套已經多了好幾個眼兒,這小家夥還沒睜眼就狼性十足。

    雖然我以前也曾經救過不少的流浪狗,但是哪怕餓極了的流浪狗面對牛奶也知道應該舔食的道理,小狼的确跟狗不同,初見面就明确地讓我理解了“狼吞”一詞的貼切,狼的字典裡沒有品嘗,不會“狼舔”!吞、搶、撕、咬是狼标準的取食方式。

    看來用手心盛食喂狼真是異常危險的事。

     小狼吃了一點東西,漸漸安靜下來,呼吸也似乎比先前平穩了些,随着濕漉漉的夜風一吹,小狼開始無助地發抖。

    我忙拉開沖鋒衣把小狼捂在懷裡給他溫暖,小狼一個勁地往沖鋒衣裡面我的腋下拱去,似乎此刻越是黑暗擁擠和溫暖的地方越能給他以最大的安慰,他仿佛在拼命尋找狼洞中與母親相依相偎的安全感。

    我生怕腋下厚實的沖鋒衣會讓小狼窒息,就略略放寬松了一點,誰知隻要有一絲松動的餘地小狼立刻又往更緊、更擁擠、更溫暖的裡面鑽。

    直鑽到大半個身子都埋沒在我腋下進無可進,小狼才勉強消停下來。

    顫抖漸漸平息,他幾乎是呻吟着疲憊地舒了一口氣。

     我早就聽說沒有自衛能力的小狼崽會本能地裝死,但沒想到他竟然能裝得如此耐性十足,連衆人都被他的毫無生氣所迷惑。

    不過眼前的這隻五天未進食的小狼崽恐怕一小半是裝死,一大半卻是真“死”。

    他隻能一動不動把自己的能耗降到最低,期待着獲救的一刻,也可能就在等待中完全死去。

     我心裡一陣難過,難以想象小狼這些天都是怎麼熬過來的,離開了母狼的體溫和兄弟姐妹相依偎的取暖,草原寒夜的溫度足以奪取他柔弱的生命。

    我輕輕探一根手指進去撫摸小狼,他鼻子幹燥,耳朵滾燙,在發燒,身體相當虛弱,似乎剛才的一番掙紮尋找又将他僅存的一點體力消耗殆荊我感覺到那張毛茸茸的小嘴叼住了我伸進去的手指,接着指尖被小狼溫暖濕熱的小舌頭包裹了起來,他虛弱地吮咬了兩下。

    小家夥沒吃飽,但對餓極了的小狼,我不敢猛然喂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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