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草原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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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礙…”牧民們齊聲欷歔,似乎也找不到什麼詞來表達驚訝了。

     “活着?五天不吃奶居然還活着?1我瞪大了眼睛,這突如其來的驚奇讓我悲喜交集,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見到一隻活生生的小到甚至沒睜眼的野狼崽。

    難以置信,明明已毫無生命迹象的小狼居然會死而複生?我一時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小狼瑟瑟抖動着,滿懷希望地站着,像個盲人一般還在凝神靜聽,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靈感,輕輕蹲下身子試探着“嗚、嗚、嗚……”地叫了幾聲。

     小狼渾身猛烈顫抖起來,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乍見曙光,他立刻循着聲音,跌跌撞撞地爬了過來。

    他沒有視力,完全是憑着聽覺和感覺爬過來找我,這何嘗不是一種緣?那一刻我猛然相信了狼的确是有靈性的,冥冥中自有天意牽引。

    後來我才知道,那一聲長嘯恰似狼媽媽臨終前的悲歎,那些“嗚、嗚……”聲正是母狼殷殷喚子的聲音。

     小狼嗅着、拱着,小爪子抓着我的衣襟,使勁往我懷裡爬,吃力地仰起頭想舔咬我的嘴唇,這是小狼認媽媽的舉動,是與生俱來的生存本領。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在黑暗中義無反顧地摸索着,追逐我的聲音——小狼把我當成了他的媽媽。

     我伸手到小狼腋窩把他抱了起來,小狼崽的頭綿軟無力地歪搭着,呼吸若有若無,薄得像張紙一樣的皮膚下,小肋骨在我指縫間一根一根往下滑漏。

    我驚道:“怎麼這麼瘦?1 “當然了,他不吃東西。

    ”大姐說。

     “有牛奶嗎?快1我近乎命令似的急喊。

     大姐忙拿出早上擠的鮮牦牛奶,我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狼崽暖在懷裡,用一隻不鏽鋼小茶盅盛上牛奶,放在鐵竈上燒開再浸入涼水中快速冷卻下來。

    我咬一口餅幹喝一口牛奶在嘴裡含着,蹲下來仍用剛才呼喚的聲音對着懷裡的小狼:“嗚、嗚、嗚……”小狼動了,迅速抽出小腦袋來盲目而焦急地嗅聞着尋找着,我把含化了的餅幹奶漿吐在手心送到他鼻子下面。

    說時遲那時快,小狼一反虛弱常态猛地一口咬上來搶奪奶漿,奶漿霎時糊了他一頭一嘴,他更加狂野,把亂濺的奶漿連同我手心的血肉一股腦地撕咬着往嘴裡吞送。

     我疼得咝咝咬牙,忙不疊地抽手,對着昏暗的燈光一看,手心裡已經被小狼的尖牙刺出兩個米粒大的血洞,汩汩地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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