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桑塔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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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蘭坐着公交車早早回到家裡。

     自從死者屍體火化後,她的工作又清閑了下來,正點上班下班,回家做飯,等候蒙剛。

     這段日子蒙剛忙得焦頭爛額,每天跟随劉洋一趟趟跑拘留所。

    一茬一茬的人來到問上幾句就走,拘留所天天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嫌犯倒是沒拘留幾個,他兩人卻常駐了。

     “認識張猛嗎?” “和張猛什麼關系?” “最近和張猛聯系過嗎?” “張猛最近有什麼異常舉動嗎?” “18号19号兩天你在做什麼?” 翻來覆去幾個問題,可蒙剛每天晚上依然得在十點後才能到家。

     聶蘭這幾日也倒習慣了,回家先睡兩個小時,之後起來看會兒電視再做飯,等她做好晚飯,蒙剛才剛好進門。

     某次蒙剛将近半夜十二點才回家,進門一看家裡沒人,焦急地給聶蘭打了個傳呼,之後才得知聶蘭臨時去了一個車禍現場,聶蘭忘了告訴老公。

     最近,蒙剛忙得差點忘了老婆是個法醫。

     從碎屍案發以來,天都市治安明顯轉好,非正常死亡案件急劇減少。

    以前聶蘭閑時,他們小兩口都準備要小孩了,忙的時候卻經常沒黑沒白一連幾天見不到人,一通電話就被叫出去,和蒙剛完全錯了時差,而現在又輪到蒙剛不着家了。

     聶蘭突然睜開眼睛。

     睡得迷迷糊糊,幾點了? 天已經黑了,呃,十點了蒙剛還沒回來。

     聶蘭走進客廳,客廳一片漆黑,她摸到電燈開關,突然出現的白色光線讓她把眼睛捂了很久。

    她慢慢适應光亮,走到餐桌前倒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還沒做飯。

     聶蘭去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些,接着又去廚房點燃煤氣竈。

     小區裡一片安靜,對面居民樓上稀稀拉拉亮着幾盞燈。

    大家可能都要休息了,蒙剛還不回來? 聶蘭捏捏脖子。

     蒙剛。

     記得那年冬天從青島回來的日子裡,這個家夥總是來她家裡安慰她。

     聶蘭不知道那時候袁瑞怎麼跟蒙剛那個女同學聯系上的,她以為那個女孩是蒙剛的女朋友,隻是他們稍顯拘謹,而且袁瑞,也從來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有過任何異常舉動。

     聶蘭記得那年從天都出發前,袁瑞還給她買了一件紅色羽絨服,他對聶蘭說:北方很冷,能把你凍成冰棍,說完用食指勾了一下寒風中聶蘭紅紅的鼻子。

    那時的羽絨服很貴,貴得讓人咋舌,聶蘭不舍得,在商場門口聶蘭趁沒人注意,輕輕親了袁瑞的臉頰。

     接下來就是八小時的火車到達青島。

     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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