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蒙建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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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洋坐在辦公桌前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清晨微弱的陽光照在他的辦公桌上,桌子分左右摞着歪歪扭扭兩大撂文件,中間位置是一個老式台燈、一瓶鴕鳥牌藍黑墨水、一個翻頁式日曆和一個盛滿茶水的瓷杯。

     如果沒文件,平日裡他桌上就隻有這簡簡單單的四件寶物。

     對了,還有一支伴随他快十年的英雄牌鋼筆,而這支鋼筆,正被劉洋翻來覆去端詳着,鋼筆帽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着金色的光。

     對于四個抛屍地點,開始的時候,劉洋第一感覺告訴他這并非由四人分别抛掉,因為這幾個抛屍地在地圖上可以用一條直線連接,這就可以明顯得出四個地點的抛屍工作其實完全由同一人或同一輛車完成,他肯定為了最大限度地節約時間而不經意選擇了一條直線。

     而且,從完整屍體到大卸八塊,雖然一天時間完成十分緊迫,但是這件事情的操作過程最多是由兩人完成,根本不可能三人以上。

     因為這種事情,參與的人越多,越容易敗露。

     從目前來看,兇手在哪兒還沒有任何眉目,這就足以證明真正兇手其實最多隻有兩個人,甚至可能是一個人的作為。

     劉洋把鋼筆輕輕插在日曆架上的筆筒裡,長籲一口氣,又陷入深思。

     目前,諸多情況切切實實地呈現在他面前,表面上案件似乎也有了些進展,可基本上所有現象卻和原本的猜測完全背道而馳。

     雖然不久前關于抛屍路線的會議上,劉洋也曾大膽假設過由四人分别抛屍的可能性,但那時的他隻是順着大隊長“兩人抛屍”的假設順口一提。

     四人抛屍這種可能,劉洋打一開始就沒認真考慮過,因為它不合理。

     可是。

     張猛肉店門口是碎肉提包發現地,劉統家二百米内的舊街口路邊是内髒包裹發現地,乞丐王智朕家門口一百米内的大垃圾箱是勸業場巷子裡骨骼包裹發現地,草窩黃海濤所隐居的金雞嶺山間空地是最後的頭顱提包發現地。

     這一切都明确地指向了草窩。

     劉洋從離開劉統家以後就隐約感覺他家位置有些熟悉,從而無意間聯系到其他抛屍地,接着才開始圍繞着各個抛屍地點進行大量調查,進而發現了四個抛屍地背後都隐藏着一個和草窩相關的人。

    但是,當這些猜測一件件被他證實以後,他卻提不起精神來。

     他覺得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之處并不在于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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