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當貧民夫婦遇上中産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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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算盤:她希望方誠實能和李衛東通過這次見面認識,交上朋友。

    因為,她始終覺得方誠實平時來往的那批同事、老鄉層次太低,也都沒什麼上進心,找方誠實不是喝酒打牌,就是吹牛瞎掰。

    她希望方誠實能多認識一些有事業心、事業有成的朋友,這樣,日子久了,思維方式和人生志向上或多或少能受點影響。

    所謂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嘛。

     隻可惜,她的設想隻對了一半。

    她和蔣薇本來就熟悉,所以湊到一起自然有話說。

    而方誠實和李衛東兩人此前根本不認識,彼此所在的行業也隔得老遠——從商多年的李衛東平日關注的是經濟話題、項目投資,而一直在車間當設備工程師的方誠實更多的時間是消磨在和工友的喝酒打牌上。

    這樣的兩個人湊到一起,在聊了幾句廈門的交通、風土人情之後,就自然而然地出現了冷場。

    偏偏在這期間,李衛東的手機還此起彼伏,響個不停……于是,就出現了李衛東忙着接聽電話,而方誠實埋頭吃飯的局面。

     好在蔣薇一向是個比較周到的人,她見丈夫顧不上方誠實了,便主動承擔起招呼杜敏和方誠實小兩口的任務,盡量地找些家常的話題和方誠實聊上一兩句。

    在杜敏看來,憑良心說,蔣薇對方誠實還是相當客氣和周到了。

     可是,方誠實并不這麼認為—— 因為,等酒席散後回到家裡,當杜敏興沖沖地問起他對蔣薇和李衛東夫婦的印象時,他沉着臉沒好氣地說:“難道你沒感覺出,他倆有點看不起咱們倆嗎?” 杜敏愣住了,敢情蔣薇掏腰包請他們吃飯,就換來了這樣一句評價?李衛東是有點傲慢,這個她也知道,可蔣薇和她是四年的大學同學,她最清楚蔣薇是什麼樣的人了。

    所以,她下意識地開始維護蔣薇:“我同學不是那樣的人,你這人就是多心。

    ” “我多心?”方誠實冷笑,憋了一晚上的話此時正好一吐為快,“那好!我問你,為什麼蔣薇今晚一直不停地拿公筷給咱倆夾菜啊?我自己有手,我可以自己夾喜歡的菜,她至于那麼殷勤嗎?” “她那不是怕冷落了咱們嗎?”杜敏沒想到方誠實居然會這麼小心眼,“在酒店吃飯都這樣,大家都習慣用公筷、公勺的……” “行了!我又不是沒在酒店吃過飯!人家那是嫌咱們!就你還傻乎乎的!”方誠實不耐煩地打斷杜敏的話,“沒錯,酒店是有提供公筷公勺,但是,是客人有要求才提供!我們今晚隻有四個人!四個人你明白嗎?就兩家人一起吃飯,還是老同學!她還要起勁地動用公筷公勺,至于做成這樣嗎?反正我是不爽!” “哦,我明白了!”杜敏一向自負聰明,平時最恨别人說她笨,當下沒好氣地反唇相譏,“難道感情好,熟悉,就要用口水交融來表示這種誠意?哦,就像你老家那樣,一大桌子半生不熟的人,十幾雙筷子在一盆菜裡撥來撥去、挑挑揀揀不說,還要用沾着自己口水的筷子,給這個夾點菜,給那個夾點菜?方誠實,你想過沒有,萬一其中有一個人得了感冒,甚至,說難聽點,得了什麼嚴重的傳染病,他的這種‘誠意’豈不是要殃及一桌子的人?我就不明白了,玩這種表面上的親近,有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杜敏刻薄的口吻激怒了方誠實,尤其是她提到“你老家”時那副不屑的表情深深刺痛了他。

    從認識杜敏以來,她的言語中總有意無意地流露出一種小市民的優越感,時不時拿他的老家和親戚說點事,方誠實早就想狠狠還擊她一次了:“杜敏,你别怪我刺激你!說實話,你也不過就一工人家庭長大的孩子,别老端着個我是城裡人,看不起鄉下人的樣子!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充其量就算個在小城市裡長大的灰姑娘,比我們這些鄉下人強不到哪裡!你要真是城裡的金鳳凰,還會下嫁給我這種不講衛生的鄉下人嗎?早像蔣薇一樣嫁給李衛東那種既有錢又講衛生的中産階級去了!” “方誠實!你、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方誠實的一番話結結實實地戳到了杜敏的痛處,她又羞又惱,不由得有些氣急敗壞了,“我是就事論事!你、你都扯到哪裡去了?!就你這德行!自己沒有李衛東的本事,拿我撒什麼氣啊?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我、我還不是……我還不是昏了頭了!” 在杜敏與方誠實為了一頓滋味各異的晚餐吵得吹胡子瞪眼的時候,蔣薇和李衛東剛剛洗漱完畢,回到卧室。

     李衛東每晚臨睡前必先看會兒報紙,而蔣薇在這時通常是不緊不慢地進行一整套夜間皮膚護理。

    今晚,李衛東看報紙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眼角餘光不時地瞥瞥正在瓶瓶罐罐面前專注地往臉上塗抹的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蔣薇透過梳妝台的鏡子,看到了丈夫奇怪的表情。

     “哦……”李衛東終于猶猶豫豫地開口了,“小薇,我這次回來給你帶的那件紫色的睡衣呢,怎麼一直沒見你穿?” “哦,你說那件睡衣啊,”蔣薇嘟起嘴,嬌嗔道,“那麼短又那麼透明的,你叫我怎麼穿啊?屋裡還有爸媽和小豆呢。

    ” “嗨!”李衛東歎氣,“誰讓你穿客廳去了,就在卧室裡穿就成。

    乖,現在去穿給我看看。

    ”說到最後那句,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暧昧的味道。

     蔣薇明白丈夫的意思了,她的臉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紅暈:“哦,我去換。

    ”她低聲道。

    當下,她站起身,到衣櫃取了睡衣,拐個彎進了旁邊的衛生間。

     李衛東看着妻子消失在衛生間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有些不能理解,比他小5歲的妻子,一個完全可以被稱為“80後”的女子,在性方面怎麼會這麼保守?他和她結婚已6年,孩子都快5歲了,而她卻還是一個從未當着他的面換過衣服的妻子,這件事如果告訴外人,恐怕誰都不會相信。

     “衛東,好了。

    ”在他發愣的片刻,蔣薇已經換好睡衣走了出來。

    李衛東的眼前一亮:此時的蔣薇由于剛才在護理皮膚的緣故,還盤着頭發,短旗袍的款式将她優美的脖頸、豐滿的胸部和修長白皙的大腿勾勒得淋漓盡緻,半透明的真絲面料下所有的一切都若隐若現……這樣端莊中透着輕佻、高雅中透着誘惑的蔣薇,是李衛東在此之前從未見過的,他隻覺得自己的喉嚨一下幹了,身體高度亢奮起來。

     “薇,過來。

    ”他啞着嗓子低聲喚道。

     蔣薇溫順地走了過去,李衛東一把将她拉到懷裡,他的嘴迫不及待地封住了她的嘴,一隻手卻已經不老實地從她短短的旗袍下擺伸了進去…… 蔣薇很久沒有感受到丈夫如此高的激情了,聽着丈夫粗重的呼吸,感受着他強壯的身體一次又一次的沖擊,那種久違的幸福感又重新塞滿了她的整個心胸。

     “薇,”李衛東氣喘籲籲地捧着蔣薇的臉,“你……高潮了嗎?” “嗯。

    ”蔣薇滿臉紅暈,望着李衛東害羞地點點頭。

     “幾次?”李衛東看着她的眼睛。

     “……”蔣薇猶豫了片刻,才不好意思地回答,“好幾次。

    ” “哦。

    ”李衛東笑笑。

    6年了,他似乎從未見過蔣薇意亂情迷的樣子,即使是在床上,她依然是那麼溫婉娴靜,克制有度,就像一座精緻典雅但永遠無法點燃取暖的壁爐——此刻依然如此,那種熟悉的挫敗感又襲上了他的心頭。

    他輕輕放下她的臉,從她身上下來,靠到一邊點了支香煙。

    不一會兒,煙霧慢慢彌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臉。

     飛機又晚點了。

    原定19點15分起飛的飛機,到了21點20分才抵達機場。

    等得有些焦慮的旅客以為終于可以登機了,卻被告之飛機正在檢修,還需耐心等待。

     這一等,便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苦等了三個多小時的旅客漸漸焦急起來,開始不斷有人跑到服務台去咨詢飛機究竟出了什麼故障,究竟何時可以登機。

    負責該區的工作人員是個20歲出頭的男生,在打電話給後方咨詢無果後,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對焦急的旅客說具體原因還不清楚,請耐心等待。

     這下,旅客們真的怒了。

    于是,越來越多的人擠到服務台,有人開始大聲責問:“為何直到現在,機場連個飛機晚點的正式播報都沒有?讓我們苦等了三個多小時,難道機場不應該給個公開的道歉嗎?還有,現在錯過了飛機上的晚餐,我們渴了餓了,難道機場不應該提供一點水和點心嗎?” 小男生招架不住了,隻好找了主管出面。

    經過協商,機場終于同意提供免費的飲料,每人憑機票領取一份。

     這趟飛機,正是陶燕返廈要搭乘的那趟。

    對于國内航班的晚點,她早已見怪不怪,因此早就做好了準備,随身攜帶了電紙書。

    所以,在這三個多小時裡,她就全神貫注地用電紙書看小說,情緒投入到大家紛紛搶着領免費飲料的時候,她的眼皮都不曾擡一下,直到那瓶可樂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有些困惑地擡起頭,面前站着一個似曾相識的男人,半彎着腰正笑眯眯地看她。

    陶燕奇怪地看看男人,再看看可樂:“這是?” “給你的。

    ”男人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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