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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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特權,請假不去。

    成長是一種标志一道暗語。

    喜艾笑嘻嘻湊到埋頭做數學的佰草跟前,你也來了嗎? 她不說話。

    喜艾一臉歡喜,你是大人了呀。

     她恍惚着,蓦然想起初染。

    初染也長成大人了嗎?自從那一年遇見、分别,就再沒有重逢。

    初染一定長高了吧…… 寥落 那是一個秘密。

     那年深冬,一個淩晨,天色很暗很暗,路燈還沒有熄,青綿鎮早點鋪也都沒有開門。

    佰草被噩夢驚醒,坐在床頭看窗外遙遠的黎明。

    仿佛沒有盡頭的黑暗深處,有一星光亮。

    佰草一怔,裹緊衣裳下床,終于确認那光亮來自小鎮中學的一間教室。

    如果沒有記錯,那該是佰草班的教室。

     小鎮中學離陳家并不甚遠,佰草隻是好奇,誰會來那麼早?看時間,才五點一刻。

    她睡不着,悄悄穿衣,推門。

    凜冽寒風在微藍天空下突然襲來,化做根根冰冷鋼針直往佰草身上刺。

    她差點打噴嚏,努力忍住,朝那一痕光亮而去。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樣的冬季淩晨走在四下阒寂的青綿。

    水面濃霧似已凍結,深重凝滞難以化開。

    高大的玉蘭樹投下瘦削身影,默默伫立。

    看上去一排排像一群施了定身術的人。

    恐懼爬上佰草心頭。

    她開始奔跑,而足音在沉寂的晨初尤顯突兀,惹來誰家聲聲犬吠。

    她壓着胸口,先前冰涼的手心開始冒汗。

     她小心翼翼推開教室門,心快要跳出——教室的角落裡,是位埋頭學習的同學。

    當她努力在記憶裡搜尋他姓名的時候,他頗是驚訝地說,陳佰草,你也來這麼早。

     紀天旻。

    她緩緩吐出這三個字,仿佛用了很大氣力。

    你這麼早,做什麼呢。

     他略是窘迫,佰草含笑過去,拉過他手下的書——《華羅庚杯初中數學競賽輔導教程》。

    你真是用功呀。

    佰草不動聲色,心裡卻生起一股股寒氣。

    有人這麼用功,這麼拼命。

    這讓她感到可怕,巨大的壓力。

     她一直都是優秀學生,縱然數學不出色,但其他科目足以彌補。

    她以為自己很用功很努力了。

    而現在她發現,平時沉默無聞的紀天旻,竟然會這樣刻苦。

    一個巨大的威脅。

    很多人都說過,女孩子的學習會越來越不如男孩子。

    女孩子的理科很難學好。

    她一直都嗤之以鼻不以為意。

    而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突然下定決心,立即報名參加數學競賽,一定要把數學學好。

    她一定可以! 這是一個秘密。

     她突然轉身,奔跑回家,匆匆梳洗。

    奶奶和媽媽剛好醒來,要她再多睡會兒。

    她卻已抱着書離開。

    奶奶忙急着要她吃早飯。

    她隻是說自己想去買面包吃,匆匆像去學校了。

     她到教室時,依舊隻有紀天旻一人。

    她跟他較起真,她跟他鉚上勁。

    她一定要和他比,一定要勝過他,一定要把他甩在自己身後,一定要一直做那個最出色的陳佰草。

     她下這些決心時自己也吓了一跳,從什麼時候起自己這麼野心勃勃,從什麼時候起自己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小囡囡?而來不及多管了,也許這也是長大吧。

     那個漫長的冬天,每日淩晨,她都早早起身早早去學校用功。

    競賽教程艱深晦澀,她告訴自己,耐心,耐心,從第一頁開始,一題題研究過去。

    也有實在困難的,就抄下來問數學老師。

    清晨的教室,隻有她與紀天旻默默看書。

    紀天旻寡言少語,是她之前根本不在意的人。

    而現在,他成了她的壓力她的對手她的動力。

    他們從來不說一句話,也許紀天旻也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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