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如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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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這些手一一拍開,然後坐下來。

    我坐在倒爺們的隊伍裡覺得很自然很親切,我比他們更快樂,因為我什麼也不要兌換,我要兌換神經和腦子找不到顧主,誰肯跟我來換?有一天我看見雷鳥在一棵大柳樹背後跟人兌換着什麼,等我朝他跑過去卻找不見他的人影了。

    雷鳥神出鬼沒富有傳奇色彩是事實。

    後來我問他去大柳樹背後幹什麼。

    他說什麼大柳樹?我說你在黑市倒騰美元吧。

    他說你看花了眼,我雷鳥從來不去黑市,我有三千美金,彼得送我一千,桑德堡送我一千五,還有雪莉送過五百。

    彼得要保我去加利福尼亞。

    我說你跟他們什麼關系?雷鳥揮揮手說跟你說了你也不理解,你知道什麼叫雞奸嗎?你知道美國女人一夜需要多少個高潮嗎?雷鳥臉上洞察世界的表情很容易把你鎮住,我說去你媽的蛋,原來你賣身投靠。

    雷鳥歎息一聲,然後仰望天空說,這一代人沒有英雄,這一代人都在做美國夢。

    他們都在逃離一條巨大的沉船。

    兄弟,逃吧,你不是英雄就是逃兵。

     也許雷鳥留下了偉人式的箴言。

    後來我經常想起這個英雄和逃兵的問題,想起水中沉船到底誰在船上誰在水中推呢?問題不一定需要答案,後來衍變成口令,後來雷鳥到我的太陽樓來時就要背口令: “口令?” “英雄。

    ” “逃兵。

    ” 然後雷鳥那混蛋就嬉笑着進來了。

     故事和傳聞 民主路與幸福街的交點是一片房屋的廢墟,那是我們這個城市人口密集交通繁忙的地區。

    我曾經從那裡經過,很奇怪十字路口竟然沒有設立交通崗。

    他們說暫時顧不上,隻要平安地經過就行了,熬到二〇〇〇年什麼都有了,你可以從天橋上過,也可以從地道裡過,還可以攀着高空纜索蕩過去。

    後來他們又告訴我那裡來了一個交通警,民主路幸福街的交通秩序已經好多了。

     交通警站在廢墟上,站在一塊水泥闆上,指揮來往車輛和行人,一般是隔五十秒鐘放南北線,再隔五十秒鐘放東西線,行人在前汽車靠後,他們說這是最科學的交通指揮法。

    司機們駕車通過時,都鳴笛向交通警緻意。

    然後他們告訴我交通警身穿藍制服腰束寬皮帶。

    我說交通警制服有藍有白。

    他們又說交通警皮帶上挂着一支紅色手槍。

    我說哪裡有紅色的槍?他們說那是一支塑料手槍。

    我說那就另當别論了,他沒有真的槍就拿塑料槍代替了,他很聰明。

    這回他們就哇地大笑起來,敲敲我的腦袋,你還沒想到嗎?那不是交通警,那是一個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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