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郭小芬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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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了這裡與外界的一切通信聯系,以防裡面的人給徐誠、王軍等人通風報信。

     林香茗帶着一隊警員大步往裡面走,潘大海彎着腰跟在他身後,說話直結巴:“您您您……有何貴幹?” “徐誠在這裡是不是設了個私宅?”林香茗嚴厲地說。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 “你會不知道?”林香茗冷笑道,“現在不說,等我們找到了,有你的苦頭吃。

    ” 郭小芬一指前面一棟外牆上标着“20”字樣的别墅:“不用和他廢話,應該就是那一所。

    ” 潘大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像被當胸擂了一拳。

     林香茗把手一揮,警員們沖上去把門踹開,眼前的景象不禁令他們大吃一驚,20号别墅和其他别墅的外觀沒有任何差别,也是灰色的毛坯房,但裡面各種家具、電器一應俱全,裝修得富麗堂皇。

     “你怎麼知道就是這一所?”林香茗驚訝地問郭小芬。

     郭小芬說:“其他的别墅,牆根都長着茂盛的狗尾巴草,一看就是平時民工辛勤‘澆灌’的結果,唯獨這所沒有,肯定是潘大海管得嚴,不讓在附近随地小便。

    ” “讓警員都撤出來吧。

    ”劉思缈戴上手套,提起銀灰色的現場勘查箱,“我現在要進去,尋找犯罪的證據。

    ” 在20号别墅的浴室,噴灑魯米諾試劑後,地面上出現了大量的熒光反應,證明這裡曾經流淌過大量的鮮血,隻是後來被反複擦拭。

    在TOTO浴缸排水管的存水彎和地下室的一個電鋸的鋸齒上,劉思缈提取到了一些細碎的骨屑,DNA鑒定後,與市局法醫鑒定中心保存的芬妮屍體的DNA數據對比,完全相同。

     “案子破了!” 當林香茗聽完劉思缈的彙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出這句話時,專案組所有成員,都感到一股暖流襲遍了全身! 從6月19日到7月11日,持續長達23天的特大割乳系列命案,到這裡終于畫上了一個完滿的句号,剩下的就是将犯罪嫌疑人徐誠、王軍和侯林立捉拿歸案了。

    很快林鳳沖和馬笑中打來電話,徐誠以及他的秘書侯林立被捕。

    王軍不知去向,他在花藤園的住宅已經被警方嚴密控制。

     “王軍落網,隻是個時間問題!”馬笑中惡狠狠地說,“這個王八蛋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親手把他抓回來!” 林香茗叮囑他沉住氣,剛要挂電話,馬笑中突然說道:“等一等。

    ” “怎麼了?”林香茗問。

     “這個……”馬笑中剛才還粗壯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似乎還有一些濕潤的東西:“你……代我向小郭說謝謝。

    ” 電話挂斷了。

     林香茗擡起頭,白花花的天空上,一輪明晃晃的太陽。

     他忽然發現,站在不遠處的郭小芬,白裡透粉的秀美面龐上,兩道黛眉緊緊地皺着。

     案子破了,她為什麼一點都不快樂?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報告”!林香茗回過頭,隻見一個警察手裡捧着個包裹說:“林組長,這是有人叫快遞下午送到局裡,點名讓你查收的,說是急件,我們不敢耽誤,就給您送來了。

    ” 林香茗驚訝地打開那包裹,裡面掉出了兩樣東西,一個寫有“NIKE”字樣的紅色運動發套,還有—— 一個火柴盒! 他的臉色一變,打開火柴盒,隻見裡面有5根火柴,有3根是從頭到尾燒盡的,有1根是隻燒了一半的,還有1根是沒有燒的。

     郭小芬上前一看,說:“燒盡的3根,應該是指芬妮、陳丹和娟子,這根隻燒了一半的,恐怕是指這個發套的主人。

    ” “誰?”林香茗問,“這發套是誰的?” 郭小芬說:“應該就在我們認識的人之中……” 突然,林香茗的手一空,呼延雲把紅色發套拿走了,隻看一眼,就愣住了。

     “你認識?”郭小芬問。

     好半天,呼延雲才點點頭:“章娜的……” “什麼?”林香茗和郭小芬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呼! “真是節外生枝!”郭小芬蹙着眉頭,“她怎麼被王軍給擄去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勸呼延雲,看了看他的神情,非常漠然,仿佛是一個被囚禁在水牢中的人,看到一隻老鼠的屍體浮在水面上。

     林香茗道:“緝捕王軍的事必須要抓緊,否則章娜恐怕有生命危險,而且還剩1根火柴,不知道王軍的最後一個目标是誰。

    ” 對萊特小鎮進一步搜索的任務布置完畢後,林香茗、劉思缈、郭小芬和呼延雲坐上那輛“巡洋艦”,車子向市局開去。

     “小郭,馬笑中讓我代他謝謝你。

    ”林香茗說。

     郭小芬苦笑了一下。

     林香茗忍不住問:“你怎麼了,好像很不高興,全都靠你的精彩絕倫的推理,案子終于破了,不是嗎?” “案子是破了,可……”郭小芬欲言又止,終于把心一橫:“停車!” 車慢慢地在路邊停了下來。

    郭小芬下了車,對和她一起坐在後排的呼延雲說:“你,也下車!” “啊?”呼延雲一頭霧水地看着她。

     郭小芬毫不客氣地命令道:“讓你下車就下車,少啰唆!” 呼延雲很不情願地下了車,一道又斜又長的影子鋪在地上。

     郭小芬關上車門,對林香茗說:“你們走吧,我有話,要單獨和呼延雲說。

    ”說完,向街心公園外面的那一大片草坪走去,呼延雲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郭小芬回頭瞪了他一眼,他才傻乎乎地跟在她的後面。

     “這倆人到底怎麼了?”林香茗一面開車,一面好奇地說。

     劉思缈沒有說話。

     時值傍晚,寬闊的草坪上,無數的孩子在追逐、嬉戲,笑聲時而消沉,時而爆發,好像電壓不穩似的。

    一些打扮得很時尚的老人在廣場上跳交誼舞,舞姿千篇一律地好看或難看。

    有幾個穿着短褲背心的人仰着頭放風筝,風筝飄在被日頭燒了一天,有點發紅的半空中,放風筝的人傻樂着,口水在嘴角拖了半尺長,竟毫無知覺。

     郭小芬坐在米色的石凳上,望着這幸福的一群,很久很久,忽然轉過頭,問站在身邊的呼延雲:“我的推理,怎麼樣?” “還行。

    ”呼延雲說。

     “有什麼錯誤或漏洞嗎?” 呼延雲搖搖頭:“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酒,所以腦子裡……” 郭小芬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悲傷。

    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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